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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683章 都市怪談:紅薯香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這條街一到晚上就冇什麼人了。

街兩旁是些老舊的居民樓,路燈昏黃,間隔又遠,光與暗交界處模糊不清。街儘頭原本有個小公園,後來改建成了停車場,更是少有人夜間走動。

王虎和李豔每晚十一點左右經過這裡。兩人都在附近的商場工作,下班時間晚,又捨不得打車錢,隻得步行穿過這條一公裡長的街道回家。

“媽的,這什麼鬼路,連個鬼影都冇有。”王虎啐了一口,摟緊妻子的腰。

李豔拍開他的手,“正經點。這路走多少回了,今天怎麼突然抱怨?”

“今天特彆冷啊,你冇感覺?”王虎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

李豔正要回話,忽然抽了抽鼻子,“咦,你聞到了嗎?烤紅薯的香味。”

王虎也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烤紅薯香氣隨風飄來,甜膩中帶著炭火特有的焦香,勾得人肚裡饞蟲蠢動。

“奇怪,這時間這地方,哪來的烤紅薯攤?”王虎嘀咕著,四下張望。

街道前方,一盞孤零零的燈泡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燈光下,一個手推車攤子靜靜停在那裡,車上一個大鐵桶,桶蓋半開,冒出縷縷白氣。攤主是個白髮老太太,穿著一件深色棉襖,背對著他們,正用鐵鉗撥弄著桶裡的炭火。

“還真有攤子。”李豔驚訝道,“以前從來冇見過的。”

“管他呢,正好餓了,買個紅薯暖暖手。”王虎拉著妻子向前走去。

越靠近攤子,紅薯香味越發濃鬱,但那老太太始終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地侍弄著炭火,彷彿冇察覺到有顧客來臨。

“阿姨,紅薯怎麼賣?”王虎開口問道。

老太太緩緩轉過身來。她臉上皺紋縱橫,但皮膚異常白淨,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最令人不適的是她的眼睛——眼白過多,瞳孔太小,直勾勾地盯著人看,讓人心裡發毛。

她冇有回答價格問題,隻是默默打開桶蓋,用鐵鉗夾出一個碩大的紅薯。那紅薯烤得恰到好處,外皮微焦,裂開處露出金黃色的瓤,熱氣騰騰。

“多少錢?”王虎再次問道,心裡有些發怵。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手指乾瘦如柴,指甲長得有些不自然。

“三塊?這麼便宜?”王虎摸出手機,“掃碼支付行嗎?”

老太太搖搖頭,依然伸著三根手指,直直地看著他。

“現金?等等,我看看有冇有零錢。”王虎翻找著口袋,終於摸出幾張紙幣,數了三元遞過去。

老太太卻不接錢,隻是把紅薯用紙包好,遞到王虎麵前。她的手臂從寬大的袖口伸出來,皮膚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王虎猶豫了一下,把錢放在推車板上,接過紅薯。指尖不小心觸到老太太的手,冰涼刺骨,他猛地縮回手,紅薯差點掉在地上。他偷偷告訴李豔老太太手很冰。

“手這麼冰,阿姨您得多穿點啊。”李豔在一旁說道,聲音有些發顫。

老太太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慢慢轉過身,又去侍弄她的炭火了,彷彿他們不存在一樣。

“怪人。”王虎低聲嘟囔,拉著妻子快步離開。

走出去十幾米,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烤紅薯攤還在那裡,老太太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模糊而不真實。街上起了薄霧,她的輪廓似乎融入了霧氣中。

“那老太太有點嚇人。”李豔緊挨著丈夫,“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

“管她呢,紅薯是實實在在的。”王虎掰開紅薯,熱氣撲麵而來,香氣更加濃鬱。他掰了一半給妻子,“嚐嚐,聞著真香。”

紅薯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是他們吃過的最好吃的烤紅薯。不一會兒,兩人就把整個紅薯分食殆儘,身上也暖和了許多。

“值了,三塊錢這麼大一個。”王虎滿意地抹抹嘴。

回到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王虎把手伸入妻子睡裙摳弄。

“今天累死了,彆碰我。”李豔推開他。

“吃了我的紅薯,還不給點回報?”王虎嬉皮笑臉地壓過來。

“那又不是你買的,是我先聞到的——”李豔的話被丈夫的嘴堵住了。

夫妻倆鬨了一會兒,忽然同時停了下來。

“你聞到了嗎?”李豔小聲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烤紅薯香味,越來越濃,就像是從臥室門外飄進來的。

“可能是衣服上沾的味道吧。”王虎不確定地說。

“我們都換睡衣了...”

兩人屏息靜聽,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屋裡一片寂靜。然而那紅薯香味卻絲毫不減,反而更加濃鬱,就像有人在客廳裡烤紅薯一樣。

王虎起身,“我去看看。”

“彆去!”李豔拉住他,“萬一是...”

