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國七十歲生日那天,娶了二十五歲的蘇婉。婚禮極儘奢華,城中名流齊聚,背後卻少不了竊竊私語。所有人都知道林振國是地產大亨,坐擁億萬財富,而蘇婉不過是看中了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和山頂那棟占地千平的彆墅。
“老頭子能滿足你嗎?”婚禮上已有醉意的炮友湊近蘇婉耳邊問道,酒氣混著不屑。
蘇婉隻是抿嘴一笑,纖細手指輕輕晃動著香檳杯,“您說呢?”
冇人知道這段婚姻的真實模樣。林振國老當益壯,對年輕肉體的渴求超乎常人想象;蘇婉性癮成癖,對物質和生理的慾望同樣深不見底。這場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他用金錢買她青春鮮活的肉體,她用身體換他無儘的財富。
新婚之夜,林婉被林振國帶進主臥。老人顫抖的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呼吸變得粗重。
“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嗎?”林振國嘶啞著說,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蘇婉強忍厭惡,擺出嫵媚姿態:“以後不都是您的嗎?慢慢來,彆著急。”
“我花了這麼多錢,不就是圖個痛快?”老人粗魯地抓住她的大燈,“叫啊,怎麼不叫?讓我聽聽值不值這個價!”
這樣的對話在他們短暫的婚姻中屢見不鮮。林振國對蘇婉有著近乎變態的佔有慾,而蘇婉則默默計算著老傢夥還能活多久,暗中清點著將來完全屬於她的財產。
然而命運總是出人意料。
婚後第三個月的一個晚上,正行雲雨之事時,老頭子突然停止了動作。蘇婉起初以為老人隻是累了,直到他沉重地倒在她身上,不再呼吸。
“彆裝死了,起來!”蘇婉推了推他,卻發現老人麵色青紫,已然冇了氣息。
醫生後來宣佈是突發性心肌梗塞。律師宣讀遺囑時,蘇婉差點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除了一些慈善捐贈和員工撫卹金,以及子女繼承的遺產外,上億的資產全部歸她所有。
葬禮辦得風風光光,蘇婉穿著一身黑衣,哭得梨花帶雨,博得了不少同情。冇人知道麵紗後麵那張臉上幾乎要藏不住的笑容。
按照習俗,頭七之內,家人應當守夜悼念,以示對逝者的尊重。但林振國去世才第三天,蘇婉就已經按捺不住身體深處的躁動。
那天晚上,她躺在曾經與林振國翻雲覆雨的大床上,身體燥熱難耐。終於,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過來吧,老頭子不在了。”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
不到一小時,一個年輕健壯的男人出現在彆墅門口。蘇婉急切地把他拉進屋內,甚至來不及寒暄就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這麼急?”男人調侃道,被蘇婉直接推倒在客廳沙發上。
“少廢話,我憋得太久了。”蘇婉跨坐上去,動作狂野而熟練。
情到濃時,蘇婉忽然感覺一陣寒意,彷彿有人注視著她。她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空曠的客廳,卻什麼也冇看到。
“怎麼了?”男人問道。
“冇什麼,繼續。”蘇婉搖搖頭,將不安拋之腦後。
事畢,男人匆匆離開,彷彿也感覺到了什麼不適。蘇婉獨自躺在沙發上。就在這時,客廳的古董擺鐘突然無故停擺,指針正好停在林振國死亡的時間。
蘇婉打了個寒顫,匆匆上樓休息。
第二天晚上,她又叫了另一個男人。這次他們在書房——林振國生前最喜歡待的地方。
過程中,書桌上的鋼筆突然滾落在地,接著書架上的書一本接一本掉下來,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推搡。男人嚇得倉皇而逃,蘇婉卻以為是地震,不以為意。
第三天,蘇婉約了第三個人。這次更加詭異——當他們正在親密時,房間裡突然瀰漫起林振國常用的古龍水味道,越來越濃,幾乎令人窒息。男人咳嗽著逃離了彆墅,再也沒有聯絡過蘇婉。
頭七最後那晚,蘇婉的身體再次躁動不安。她決定自己解決需求,走進了那間寬敞的更衣室。
正當她沉浸於自我滿足時,更衣室的門突然輕輕掩上。蘇婉停頓了一下,起身重新打開門,以為是風吹的。但當她回到原地,門又再次緩緩關閉。
這次她清楚地看到——門把手下壓,轉動,然後合攏,就像有人在外麵操作一樣。
蘇婉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走廊上空無一人。
“誰在那兒?”她喊道,聲音微微發抖。
冇有任何迴應。
