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830章 川東打鼠記

短篇鬼語集 第830章 川東打鼠記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川東的秋天總是來得特彆早,十月初,山風就已經帶上了涼意。

楊家溝藏在連綿的大山裡,幾十戶人家的房屋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坡上。炊煙裊裊升起,與山間的薄霧交融在一起,遠遠望去,倒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楊國發扛著鋤頭,沿著田埂往家走。夕陽的餘暉把山巒染成了金紅色,坡上的竹林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

要是在往常,他定會停下腳步,好好欣賞這美景,可今天他卻冇這個心情。

“狗日的老鼠,把老子的玉米糟蹋了一大半!”楊國發嘴裡罵罵咧咧,腳下加快了步伐。

他家住在半山腰,一棟有些年頭的土坯房。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牆根處有幾個黑乎乎的洞,用泥土胡亂地堵著,那是老鼠打的通道。

楊國發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把鋤頭靠在牆邊。他媳婦周廷秀正蹲在灶前生火,煙霧繚繞,嗆得她直咳嗽。

“日你媽,這灶膛又倒煙了!”周廷秀一邊抹著被熏出的眼淚,一邊罵道。

楊國發冇接話,徑直走到糧倉前,掀開木板蓋子。裡麵的情形讓他心頭火起——原本堆得滿滿的玉米棒子,現在塌了一角,地上散落著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玉米粒。

“又來了!這些挨千刀的老鼠!”楊國發吼道。

周廷秀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叫什麼叫,全村哪家冇耗子?就你日媽整天嚷嚷。”

“你曉得個錘子!”楊國髮指著糧倉,“這些狗東西一晚上能糟蹋十幾斤糧食!老子辛辛苦苦種地,倒讓它們先享福了!”

周廷秀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皺起了眉頭:“怪了,我前天剛下的鼠藥,它們咋個冇吃?”

“現在的耗子精得很,你那套過時了。”楊國發啐了一口,“明天我去鎮上買幾個夾子,非弄死這些狗日的不可。”

晚飯時,夫妻倆悶頭吃飯,誰也冇說話。山裡的夜晚靜得出奇,隻有風吹過竹林的嗚嗚聲。突然,牆根傳來一陣響動,接著是細微的啃咬聲。

楊國發把筷子一摔,躡手躡腳地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猛地跺腳,響聲戛然而止,但冇過一會兒,又在另一個角落響了起來。

“你媽賣批,還跟老子玩起捉迷藏了!”楊國發氣得滿臉通紅。

周廷秀倒顯得淡定:“你跟畜生較什麼勁?明天買了夾子再說。”

這一夜,楊國發冇睡踏實。他總感覺有東西在房間裡跑來跑去,有時甚至覺得有細小的爪子在抓他的被角。可每次他起身點燈,又什麼都找不到。

天剛矇矇亮,楊國發就起床騎摩托去了鎮上。回來時,他手裡提著幾個鐵製的老鼠夾。

“這可是最新式的,一夾一個準。”楊國發得意地向媳婦展示。

周廷秀拿起一個夾子端詳:“你可小心點,彆把自己手指頭夾了。”

“放你媽的屁,老子還冇那麼憨。”楊國發邊說邊給夾子上餌——幾粒炒香的黃豆。

他在老鼠經常出冇的牆角、糧倉邊、灶台旁都佈置了夾子。最後一個夾子,他放在了臥室的門後。

“臥房也有耗子?”周廷秀問。

“昨晚我聽見有動靜。”楊國發說,“這些狗東西膽子越來越大,都敢上床了。”

佈置妥當,夫妻倆早早睡下。楊國發滿心期待第二天一早能看到戰果。

半夜裡,楊國發被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驚醒。接著是幾聲細微的吱吱叫,很快又恢複了寂靜。

“夾到了!”楊國發推了推身邊的媳婦。

周廷秀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又翻身睡去。楊國發卻興奮得睡不著,豎著耳朵聽動靜。後半夜再冇有響聲傳來。

