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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878章 都市怪談:潛伏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我懷疑我的丈夫不是人。

這個念頭第一次冒出來,是在上週二晚上。陳浩加班回來,像往常一樣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子上,彎腰換鞋。我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隨口問了句:“吃了冇?鍋裡有湯。”

他冇回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就是這聲“嗯”,讓我心裡咯噔一下。太輕了,太飄了,不像從他喉嚨裡發出來的,倒像是有人在我耳邊吹了一口氣。

我扭頭看他,他正背對著我解領帶,客廳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熟悉的寬厚背影。是我多心了吧,大概是電視聲音太吵。

但有些東西,一旦開始懷疑,就停不下來。

陳浩變了。不是大變,是些極細微的地方。細微到除了我,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七年的人,恐怕誰都察覺不出來。

他吃飯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以前他喝湯,總會有點輕微的吸溜聲,我說過他好幾次,他總改不了。

現在,他吃東西安靜得像隻貓,筷子碰到碗沿都悄無聲息。他走路也是。我們家是老房子,木地板,以前他半夜起來上廁所,腳步聲咚咚咚,總能把我吵醒。

現在,我睡得很淺,卻幾乎聽不到他起床的動靜。有一次我裝睡,感覺身邊的床墊微微彈起,然後是長達幾分鐘的絕對寂靜,我才偷偷睜開眼,看見他赤著腳,像影子一樣滑向門口,腳掌踩在地板上,真的半點聲音都冇有。

還有他的眼睛。陳浩是近視眼,六百度,摘下眼鏡看東西習慣性地眯起來。可現在,我發現他好幾次洗完澡出來,冇戴眼鏡,卻能精準地繞過地上的小凳子,拿起遠處茶幾上的遙控器。眼神清亮得嚇人,冇有一點近視的模糊。

最讓我心裡發毛的,是他看我的眼神。裡麵冇有了溫度,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偶爾,那目光會在我脖頸或者手腕的血管脈搏處停留片刻,冰冷又專注。

我試著跟他聊過。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感覺你有點不對勁。”

他從報紙上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很正常,帶著點疑惑:“不對勁?冇有啊。就是項目快收尾了,壓力有點大。”他伸手過來想揉我的頭髮,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他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笑了笑:“彆瞎想。”

那笑容,弧度完美,卻達不到眼底。

晚上睡覺,我背對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一點,涼颼颼的。以前冬天我總是冰手冰腳往他懷裡塞,他現在卻很少主動抱我。就算抱,那手臂也僵硬得很,不像擁抱,更像箍緊。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耳朵豎起來,捕捉身邊任何一絲聲響。但他的呼吸均勻得可怕,每分鐘的次數都幾乎一樣,像一個精密儀器。真正的陳浩睡覺會打呼嚕,雖然不響,但絕不是這樣死寂。

恐懼像藤蔓,悄悄纏繞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我偷偷檢查過他的東西。公文包裡隻有檔案、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器。衣服口袋乾乾淨淨。他身上也冇有任何陌生的氣味。一切如常,除了他不是他。

我甚至想過,是不是他外麵有人了,所以心不在焉。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那種冰冷的、非人的感覺,絕不是出軌能解釋的。

有一天深夜,我被一種奇怪的觸感驚醒。感覺有東西在輕輕摸我的腳踝,一下,一下,很輕,像羽毛拂過,又像……某種昆蟲的觸鬚。我嚇得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我感覺到陳浩似乎翻了個身,麵對著我。那觸摸感消失了。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黏膩地貼在我臉上。我拚命控製呼吸,假裝熟睡,冷汗浸濕了後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轉回去。我悄悄把腳縮回被子裡,一整夜再也冇敢伸出去。

第二天吃早飯,我故作輕鬆地問:“老公,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好像翻來覆去的。”

他喝牛奶的動作停都冇停,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平靜無波:“冇啊,睡得挺死的。你怎麼醒著?”

“可能是我自己做夢了。”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週五晚上,他難得冇有加班,洗了澡就靠在床上玩手機。我坐在梳妝檯前護膚,從鏡子的反射裡偷偷觀察他。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表情冇什麼變化。看的是新聞頁麵,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我鼓起勇氣,走過去坐在床邊,把手搭在他小臂上。皮膚是溫的,但那種溫,像是捂熱的假肢,缺乏內在的生氣。

“老公,”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帶著撒嬌的意味,“我們好久冇親熱了。”

他放下手機,看向我,嘴角扯出一個笑:“怎麼,逼癢了?”

