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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861章 白無常索命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川東的秋天,總是帶著一股濕漉漉的黴味兒。山坳裡的張家村被薄霧籠罩,稻田裡的水汽和灶房裡的炊煙混在一起,把整個村子熏得朦朦朧朧。

李大山扛著鋤頭往家走,嘴裡叼著旱菸。

“狗日的天氣,說涼就涼。”他啐了一口,抬頭望瞭望天。夕陽像一團暈開的鴨蛋黃,軟塌塌地掛在山頭上,把西邊的雲彩染得血紅。遠處傳來幾聲烏鴉叫,淒厲得讓人心頭髮毛。

李大山的老婆王桂花正在灶房裡忙活,鍋裡燉著豬肉白菜豆腐,熱氣騰騰。她是個前凸後翹的婦人,一張嘴從不饒人。

“死鬼,又死哪兒去了?天黑了才曉得回家,不怕被野狗叼了去?”見李大山進門,王桂花劈頭就罵,“看你那雙泥腳,老孃剛擦的地板喲!”

李大山把鋤頭往牆角一靠,涎著臉湊過去,在桂花大奶上捏了一把:“咋個嘛,想老子了?”

“爬開哦!”桂花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一身汗臭,熏死個人。快去洗洗,吃飯了。”

“怕啥子嘛,晚上睡覺還不是要脫。”李大山壞笑著,又湊上去要親。

桂花抄起鍋鏟作勢要打:“你個砍腦殼的,娃兒還在裡屋做作業嘞!”

夫妻倆正鬨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哪個?”李大山扯著嗓子問。

門外冇人應聲,隻是又敲了三下。

“哪個龜兒子裝神弄鬼?”李大山罵罵咧咧地走過去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隻有秋風捲著幾片枯葉打轉。李大山剛要關門,低頭一看,門檻上放著一個紙包。

“啥子東西?”桂花在圍裙上擦著手走過來。

李大山撿起紙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撮烏黑的頭髮,用紅繩繫著,旁邊還有一張黃紙,上麵畫著些彎彎曲曲的符號。

“哪個短命鬼搞惡作劇?”桂花湊過來看,眉頭一皺,“看著邪門得很,快扔了它。”

李大山也覺得晦氣,把紙包一團,扔進了灶膛。火苗一竄,把那撮頭髮燒得滋滋響,散發出一股怪味。

“啥子味道這麼難聞?”桂花捂著鼻子。

“燒頭髮的味道唄。”李大山不以為然。

夫妻倆都冇在意,吃完晚飯,看了會兒電視,就早早睡下了。

半夜裡,李大山起來抽菸,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牆角似乎有個黑影在動。

“啥子東西?”他嘟囔著,伸手去拉電燈繩。

燈亮了,牆角空空如也。

“大半夜不睡覺,搞啥子名堂?”桂花被燈光刺醒,不滿地嘟囔。

“好像有耗子。”李大山說著,關了燈。

剛躺下冇多久,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更清晰,像是有人在輕輕摩擦什麼東西。李大山屏住呼吸細聽,聲音似乎是從床底下傳來的。

他悄悄坐起身,摸出枕頭下的手電筒,猛地朝床底下照去。

光柱在床底掃了一圈,除了幾雙破鞋和一個積滿灰塵的箱子,什麼也冇有。

“日怪了…”李大山撓撓頭,重新躺下。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一絲涼氣吹在脖子上。

李大山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一雙白色的眼睛,正懸在離他不到一尺的地方,直勾勾地盯著他。

“啊!”李大山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慌亂中摸到電燈繩,猛地一拉。

燈光再次充滿房間,除了被吵醒的桂花,什麼也冇有。

“李大山!你撞鬼了是不是?”桂花怒氣沖沖地坐起來,“還讓不讓人睡了?”

“有…有東西…”李大山臉色發白,指著剛纔的方向,“我剛纔看到一雙眼睛,白色的…”

“眼睛你個大頭鬼!”桂花罵道,“定是你晚上喝了二兩馬尿,眼睛花了!”

李大山搖搖頭,他明明看得真切。但眼下房間裡確實什麼都冇有,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訕訕地爬回床上。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收稻子。”桂花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李大山卻睡不著了,他睜著眼睛直到天亮,總覺得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第二天,李大山頂著兩個黑眼圈下地乾活,精神萎靡。同村的趙老漢見他這樣,打趣道:“大山,昨晚被媳婦榨乾了?”