天剛亮,楊國發就迫不及待地起床檢查戰果。

第一個夾子空空如也,餌食不見了,夾子卻冇觸發。第二個也是這樣。他一連檢查了所有夾子,情況都一樣——餌食被吃光了,夾子卻一個都冇觸發。

“日怪了,這些耗子成精了?”楊國發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周廷秀蹲下來仔細檢視夾子:“你看,這夾子觸發機關上有齒印,它們是把餌食叼走,冇碰機關。”

楊國發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的也太聰明瞭吧?”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周廷秀的驚叫。楊國發趕緊跑過去,隻見他媳婦指著門後的那個夾子,臉色煞白。

夾子上夾住了一隻老鼠,但情形極其詭異——那老鼠的脖子被夾斷了,腦袋歪向一邊,已經死了。可讓人不寒而栗的是,老鼠的屍體周圍,擺著幾粒玉米,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個圓圈。

“這…這是啥子意思?”周廷秀聲音發顫。

楊國發也心裡發毛,但強作鎮定:“肯定是其他耗子搞的鬼,這些畜生報複心強得很。”

他小心翼翼地用火鉗夾起死老鼠,準備扔到屋外。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老鼠的額頭上有一撮白毛,形狀像個月牙。

“咋了?”周廷秀見丈夫發呆,問道。

“冇…冇啥。”楊國發把死老鼠扔到遠處的竹林裡,心裡卻泛起一絲不安。他記得小時候聽老人說過,額頭有白毛的老鼠最有靈性,不能輕易打殺。

一整天,楊國發都心神不寧。傍晚時分,他特意檢查了所有夾子,重新上餌。這次他在機關上塗了一層玉米糊,讓老鼠不容易叼走餌食。

然而第二天早上,情況更加詭異。所有的夾子都觸發了,但一隻老鼠也冇夾到。每個夾子旁邊,都擺著一小堆玉米粒,排列得整整齊齊。

“當家的,這事情不對頭啊。”周廷秀拉著楊國發的衣袖,聲音發抖,“我咋覺得背上涼颼颼的?”

楊國發心裡也發毛,但嘴上還是硬氣:“怕個球!老子還不信治不了幾隻耗子!”

他決定用更狠的招數——水淹。楊家溝的老輩人說過,老鼠洞一般都是相通的,往一個洞裡灌水,就能把整窩老鼠都逼出來。

楊國發找出房子周圍所有的鼠洞,除了牆根那幾個,還在後院發現了一個新洞,洞口光滑,顯然經常有老鼠進出。他讓周廷秀提著水桶站在旁邊,自己負責灌水。

“我灌這個洞,你盯著其他的,有耗子出來就用棍子打。”楊國發吩咐道。

前幾桶水灌下去,冇什麼動靜。等到第五桶水時,洞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咕嚕聲,像是水遇到了阻礙。

接著,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從另一個洞口反湧出來。

“媽呀!這是啥子?”周廷秀驚叫道。

楊國發也愣住了。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紅色液體聞了聞,是一股血腥味。

“見鬼了…”楊國發喃喃道。

就在這時,牆根的所有鼠洞同時湧出那種暗紅色的液體,很快就在低窪處積成了一小灘。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液體中漂浮著一些細小的白色顆粒,仔細看,竟然是老鼠的牙齒。

夫妻倆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當家的,這房子…是不是不乾淨啊?”周廷秀顫聲問。

楊國發想反駁,卻一時說不出話。山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門窗啪啪作響。

那天晚上,夫妻倆早早就上床睡了,但誰都睡不著。黑暗中,他們能聽到房間裡窸窸窣窣的聲音,比以往都要密集,彷彿有無數隻老鼠在走動。

“國發,我害怕。”周廷秀鑽進丈夫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楊國發摟緊媳婦,強自鎮定:“莫怕,有我在。”

後半夜,聲音漸漸消失了。楊國發實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一隻額頭有月牙白毛的大老鼠站在他床頭,眼睛紅得發亮,直勾勾地盯著他。

第二天一早,楊國發被周廷秀的驚叫聲吵醒。

“國發!快起來!出怪事了!”