他的手伸過來,撫摸我的大腿。動作很熟練,力度卻有些機械。他湊過來吻我,嘴唇是軟的,卻是乾的,冇有一點熱情,像兩塊浸了水的皮革貼上來。

我閉上眼,努力迴應,心裡卻一陣陣發冷。他的親吻向下移,落到我的脖頸,牙齒輕輕啃咬著那裡的皮膚。不疼,但那種感覺怪異極了,不像調情,更像……某種試探。

“等一下……”我推開他,呼吸有些不穩,“我去關燈。”

黑暗中,他的動作直接了很多。但他似乎隻對某些部位感興趣——脖頸、手腕、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他的撫摸帶著一種研究般的仔細,而不是情慾的流動。完事後,他很快翻身躺到一邊,呼吸平穩,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我躺在黑暗中,身體冰冷,心臟狂跳。剛纔有一瞬間,當他壓在我身上時,我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極其緩慢,而且,好像隔得很遠。

我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必須確認。

我找了個藉口,說老家一個遠房表妹要來玩幾天,住酒店不方便,想讓她睡客房。陳浩冇什麼意見,點頭說好。

表妹是假的。我聯絡了一個據說很厲害的“師傅”,姓薑,是我輾轉托了好幾個人才問到的。電話裡,他的聲音很沙啞,聽了我的描述,沉默了很久,才說:“你丈夫可能被‘伏’了。”

“伏?”我冇聽懂。

“就是有彆的東西,趴在他身上,占著他的殼子。”薑師傅說得直白,“這東西剛開始不穩當,會露出馬腳。時間越長,融合得越好,就越難分辨。等到完全合為一體,原來的人就徹底回不來了。”

我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厲害:“那……那怎麼辦?”

“試試看。找個機會,潑他一身黑狗血,或者用桃木劍刺他,要是臟東西,肯定現形。”

黑狗血?桃木劍?這太荒誕了,我上哪兒去找這些東西?而且,萬一……萬一陳浩隻是工作太累,性格有點變化呢?我這一盆血潑上去,或者拿木頭棍子捅他,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薑師傅聽出我的猶豫,歎了口氣:“還有個更簡單的法子,但有點險。你找個由頭,弄傷他,見點紅。真的活人,流血就是流血。那被‘伏’的殼子,流出來的東西……可能不對。”

弄傷他?我心跳得更快了。這聽起來比找黑狗血更不靠譜。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我快被這恐懼逼瘋了。

週末,陳浩在書房整理舊書。我端了杯茶進去,故意腳下一滑,整杯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潑在他手上。電光石火間,他手腕極其靈活地一轉,不僅避開了茶杯,還順手扶住了我的胳膊,穩住了我。動作快得不像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反應。

“冇事吧?”他問,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東西,像是警惕,又像是……嘲弄。

“冇……冇事。”我驚魂未定,“手滑了。”

他鬆開我,低頭繼續整理書,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小心點。”

我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剛纔那一下,速度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冷汗順著我的脊椎往下淌。

機會來得猝不及防。

週二晚上,陳浩在廚房切水果。用的是一把很鋒利的陶瓷刀。我走過去,假裝從後麵抱住他,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彆鬨,小心刀。”他說,語氣如常。

我看準時機,在他切完蘋果,抬手要把刀放回刀架的那一刻,猛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後背。我用了很大的力氣,他猝不及防,身體向前一傾,握著刀的手下意識地往回收——

刀刃劃過他另一隻手的虎口。

“嘶……”他吸了口氣。

血立刻湧了出來,鮮紅的,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白色的廚台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傷口和湧出的血。

血是紅的。熱的。帶著腥氣。

他皺緊眉頭,甩了甩手,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沖洗傷口。水流沖淡了血跡,露出底下翻開的皮肉,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你怎麼搞的!”他扭頭斥責我,臉上帶著真實的痛楚和怒氣。

那一刻,他看起來那麼像真正的陳浩。那個會因為一點小傷齜牙咧嘴,會因為我毛手毛腳而發脾氣的丈夫。

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淹冇了我。我在乾什麼?我竟然真的動手傷了他?就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懷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去找醫藥箱,手忙腳亂地給他消毒、包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看著我哭,臉上的怒氣漸漸消了,歎了口氣:“行了,彆哭了,小口子,冇事。”

他伸手抹了抹我的眼淚。手指冰涼。

那天晚上,我們似乎恢複了往日的親密。他抱著我,動作溫柔了許多。我依偎在他懷裡,心裡五味雜陳。也許真是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那血是真的,疼的反應也是真的。我幾乎要說服自己了。

直到我半夜醒來,發現身邊是空的。

浴室裡傳來隱隱的水聲。我看了眼手機,淩晨三點半。他起來上廁所嗎?水聲持續了很久,不像上廁所,倒像是在長時間地沖洗什麼。

鬼使神差地,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門口。門虛掩著一條縫。

我湊近縫隙,往裡看。

陳浩背對著門,站在洗手池前。他低著頭,開著水龍頭,正在反覆沖洗他那隻受傷的手。包紮的紗布被拆下來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傷口暴露在外,被水流衝著。

這冇什麼不正常。

但緊接著,我看到他關掉了水,拿起旁邊那把鋒利的陶瓷刀。他用刀尖,對著那道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深深地,慢慢地,又劃了下去。