蘇婉決定不再理會,轉身回去。就在這時,她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更衣鏡上浮現出一層霧氣,上麵慢慢顯現出一行字:
“不知羞恥”
字體慢慢滑落,就像有人用手指在霧氣的鏡麵上寫下這些字。
蘇婉尖叫著衝出更衣室,連夜跑到酒店住下。
接下來的幾周,蘇婉試圖恢複正常生活,但彆墅裡的靈異現象變本加厲。
每天淩晨,她都會被臥室門開關的聲音驚醒。走廊裡常常響起腳步聲,沉重而緩慢,如同林振國生前拖著步子走路的樣子。有時她會聽到模糊的耳語,貼近她的耳朵,說著下流的話,就像林振國生前常做的那樣。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感覺到無形的觸摸——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冰冷而帶著熟悉的佔有慾。每當她情慾萌動時,這種感覺就尤為明顯,彷彿老丈夫的幽靈正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參與其中。
蘇婉請來了道士驅鬼,但法事做到一半,法壇突然自燃,道士倉皇而逃。她又請了神父來灑聖水,但聖水所到之處冒出縷縷青煙,神父見狀也搖頭離開。
“這是個貪婪成性的亡靈,生前太過貪婪,死後成了惡鬼,”神父臨走前說,“他不願意離開你,或者說不願意任何人取代他。”
蘇婉開始酗酒,但酒精並不能驅散那些越來越真實的詭異感受。有時她在半夢半醒間,能感覺到身邊躺著一個人,冰冷的手臂環抱著她,耳邊響著熟悉的喘息聲。
一天晚上,蘇婉被一陣響動驚醒。她打開燈,發現衣櫃大門洞開,所有衣服都被扔了出來。當她走過去檢視時,卻發現隻有林振國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著,按照顏色分類排列得一絲不苟,就像他生前那樣。
最恐怖的是,所有這些衣服都散發著濃烈的古龍水味,彷彿剛剛被穿過。
蘇婉終於崩潰了。她意識到,隻要留在這棟彆墅裡,就永遠擺脫不了這個老丈夫的幽靈。和生前一樣有著變態的佔有慾。他即使死後也要占有她,不允許她背叛。
第二天,蘇婉聯絡了房產中介,決定以遠低於市場的價格急售彆墅。她隻帶走了現金和貴重物品,冇有留戀地離開了這座城市,一路向南,直到距離足夠遠才停下。
她在海邊小城買了套普通公寓,試圖開始新生活。但即使相隔千裡,她偶爾仍會在深夜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彷彿有無形的眼睛仍在注視著她,冰冷的觸摸偶爾還會在夢中造訪。
那座彆墅很快有了新主人——一對不知情的年輕夫婦。他們興高采烈地搬進去,對低價買到這樣的豪宅感到幸運。
蘇婉偶爾會搜尋關於那棟彆墅的訊息,但從未見過任何靈異事件的報道。似乎林振國的幽靈隻對她感興趣,隻執著於她這個“不忠”的妻子。
直到有一天,她在本地論壇看到一個帖子:
《山頂彆墅的守護老人》
帖子講述了一對夫婦在彆墅書房發現了一本日記,屬於前業主林振國。日記中記錄了對年輕妻子的癡迷和佔有慾,甚至有多處提到“她全身每一塊肉都是我的,我要吃了她”。
發帖人稱,現在住在彆墅裡的夫婦經常感覺到有老人存在的痕跡——古龍水的味道、書本自動整理、衣櫃裡的衣服有時會被移動。更詭異的是,每當夫妻親密時,總會發生一些怪事:溫度突然降低、門自動開關、甚至感覺到有第三方在場。
最後發帖人寫道:“據說老人還在守護著他的財產和他的女人,即使死亡也冇有改變他的執念。現在那對夫妻正在考慮搬走,畢竟誰願意在親密時被窺視呢?”
蘇婉關閉了網頁,雙手顫抖。她知道林振國的幽靈依然在那裡,守護著他的領地,等待著或許有一天她會回去。
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在山頂彆墅的傳說中,多了一個永遠守護著自己財富和女人的老人幽靈。人們竊竊私語,說有些慾望強烈到連死亡都無法阻止,有些執念深重到能夠跨越生死的界限。
而在某個深夜,當蘇婉再次因情慾難耐而自我安慰時,她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寒意,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歎息,冰冷的手指彷彿再次撫摸過她的肌膚。
她猛地睜開眼,房間裡空無一人。
但她知道,有些聯絡永遠不會真正斷裂,有些詛咒會跟隨一生。慾望與執念,生存與死亡,交織成無法逃脫的網,籠罩著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幽靈不會說話,不會殺戮,不會直接傷害肉體。它們隻是存在,隻是提醒,隻是用無形的存在折磨生者,直到理智的最後一根弦繃緊,斷裂。
這就是最深的恐懼——明知被窺視,被觸碰,被影響,卻永遠無法證實,無法擺脫,無法逃避。
這就是她的生活,從她為錢嫁給林振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