楊國發一骨碌爬起來,跟著媳婦來到堂屋。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堂屋正中央的地麵上,用玉米粒擺成了一個巨大的老鼠形狀,惟妙惟肖,尤其是眼睛部位,放著兩粒猩紅的野果,像在滴血。

更詭異的是,老鼠圖案的周圍,散落著一些細小的骨頭,有人認出是貓頭鷹的骨頭,也有田鼠的,都乾乾淨淨,像是被什麼啃噬過。

“這…這是恐嚇我們啊!”周廷秀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楊國發趕緊扶住媳婦,心裡也七上八下。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如果老鼠在屋裡擺出圖案,那是要死人的征兆。

“我去請李半仙。”楊國發終於鬆口了。

李半仙是鄰村的神漢,據說能通陰陽,平時專門給人看邪病、解厄運。下午時分,楊國發就把李半仙請來了。

李半仙是個乾瘦的小老頭,眼睛眯成一條縫,腰間掛著一串銅鈴,走起路來叮噹作響。他一進楊家院子,就皺起了眉頭。

“好重的陰氣。”李半仙抽了抽鼻子,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當看到堂屋地上的老鼠圖案時,李半仙臉色大變:“你們是不是打死過額頭有白毛的老鼠?”

楊國發心裡一沉,連忙把夾死那隻老鼠的事說了。

“造孽啊!”李半仙跺腳道,“那是鼠王,你們把它得罪了!”

周廷秀嚇得直哆嗦:“那…那怎麼辦?”

李半仙從布袋裡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堂屋門口。香菸本來筆直上升,卻突然打旋,形成一個個漩渦。

“它在,而且很生氣。”李半仙麵色凝重,“這東西記仇,不達目的不罷休。”

楊國發急了:“有啥子辦法化解冇?”

李半仙沉吟片刻:“我試試看,但不保證成。這東西道行不淺。”

夜幕降臨時,李半仙開始做法。他在堂屋擺上香案,上麵放著三牲祭品,然後搖動銅鈴,嘴裡唸唸有詞。楊國發和周廷秀躲在門外,緊張地看著。

法事進行到一半,突然颳起一陣怪風,把香案上的蠟燭吹滅了。李半仙趕緊重點,可剛點上又被吹滅。如此反覆三次。

“不好!”李半仙大叫一聲,突然整個人向後飛起,重重撞在牆上。

楊國發趕緊衝進去扶起李半仙。老神漢麵色慘白,嘴角滲血:“不行,這東西太厲害,我治不住。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李半仙掙開楊國發的手,踉踉蹌蹌地跑了,連法器都冇拿。

夫妻倆徹底絕望了。

這一夜,他們不敢睡覺,相擁著坐在床上,聽著屋裡越來越響的動靜。不僅有老鼠的奔跑聲、啃咬聲,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像是許多人在竊竊私語的聲音。

淩晨時分,聲音突然停止了。死一般的寂靜中,楊國發聽到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口。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細長,有一條尾巴,但用兩條腿直立行走,宛如一個畸形的人。

影子在門口停留片刻,然後緩緩向床邊移動。楊國發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帶著一股腐臭味。

周廷秀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楊國發也冷汗直流,但求生本能讓他抓起枕邊的剪刀,猛地向影子撲去。

剪刀穿過空氣,什麼都冇刺中。影子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楊國發收勢不及,一頭撞在牆上,眼冒金星。

“國發!”周廷秀趕緊下床扶他。

就在這時,她突然驚叫一聲,指著牆角。

藉著月光,他們看到那裡蹲著一隻巨大的老鼠,額頭上的白毛在月光下格外顯眼。更可怕的是,老鼠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一種人性的、怨毒的表情。

巨鼠與他們對視片刻,然後轉身鑽進了牆洞,消失不見。

天亮後,夫妻倆抱頭痛哭,他們知道在過兩天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他們不想死,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一家一家的向村民求助,終於,村東頭的楊忠貴說了一個名字:林正英,英叔。

我去三百裡外請英叔!楊國發下定決心。

英叔是這一帶最有名的道士,本名林正英,據說祖上三代都是做這個行當的,對付這些邪門事很有一套。隻是他住在三百裡外的道觀裡,請他不容易。

楊國發第二天天冇亮就動身了,騎摩托翻山越嶺走了一天纔到英叔的道觀。周廷秀暫時躲在鄰居家。

英叔是個精乾的中年人,眉毛濃密,眼神銳利,聽完楊國發的敘述後,當即答應前往相助。

兩人連夜回到了楊家溝。英叔一進楊家院子,就皺起了眉頭。

好重的陰氣。英叔抽了抽鼻子,在房子裡外轉了一圈。

當看到堂屋地上的老鼠圖案時,英叔臉色凝重:你們是不是打死過額頭有白毛的老鼠?

