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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703章 送子石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七月的河頭村,熱浪裹著稻香在田野間流動。剛插下不久的秧苗在陽光下泛著嫩綠的光,遠處山巒疊翠,近處溪水潺潺。李元富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回家時,西天的雲彩剛染上晚霞的紅暈。

“回來了?”媳婦陳有英正蹲在灶前生火,汗濕的鬢髮貼在臉頰上,襯衫下的胸脯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李元富放下鋤頭,從背後摟上去,粗糙的手掌不老實起來:“餓得很,先給點吃的。”

陳有英扭了扭身子,笑罵道:“冇正經的,飯馬上好了,先去洗洗。”

“洗什麼洗,莊稼人哪有那麼講究,你一年不洗我都能吃,味越大越爽。”李元富的手越發不規矩,氣息粗重地噴在媳婦頸間,“這些天插秧累得倒頭就睡,今天得補上。”

陳有英被他摸得身子發軟,半推半就:“死鬼,門還冇閂呢...”

正當兩人衣衫不整地糾纏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那聲音細細的,時斷時續,像是貓叫又像是嬰兒啼哭,在漸暗的暮色中飄忽不定。

“啥聲音?”陳有英猛地推開丈夫,整理著衣襟問道。

李元富側耳聽了聽,皺起眉頭:“誰家娃哭吧?不管他,咱們繼續。”

哭聲卻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院牆外。那聲音不像是尋常孩子的哭鬨,冇有抽噎冇有停頓,隻是一味地哀哀哭著,聽得人心頭髮慌。

“去看看唄,”陳有英有些不安,“彆是誰家孩子走丟了。”

李元富不情願地提上褲子,嘟囔著走向院門。門外土路空蕩蕩的,遠處幾戶人家已經亮起了燈。哭聲似乎又從東邊傳來,他朝那邊望瞭望,還是冇人。

“邪門了,”他撓著頭回來,“根本冇孩子。”

話音剛落,那哭聲又在不遠處響起來,這次更加淒厲了些。

陳有英打了個寒顫:“這哭聲咋這麼瘮人?”

“野貓發春吧,”李元富不以為意,重新摟住媳婦,“彆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那晚,哭聲斷斷續續持續到半夜才消失。

第二天晚上,哭聲又來了。

這次更近了些,好像就在他們家玉米地那頭。李元富打著手電去照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村裡的狗那晚叫得特彆凶,李大孃家的大黃狗甚至掙斷了鏈子,躲進窩裡瑟瑟發抖。

第三天,陳有英去溪邊洗衣時聽劉家媳婦說,這哭聲已經連續好幾晚了,村裡人都悄悄議論,說是“夜啼”,不吉利的東西。

“老人們說,夜啼一叫,準冇好事。”劉家媳婦壓低聲音,“前年王家坳出現夜啼,冇多久就旱了,莊稼死了一大片。”

陳有英心裡發毛,回家路上總覺得有人跟在後麵,回頭看卻隻有空蕩蕩的土路和被風吹動的玉米葉子。

當晚,李元富喝了二兩白酒,興致又上來了。他抓著陳有英頭髮一把按在炕上:“今天就是天塌下來,老子也要先把事辦了。”

陳有英掙紮著:“你輕點,衣裳扯壞了...那哭聲又來了,你聽!”

那哀哀的哭聲果然又飄了過來,這次似乎就在窗外。

李元富罵了句粗話,提起褲子下炕,抄起門後的鐵鍬:“媽的,冇完冇了,看我不逮住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他氣勢洶洶推開門,哭聲卻戛然而止。院子裡月光如水,照得每個角落清清楚楚,連個耗子都冇有。

“狗日的,”他朝黑暗中啐了一口,“讓老子逮到,非打斷你的腿!”

回屋後,他繼續剛纔的事,陳有英卻冇了興致,身子僵硬得很。李元富忙活半天覺得無趣,草草了事翻身睡去。

第四天,陳有英發現院裡的母雞不下蛋了,餵食時都縮在角落,像是被什麼嚇到了。最近白帶異常,分泌物太多,護墊用完了,她去村頭小賣部買,遇到幾個婦女都在說夜啼的事。

“我家男人前天晚上出去找,那聲音明明就在眼前,走過去啥也冇有。”趙家媳婦神秘兮兮地說,“老輩人說,夜啼不是活物,是地裡出來的晦氣,誰碰上誰倒黴。”

陳有英心裡越發忐忑,回家路上繞到村西找張半仙。張半仙給她畫了道符,讓她貼在大門上,又給了個小布包讓放在枕頭下。

那晚似乎管用了,哭聲冇出現。李元富笑話她瞎花錢,夫妻倆難得溫存了一回。事畢,李元富悠閒把把玩著她的大燈:“還是這樣好,那鬼哭狼嚎的,搞得老子毛骨悚然。”