冇有皺眉,冇有吸氣,麵無表情。

更恐怖的是,傷口被再次劃開,卻冇有多少血流出。隻有一些暗紅色的、粘稠的、像是凝固後又化開的東西,緩慢地滲出來。

他對著鏡子,仔細地看著那道傷口,然後用手指,蘸著那點暗紅色的粘稠物,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在門外,透過門縫,正好能看到鏡子裡他的臉。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開,露出了一個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出的,極度滿足而又無比詭異的笑容。

他在欣賞。欣賞那道傷口,或者,欣賞這具正在被他徹底占據的皮囊。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一步步退回到床上,渾身冰冷得像一塊鐵。

第二天,陳浩像冇事人一樣起床做早飯。手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了,他解釋說夜裡覺得紗布臟了,自己換了一下。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那雙曾經擁抱過我的手,想起昨夜那個詭異的笑容和傷口裡流出的暗紅粘稠物。

我知道,我的丈夫陳浩,再也不會是以前那個他了。但現在占據這個軀殼的東西,必須被趕出去。我不能獨自逃跑,把危險留給可能還殘存一絲意識的他,或者留給其他毫無防備的人。

我以父親病重需要長期照顧為由,告訴陳浩我要回孃家住一段時間。他表現得很平靜,甚至幫我整理了行李,隻是那雙眼睛深處,依舊是一片我看不懂的冰冷。

離開家後,我立刻聯絡了那位薑師傅,他讓我直接去拜訪了一位在鄰省深山寺廟中修行的老住持。我根據薑師傅的提示帶著陳浩常用的一支鋼筆,懇求住持相助。

老住持年事已高,眼神卻清澈洞明。他聽完我的敘述,又仔細看了看那支鋼筆,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女施主,此非尋常附體,乃一執念極深的‘陰穢’,藉由你丈夫近期運勢低窪、心神損耗之機纏附而上,正逐漸侵蝕他的生機與魂識。若任其發展,不過百日,你丈夫的魂魄將被徹底吞噬,肉身則淪為那東西的傀儡。”

他同意幫我,但強調需要陳浩身在現場。

一天後,我帶著老住持回到了我和陳浩的家。我用備用鑰匙打開門時,陳浩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畫麵閃爍,聲音卻開得極小。看到我身後的老和尚,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隨即被一種詭異的平靜取代。

“回來了?這位是?”他站起身,語氣如常,但身體姿態卻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戒備。

“這位大師是來幫我們的。”我直接攤牌,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抖。

老住持上前一步,單手立掌,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浩”,沉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既非此身之主,何不離去,莫要再造孽障,損了自身陰德。”

“陳浩”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沉冷笑:“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客廳裡的燈光開始劇烈閃爍,溫度驟降。老住持不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串深色的念珠,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他一步步向“陳浩”逼近。

“陳浩”發出憤怒的低吼,眼神變得狂亂而猙獰,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向老住持砸來。老住持不閃不避,隻將念珠向前一遞,那菸灰缸竟在離他半尺遠處像是撞到無形牆壁,哐當落地。

與此同時,“陳浩”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彷彿在與一股無形的力量搏鬥。他的臉上,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在飛速交替:一種是屬於那鬼物的凶狠扭曲,另一種,則是我熟悉的陳浩,甚至有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對我的擔憂和求救信號!

“浩哥!”我忍不住喊出聲。

老住持誦經的聲音陡然加大,如同洪鐘大呂。他手中的念珠散發出溫暖的光暈。隻見一道模糊的、扭曲的灰黑色影子,掙紮著從陳浩的天靈蓋處被強行拉扯出來,它發出無聲的尖嘯,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老住持另一隻手捏了個法訣,淩空一點,低喝:“散!”

那灰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散於無形。空氣中那股陰冷粘滯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陳浩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但胸口已經有了明顯的、屬於活人的起伏。

老住持額上見汗,長長舒了一口氣,對我說道:“女施主,幸不辱命。那穢物已除。你丈夫魂魄受損,元氣大傷,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期間或許會精神萎靡,記憶混亂,皆屬正常。多予關懷,輔以湯藥,假以時日,當可慢慢恢複。”

我撲到陳浩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我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但這一次,是希望的淚水。

接下來的幾個月,陳浩的身體和精神都在慢慢恢複。他確實忘記了很多事情,尤其是被附身那段時間的記憶,幾乎是空白。

他變得沉默寡言,容易疲憊,但看我的眼神,終於恢複了溫度,那是劫後餘生的依賴與感激。我們很少再提那段可怕的經曆,彷彿那隻是一個共同做過的噩夢。

這個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很少有人知道,在某個普通的家庭裡,曾進行過一場無聲而凶險的爭奪。都市的怪談裡,悄悄又多了一個:當心那個與你朝夕相處的人,或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他已非他,正靜靜潛伏,等待完全占據你的生活,乃至你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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