楊國發心裡一沉,連忙把夾死那隻老鼠的事說了。

有點麻煩!英叔道,那是鼠王,你們把它得罪了!這東西最記仇,不達目的不罷休。

周廷秀嚇得直哆嗦:那...那怎麼辦?

英叔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掏出一把特製的香,點燃後插在堂屋門口。香菸本來筆直上升,卻突然打旋,形成一個個漩渦。

它在,而且很生氣。英叔麵色凝重,不過不用怕,我有辦法治它,老鼠本來就是禍害,我不會不管。

夜幕降臨時,英叔開始佈置。他讓楊國發和周廷秀幫忙,在堂屋四角點上特製的香,又在門窗上貼上符咒。

這是驅邪符,能防止那東西逃跑。英叔解釋道。

接著,英叔從布袋裡取出一個銅鈴和一把桃木劍。這是我祖傳的法器,專門對付這種成了精的邪物。

英叔讓楊國發和周廷秀躲在裡屋,自己則坐在堂屋中央,閉目養神。夜深人靜,隻有山風呼嘯的聲音。

突然,堂屋傳來一陣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楊國發和周廷秀屏住呼吸,從門縫往外看。

隻見一隻體型異常巨大的老鼠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的額頭正中央,赫然長著一撮月牙形的白毛。這隻老鼠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紅光,它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緩緩向英叔靠近。

就在巨鼠即將撲向英叔的瞬間,英叔猛地睜開眼睛,大喝一聲:孽畜,還敢作祟!

他手中的銅鈴突然響起清脆的聲音,那巨鼠像是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英叔迅速起身,桃木劍直指巨鼠。

巨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想要逃跑,卻被門窗上的符咒擋住去路。它瘋狂地在堂屋內橫衝直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撞擊聲。

英叔不慌不忙,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桃木劍發出淡淡的金光。國發,廷秀,快把後院那個最大的鼠洞用糯米堵上!

楊國發和周廷秀趕緊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糯米,跑到後院。果然,那個最大的鼠洞正在微微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裡麵鑽出來。

夫妻倆手忙腳亂地把糯米塞進洞口,還用石頭牢牢壓住。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一切歸於寂靜。

回到堂屋,隻見英叔站在中央,桃木劍上沾著些許黑血。地上有一灘黑水,正在慢慢滲入地下。

好了,這東西已經被我解決了。英叔擦擦額頭的汗,它本是修煉多年的鼠精,因為你們打死了它的子孫,所以纔來報複。現在它的元神已被我打散,再也不能為害了。

第二天一早,英叔又在房子周圍撒了一圈特製的藥粉。

這藥粉能防止其他老鼠靠近,至少保你們十年無憂。英叔說。

楊國發和周廷秀千恩萬謝,付了豐厚的酬金。英叔隻收了兩百塊,臨走前還教了他們一些防鼠的秘訣。

說來也怪,從那以後,不僅楊國發家裡再冇有鬨過老鼠,連整個楊家溝的鼠患都減輕了大半。莊稼被老鼠糟蹋的情況少了很多,村民們的收成也一年比一年好。

楊國發和周廷秀把這次經曆講給村裡人聽,大家都嘖嘖稱奇。有人說是英叔的法術高強,也有人說是那隻鼠精死後,其他老鼠都被嚇破了膽。

不管怎樣,楊家溝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寧靜。每當夜幕降臨,村民們都能睡個安穩覺,不再擔心糧食被老鼠偷吃。

山還是那座山,月亮還是那個月亮。隻是每當夜深人靜時,楊國發似乎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聲音,但那可能隻是風吹過竹林的聲音。他總會微微一笑,翻個身,繼續安睡。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再厲害的東西,也有治它的法子。這道理,在山川草木、飛禽走獸間,同樣適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