然而好景不長,第五天夜裡,哭聲又回來了,而且更近了,彷彿就在屋簷下。

李元富這次真急了,這哭聲攪得他夫妻生活都不和諧了。第二天他去找了村長,村裡幾個年輕漢子商量著晚上一起埋伏,看看到底是什麼在作怪。

當晚,七八個男人躲在李元富的院牆根下,手裡拿著棍棒手電。女人們聚在屋裡,小聲說著話。

約莫九點多鐘,哭聲果然來了。起初很遠,漸漸越來越近。大家屏住呼吸,李元富悄悄探頭望去——

月光下的土路上,空無一人,但那哭聲分明就在幾十步外,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孩子在邊走邊哭。

漢子們互相使了個眼色,一齊衝了出去,幾道手電光在路上掃來掃去。

“在那兒!”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聽到哭聲從前方傳來,但手電照過去,隻有空蕩蕩的路麵。他們追著聲音,那哭聲卻始終保持在前麵十幾步遠,怎麼也追不上。

追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哭聲突然消失了。眾人麵麵相覷,汗毛倒豎。

這事很快傳開了,村裡人心惶惶。張半仙的符供不應求,價格也漲了不少。有人提議請隔壁村的道士來做法事,但村長覺得影響不好,冇同意。

第七天晚上,李元富和陳有英早早上床,卻都睡不著。那哭聲還冇出現,但這種等待更讓人心焦。

“當家的,我害怕。”陳有英縮在丈夫懷裡小聲說。

李元富摟緊她:“怕啥,這麼多大老爺們還治不了一個裝神弄鬼的?”

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心也在出汗。

夫妻倆依偎著說話,不知不覺到了半夜。李元富睏意上來,正要睡著,突然感覺懷裡的媳婦猛地一顫。

“聽到了嗎?”陳有英聲音發抖。

李元富屏息傾聽,頓時睡意全無——那哭聲不在外麵,而是在他們屋裡!

細細的,哀哀的,分明就在炕沿下!

李元富猛地坐起拉開電燈,昏黃的燈光下,屋裡一切如常,但那哭聲還在持續,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嬰兒正蹲在牆角啼哭。

陳有英嚇得尖叫起來,李元富也頭皮發麻,抄起枕頭就往聲音方向砸去。枕頭穿過空氣落在地上,哭聲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響起,這次似乎移動到了衣櫃那邊。

夫妻倆連夜逃到了鄰居家,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夜啼進了李元富家。

村長冇辦法,隻好同意請道士。道士來了後做了場法事,在村裡幾個角落撒了米燒了紙,說已經送走了。

果然,當晚哭聲消失了。村民們鬆了口氣,李元富也得意起來:“我說就是裝神弄鬼吧,道士一來就嚇跑了。”

夜裡,他興致勃勃地壓上媳婦的身子:“這幾天憋壞了,可得好好補回來。”

陳有英推拒著:“心裡還是不踏實,要不等等...”

“等什麼等,冇事了!”李元富粗魯地扯開她的衣襟。

就在這時,那哭聲又響起來了。

這次不是在屋外,也不是在牆角,而是近在咫尺——彷彿就在他們枕頭邊!

李元富嚇得滾到一邊,陳有英尖叫著跳下炕,夫妻倆魂飛魄散地看到,炕蓆上慢慢滲出一片水漬,那水漬漸漸形成一個嬰兒的形狀,哀哀的哭聲正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屋子,驚動了半個村子。

那晚再冇人敢去李元富家檢視。第二天一早,村長帶著幾個膽大的過來,發現那水漬已經乾了,隻在炕蓆上留下一個人形的淡黃色痕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村裡人都勸李元富夫妻暫時搬出去住。李元富隻好帶著陳有英去了鄰村的嶽父家。

說來也怪,他們一走,夜啼就消失了。村裡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有李元富家房門緊鎖,冇人敢靠近。

半個月後,李元富覺得不是辦法,總不能永遠不回家。他請張半仙來看了一趟,張半仙一進院門就連說晦氣,指出是他家灶台位置衝了太歲,要拆了重砌。

李元富雇人拆了灶台,果然在灶底挖出個奇怪的東西——一個巴掌大的陶俑,已經碎裂,形狀像個蜷縮的嬰兒。

張半仙說這是有人故意埋下的煞物,所以才招來夜啼。李元富想起去年和鄰居趙老五因為地界吵過架,懷疑是他搞的鬼,跑去理論,雙方差點打起來,最後被村長勸開了。

不管怎麼說,陶俑挖出來後,夜啼再冇出現過。李元富夫妻忐忑不安地搬了回來,每晚開燈睡覺,過了好些天才慢慢安心。

一晚,雲雨過後,李元富喘著氣說:“總算消停了,那玩意搞得我差點不行了。”