李大山勉強笑笑,冇說什麼。收工回家時,趙老漢塞給他一張符:“聽說你昨晚見東西了,這個拿著,辟邪的。”

李大山本想拒絕,但想到昨晚的情形,還是接了過來。

當晚,李大山把符貼在床頭,心裡踏實了不少。果然一夜無事,他睡得格外香甜。

可是第三天早上醒來,那張符不見了,隻在牆上留下一塊淡黃色的痕跡。

“奇怪,膠水乾了?”李大山嘀咕著,四下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張符。

桂花一邊盛粥一邊說:“一張破紙掉了就掉了,吃飯。”

李大山心裡不安,但也冇多說。吃完早飯,他扛起鋤頭正要出門,突然感覺一陣頭暈,差點栽倒在地。

“咋個了?”桂花趕緊扶住他。

“冇事,可能起猛了。”李大山擺擺手,但臉色明顯不好看。

接下來的幾天,李大山越來越冇精神,整天昏昏欲睡,臉色蠟黃。去村醫生那看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開了些補藥。

桂花急了,偷偷去找村頭的劉神婆。劉神婆七十多了,據說能通陰陽,村裡有什麼邪門事都找她。

劉神婆聽完桂花的描述,閉眼掐指算了算,突然臉色大變:“不好嘍!你家大山是被無常鬼盯上了!”

“無常鬼?”桂花心裡一緊。

“是啊,白無常索命,黑無常勾魂。這是有鬼差要抓你家男人啊!”劉神婆神秘兮兮地說,“你仔細想想,最近有冇有遇到什麼怪事?”

桂花想起那天晚上的紙包:“前幾天有人在家門口放了一包頭髮…”

“這就對了!”劉神婆一拍大腿,“有人用邪術把大山的命賣給了無常鬼,現在鬼差已經上門了!”

桂花嚇得腿軟:“那咋個辦嘛?”

劉神婆搖搖頭:“難辦喲!無常鬼一旦盯上誰,不見血不收手。不過…”

“不過啥子?”桂花急忙問。

“聽說這無常鬼有個規矩,要是能熬過七七四十九天,它就會去找下一個。”劉神婆壓低聲音,“但這期間,千萬不能讓它碰到人的身子,一碰魂就冇了。”

桂花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見李大山躺在床上,氣若遊絲,心裡又急又痛。

“咋個了嘛,一臉喪氣樣?”李大山勉強笑道,“老子還冇死嘞。”

“放你孃的屁!”桂花罵道,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當晚,桂花按照劉神婆的吩咐,在門窗上都貼了符,又在床頭掛了一麵銅鏡——雖然李大山囑咐過不要鏡子,但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半夜裡,李大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桂花趕緊起身給他倒水。就在這時,她看見窗簾無風自動,一個細長的黑影緩緩從視窗滲了進來。

那黑影冇有具體形狀,像是一團人形的墨跡,在黑暗中緩緩蠕動。它所到之處,溫度驟降,空氣中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桂花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鼓起勇氣,一把抓起早就準備好的糯米,朝那黑影撒去。

“劈裡啪啦”,糯米打在黑影上,迸發出一串火花。黑影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嘶吼,迅速退出了房間。

桂花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剛纔啥子聲音?”李大山迷迷糊糊地問。

“冇…冇事,睡吧。”桂花不敢告訴他實情。

第二天,桂花去找劉神婆,說了昨晚的事。

劉神婆臉色凝重:“糯米隻能擋一時,擋不了四十九天。我還有個法子,但有點風險…”

“啥子法子?”桂花急忙問。

“騙鬼。”劉神婆說,“你去找個紙人,寫上大山的生辰八字,再剪一縷他的頭髮粘在上麵。無常鬼來了,就把紙人扔出去,它可能就把紙人當大山勾走了。”

桂花趕緊照辦,做了一個紙人藏在床下。

又到了晚上,夫妻倆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誰也不敢真睡。午夜時分,房間裡的溫度突然下降,牆上的鐘停了,連窗外的蟲鳴都消失了。

床底下傳來輕微的響動,桂花屏住呼吸,緊緊握住李大山的胳膊。

突然,一隻慘白的手從床底下伸了出來,那隻手異常細長,指甲烏黑,在地板上摸索著。

李大山也看見了,嚇得渾身僵硬。桂花趕緊伸手到床下,摸到那個紙人,猛地朝那隻手扔去。

白手一把抓住紙人,停頓了片刻,突然,紙人“嘭”地一聲自燃起來,瞬間化為了灰燼。

顯然,無常鬼被激怒了。

房間裡的溫度更低了,哈氣成冰。夫妻倆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從床底升起,那身影高得離譜,頭頂幾乎碰到天花板,全身雪白,隻有一張臉是烏黑的,眼睛是兩個空洞,裡麵什麼都冇有。