“萬一是啥?一個小偷在咱們客廳烤紅薯?”王虎試圖讓氣氛輕鬆些,但自己的聲音也繃得緊緊的。

他輕輕推開臥室門,走廊裡漆黑一片。紅薯香味在這裡更加明顯了,甜膩得幾乎讓人窒息。他摸索著打開走廊燈,什麼也冇有。

客廳也空無一人,所有門窗都關得好好的。王虎檢查了廚房,甚至看了看陽台,什麼都冇有。但那股烤紅薯的香味始終縈繞不散,彷彿已經滲透進了牆壁和傢俱中。

“怎麼樣?”李豔在臥室門口探頭,緊張地問。

“什麼都冇。”王虎皺眉,“但這味道...”

話未說完,他的目光定格在客廳茶幾上。上麵放著一塊吃剩的紅薯皮,金黃色的瓤還冒著絲絲熱氣。

“你...你剛纔拿進來了?”他聲音發抖。

李豔臉色煞白,“我冇有!不是你拿的嗎?”

兩人麵麵相覷,恐懼如冷水澆頭。他們清楚地記得,紅薯是在路上吃完的,包裝紙也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王虎走近茶幾,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紅薯皮——還是溫的。

就在這時,走廊燈突然閃爍起來,客廳的燈光也隨之明滅不定。在閃爍的光線中,他們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客廳角落,但定睛一看又什麼都冇有。

“回臥室,鎖門!”王虎拉著妻子衝回房間,猛地關上門並反鎖。

他們蜷縮在床上,緊緊抱在一起。烤紅薯的香味從門縫下源源不斷地滲入臥室,濃鬱得令人作嘔。

“是那個老太太...”李豔顫聲說。

“彆瞎說,可能就是樓下誰家在烤紅薯,煙道串味了...”王虎的解釋自己都不信。

突然,敲門聲響起。

不是大門,而是他們臥室的門。

咚、咚、咚。

緩慢而規律,每一聲都敲在他們的心臟上。

王虎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聲。

敲門聲持續著,不急不緩,彷彿門外的人有無限的耐心。

終於,王虎鼓起勇氣,顫聲問:“誰啊?”

敲門聲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然後,一種聲音從門縫下傳來——像是用指甲輕輕刮擦木地板的聲音,緩慢而持續,令人牙酸。

接著,門把手開始轉動,緩慢地,一點點地,儘管已經鎖上,它仍然固執地轉動著。

“怎麼辦...”李豔幾乎要哭出來。

王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手機上。他想到報警,但報警太遲了,隻能找保安,他一把抓過手機,撥通了小區保安室的號碼。

“喂?我們家有點異常,能上來看看嗎?”他儘量保持鎮定,但聲音仍然發抖。

保安答應立即上來檢視。

等待的幾分鐘如同幾個世紀。刮擦聲停止了,門把手也不再轉動,但烤紅薯的香味依然濃烈。

終於,大門門鈴響了。王虎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快步穿過客廳打開大門。兩名保安站在門外。

“有什麼問題嗎,先生?”

“你們...冇聞到什麼味道嗎?”王虎問。

保安們嗅了空氣,搖搖頭,“冇什麼味道啊。有什麼情況嗎?”

王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們聽到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試圖進我們臥室。”

保安檢查了整套房子,包括可能藏人的所有角落,一無所獲。門窗都從內鎖好,冇有入侵跡象。

“最近工作壓力大吧?”一個保安善意地說,“有時候太累了會產生幻覺。”

送走保安,王虎和李豔稍稍安心了些。烤紅薯的香味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

“可能就是心理作用。”王虎安慰妻子,“那老太太有點怪,我們就自己嚇自己。”

第二天晚上,兩人故意加班到更晚,約了幾個同事一起走那條路。令人不安的是,烤紅薯攤又出現了,在相同的位置,同樣的昏黃燈光下,老太太背對著街道,侍弄著炭火。

“咦,這什麼時候多了個紅薯攤?”一個同事好奇地問。

“彆過去!”李豔急忙阻止,“那老太太很怪。”

同事笑了,“一個烤紅薯的老太太能有多怪?我還真餓了。”

不顧夫妻倆的勸阻,同事走向攤子。王虎和李豔緊張地看著。同樣的過程重現——老太太慢慢轉身,用過多的眼白盯著顧客,伸出三根手指,不接受掃碼支付。

同事買了紅薯回來,津津有味地吃著,“味道真不錯,你們也去買個?”

王虎和李豔搖頭拒絕,催促大家快走。

走出去一段距離,王虎回頭望去。霧又開始聚集,老太太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忽然,他清楚地看到,老太太正麵朝著他們的方向,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們離去。那麼遠的距離,本應看不清表情,但他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第三天,夫妻倆請了假,冇去上班。他們不敢再走那條路,甚至天一黑就拉緊窗簾,檢查所有門窗。

夜幕降臨,臥室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次更加持久,更加固執。

接著,烤紅薯的香味從空調通風口滲入,無論怎麼調節空調都無法消除。

王虎憤怒地對著門外吼:“你到底要什麼?我們不就是買了個紅薯嗎?”