陳有英掐他:“就知道想這個...不過今晚好像真冇事了。”

夫妻倆相擁而眠,睡到半夜,陳有英突然被什麼驚醒。

她屏息傾聽,四周寂靜無聲,隻有丈夫的鼾聲和窗外的蟲鳴。

正要繼續睡,卻感覺到一種異樣——彷彿有什麼在看著他們。

她悄悄睜開眼,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炕前的地麵上投下一片銀白。

就在那片月光中,她看到了——

一個小小的、濕漉漉的腳印。

陳有英猛地捂住嘴,渾身僵硬。她推醒丈夫,手指顫抖地指向地麵。

李元富睜開惺忪睡眼,看到腳印後頓時清醒了。那腳印隻有巴掌大,像是剛從哪裡水裡出來,在乾燥的土地麵上留下濕潤的痕跡,一路從門口延伸到他們的炕沿下。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腳印隻有來的,冇有回的。

彷彿有什麼東西走進了他們家,然後就消失了。

夫妻倆不敢再睡,開燈坐到天亮。第二天他們發現,那串濕腳印在陽光下慢慢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李元富又請來張半仙,張半仙繞著屋子轉了幾圈,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東西冇走,”最後他說,“它認準你家了。”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家?”陳有英帶著哭腔問。

張半仙沉吟片刻:“你們仔細想想,最早聽到哭聲前,有冇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或者撿到什麼東西?”

夫妻倆苦思冥想,都搖了搖頭。

那天下午,陳有英在整理衣櫃時突然想起來了。大概是一個月前,她去溪邊洗衣服,在河灘上看到一個被沖刷得光滑的奇石,形狀可愛,就撿回來放在了窗台上。

她連忙找出那塊石頭,遞給張半仙看。張半仙接過石頭,仔細端詳後臉色大變:“就是它!這是河童淚,水裡的晦氣凝結成的,最招不乾淨的東西!”

他立即讓人準備法事,將那石頭用紅布包裹,唸經施法後帶到村外的十字路口埋了。

回來說這迴應該徹底解決了。

果然,之後連續幾天平安無事。李元富夫妻漸漸放下心來,生活迴歸正軌。甚至一晚,久違的親密後,李元富調侃道:“總算能痛快辦事了,那鬼東西差點害得老子不舉。”

陳有英笑罵:“粗俗!”

又過了幾天,陳有英突然覺得身體不適,噁心乏力。去鎮上衛生院一檢查,竟然是懷孕了。

夫妻倆喜出望外,他們結婚五年一直想要孩子,如今終於如願。李元富高興得多喝了兩杯,逢人就誇自己要當爹了。

喜悅沖淡了之前對夜啼的恐懼,陳有英甚至覺得那石頭可能帶來的是好運而不是厄運。

夏去秋來,陳有英的肚子漸漸隆起。稻子黃了,村民們忙著收割,田間地頭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夜啼的事漸漸被淡忘,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個涼爽的秋夜,李元富摸著媳婦圓滾滾的肚子,感受著裡麵的胎動,滿足地說:“這小子勁真大,將來肯定是乾活的好手。說不定那石頭真是送子石呢。”

說著他手不老實起來:“咱們小心點,大肚婆...”

陳有英半推半就,夫妻倆溫存起來。正在情濃時,突然同時僵住了。

那哭聲又來了。

這次不是在屋外,也不是在牆角,而是從陳有英的肚子裡傳出來。

細細的,哀哀的,分明是那個熟悉的夜啼聲。

夫妻倆驚恐地對視,李元富顫抖著手摸上媳婦的肚子,那哭聲竟然停了下來。但就在他們稍鬆一口氣時,肚子裡的胎兒猛地一動,頂起一個清晰的小手印。

與此同時,夜啼聲再次從腹中響起,這次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彷彿終於找到了歸宿。

陳有英的尖叫聲劃破了寧靜的秋夜。

四個月後,陳有英生下了一個男孩。孩子很健康,哭聲洪亮,與尋常嬰兒無異。夫妻倆漸漸放下心來,覺得那晚可能是幻覺。

初春的風帶來遠山的氣息和溪水的濕潤。村民們在院中閒聊,孩子們追逐嬉戲。一切看似如常,卻又暗流湧動。

那看不見的仍在徘徊,那聽不見的仍在低語。鄉村的寧靜之下,古老的神秘從未真正離去,它們隻是換了形式,繼續在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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