白無常死死地盯著李大山,緩緩伸出了手。

“跑!”桂花猛地推了李大山一把。

夫妻倆連滾帶爬地跳下床,衝向房門。可是房門好像被焊死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白無常不慌不忙地飄過來,所過之處,地板結了一層冰。

“日你媽哦,跟它拚了!”李大山虛弱的抄起凳子砸過去,凳子直接穿過白無常的身體,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白無常似乎被這個舉動激怒了,速度突然加快,瞬間就飄到了李大山麵前,伸出那隻慘白的手,朝他的脖子掐去。

就在這時,桂花不知哪來的勇氣,一口咬破中指,將血滴朝白無常彈去。

血滴落在白無常身上,發出“嗤嗤”的響聲,冒起一股青煙。白無常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猛地後退了幾步。

“有用!”桂花大喜,又擠出一滴血彈去。

但這次白無常有了防備,輕鬆躲過,再次逼近。

夫妻倆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退。白無常伸出枯枝般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李大山。

突然,桂花靈機一動,大喊:“大山,快!童子尿!”

李大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也顧不得自己日了幾千次逼,早不是童子了,直接解開褲帶,一泡尿朝白無常撒去。

說來也怪,那尿碰到白無常,竟然像強酸一樣,把它身上蝕出了幾個大洞。白無常劇烈地顫抖著,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快,繼續尿!”桂花催促道。

李大山儘力又擠出幾滴,全部撒在白無常身上。

白無常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哀嚎,身形越來越淡,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從門縫鑽了出去。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回升,蟲鳴聲也重新響起。

“結…結束了?”李大山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桂花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應該是吧…”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雞叫。天亮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大山的身體一天天好轉,不出半個月,已經能下地乾活了。村裡人都說這是奇蹟,隻有劉神婆皺著眉頭,說這事還冇完。

果然,冇過幾天,村裡就傳出訊息,說村西頭的趙國發得了怪病,躺在床上胡言亂語,渾身冰冷,醫生也查不出病因。

桂花心慌,拉著李大山去找劉神婆。

劉神婆掐指一算,臉色大變:“糟了!無常鬼抓不到大山,就反噬了賣魂給它的主!”

“啥子意思?”李大山一頭霧水。

“意思是,當初用邪術害你的人,現在被無常鬼找上門了!”劉神婆壓低聲音,“你們想想,誰最有可能害大山?”

桂花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下子白了:“趙國發…前陣子他幾次三番騷擾我,有一次在玉米地裡還想用強,摸我的胸和逼,被我扇了一耳光,難不成這就要害人…”

“狗日的趙國發!”李大山一聽,火冒三丈,抄起鋤頭就要去找趙國發算賬。

桂花趕緊拉住他:“你先彆急!聽劉神婆說完!”

劉神婆點點頭:“這就對了。趙國發這是自作自受,他用自己的陽壽做代價,請無常鬼來害你。現在法術反噬,無常鬼就找上他了。”

三天後,趙國發死了。村裡人說,他死的時候渾身僵硬,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李大山和桂花聽說後,心裡五味雜陳。雖說趙國發罪有應得,但一條人命就這麼冇了,終究讓人心裡發毛。

劉神婆卻說:“這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你們不必愧疚。”

自此之後,村裡再也冇發生過怪事。李大山和桂花經過這次生死考驗,感情更加深厚了。

一個月後的一個晚上,夫妻倆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你說,你那泡童子尿還真管用。”桂花笑著戳了戳李大山的額頭。

李大山得意地摟住她:“那可不,老子守身如玉四十年,就等著救咱倆的命嘞!”

“爬哦,你那老槍都在我身上吐了幾桶白漿了!”桂花笑著捶了他一拳,“要不要今晚破個戒?”

“來就來,哪個怕哪個!”李大山一個翻身壓住桂花。

窗外,一輪明月掛在空中,灑下清輝。遠山如黛,近水如練,稻田裡蛙聲一片。張家村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窗台上那幾個被尿腐蝕出的小坑,提醒著那晚的驚心動魄。

生命就是這樣,在經曆了最深的黑暗後,依然能迎來黎明的曙光。賣魂的故事,也成了村裡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提醒著人們:舉頭三尺有神明,害人之心不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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