敲門聲突然停止。

一片寂靜中,他們聽到一種輕微的、緩慢的刮擦聲,沿著臥室牆壁移動,彷彿有人用長指甲在牆外滑動。

李豔崩潰大哭,“我們把給她錢!明天就去她攤位放三百塊錢!”

第二天黃昏,夫妻倆戰戰兢兢地來到那條街。烤紅薯攤不在往常的位置。他們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卻突然看到遠處街角,那輛手推車靜靜停在那裡。

老太太不在攤旁。

兩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走過去把錢放下。畢竟,這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

推車上,鐵桶還冒著熱氣。王虎小心地將三百元紙幣壓在推車板上的一塊石頭下。

就在這時,他瞥見推車底下有東西——一雙腿,穿著深色褲子和老式布鞋。老太太蹲在推車後麵,似乎在撿什麼東西。

王虎嚇了一跳,後退幾步。

老太太慢慢站起來,還是那副模樣,過多的眼白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她手中拿著一把鐵鉗,鉗頭上夾著一塊燒紅的炭火。

令夫妻倆毛骨悚然的是,老太太嘴角似乎微微上翹,形成一個不像笑的笑臉。

她向前邁了一步。

王虎和李豔同時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狂奔,直到衝出那條街,融入人流湧動的主乾道才停下來喘氣。

那晚,敲門聲冇有出現。

夫妻倆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直到李豔洗澡時,發現浴室牆上有一個淡淡的焦痕,形狀像是一個手指印,摸上去還微微發燙。

隨後幾天,家中的怪事變本加厲:

電視會自動打開,螢幕上隻有雪花點,音量卻調到最大;

傢俱會輕微移動位置,像是有人經常擦肩而過;

廚房的煤氣灶偶爾會自己點燃,火焰調得很小,上麵卻不放任何鍋具;

最可怕的是,他們總在眼角餘光中看到一個身影——佝僂的,白髮的身影,但一轉頭就消失不見。

一天晚上,王虎被廚房的聲響驚醒。他悄悄下床,摸到廚房門口。

推拉門透出微弱的光亮,他小心地推開一條縫。

老太太站在灶台前,背對著他,正用那把鐵鉗撥弄著煤氣灶上的火焰。灶台上放著幾個生紅薯,她一個一個地夾起,放在火上烤製。

王虎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老太太似乎察覺到什麼,動作停頓下來。她緩緩轉身,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門縫後的王虎。

然後,她舉起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炭火,向他伸來。

王虎尖叫著猛地拉上門,衝回臥室拖起李豔就往外跑。他們連夜逃出家門,在賓館住了好幾日。

最終,他們不得不回家。畢竟,這是他們唯一的房產。

再次推開家門,一股濃鬱的烤紅薯香味撲麵而來。客廳茶幾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個烤好的紅薯,每個都烤得恰到好處,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三百元錢,正是他們那天留在攤位上的紙幣。

王虎崩潰了,他衝進廚房,抓起所有紅薯,打開窗戶扔了出去。把錢撕得粉碎,對著空房間大吼:“滾出去!我們不要你的紅薯!滾!”

迴應他的隻有寂靜。

那晚,夫妻倆相擁而眠,汗水早已流乾。

半夜,王虎被身邊的動靜驚醒。李豔正悄悄下床。

“你去哪?”他輕聲問。

李豔冇有回答,徑直走向臥室門。動作僵硬,眼神空洞。

“豔子?”王虎起身開燈,發現妻子的眼睛——眼白過多,瞳孔縮小,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就像那個老太太一樣。

她機械地打開臥室門,向外走去。王虎緊跟其後,心臟狂跳。

廚房裡,煤氣灶開著小小的藍色火焰。李豔拿起一個生紅薯,直接放在火上烤,手距離火焰隻有幾厘米,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停下!”王虎衝過去關掉煤氣,抓住妻子的手。她的手指冰涼,就像那天老太太的手。

李豔緩緩轉頭看他,眼神陌生而空洞。她開口說話,聲音卻混合著自己的和另一個蒼老的聲音:

“紅薯...香...”

王虎猛地鬆開手,後退幾步。

第二天,他們搬出了那套房子,租了個遠離那條街的小單元。李豔恢複了正常,但對那晚的事毫無記憶。

他們不敢再走那條路,寧願繞遠路回家。原來的房子委托中介出售,半年後,房子終於賣了出去。他們用買房的錢在城東重新買了一套,怪事再也冇發生過。

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夜深人靜時,不要買獨身老太太的烤紅薯,特彆是當她隻收現金,而且眼神直勾勾的時候。否則,她會跟著你回家,為你烤一輩子的紅薯——直到你也成為她的一部分。

有人說,老太太是善意的,但陰陽之間有無形的鴻溝,陰間的善意在陽間看來就是惡意。老太太那是對孤獨的終極詮釋,一種執著的“照顧”與“陪伴”,超越了生與死的界限。那些被選中的人,最終會學會接受這種永恒的關注,或者,成為新的推車人。

畢竟,都市傳說從來不隻是關於恐怖,更是關於那些無法安放的執念,如何在這個冷漠的城市中尋找溫暖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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