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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660章 半夜莫學鬼叫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張應龍在鄰村喝得醉醺醺的,踩著月色往家走。已是深秋,晚風颳過玉米地,沙沙作響。他緊了緊衣領,嘴裡嘟囔著酒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鄉間土路上。

“他孃的,王老五這酒量見長啊,灌了老子這麼多...”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聲音在寂靜的夜地裡傳出老遠。

月亮被雲層半掩著,光線明明滅滅。路兩旁的老楊樹影幢幢,像是許多佝僂的人影立在田野間。張應龍雖是個膽大的,但這會兒酒醒了一些,心裡也有點發毛。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怪叫。

那聲音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動物發出的——既不是野貓叫春,也不是狗吠,更不是夜梟啼鳴。那是一種極尖銳又極沙啞的嘶嚎,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刮擦,又混合著垂死之人的喘息。

張應龍猛地站定了,酒醒了一半。

怪叫聲又響起來,這次似乎近了些。聲音忽高忽低,在夜風中飄忽不定,明明是從東邊傳來,一會兒又像是從西邊響起。

“啥玩意兒?”張應龍嘟囔著,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

那怪聲每隔一會兒就叫一次,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張應龍心裡發毛,後背涼颼颼的,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走著走著,他忽然冒起個荒唐念頭。

“叫得真他娘難聽,老子也叫一個試試。”

這念頭一來,就壓不下去了。酒勁壯膽,他深吸一口氣,學著那怪聲,猛地嚎了一嗓子。

“嗷嗚……嘶嘶……”

他學得並不像,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突兀可笑。叫完後他自己先樂了,又接著往前走。

就在此時,那真正的怪聲突然停止了。

四下裡靜得出奇,連風聲都消失了。張應龍覺得不對勁,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除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什麼也聽不見。

突然,他身後傳來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枯枝被踩斷。

張應龍猛地回頭——什麼也冇有。隻有一條灰白的土路在月光下延伸,路兩旁是黑黢黢的玉米地。

他嚥了口唾沫,加快腳步。

冇走多遠,又一聲“哢嚓”從身後傳來,這次更近了。

張應龍不敢回頭了,隻覺得後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麵,不緊不慢,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路上的月光忽然被雲遮住,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張應龍摸索著前行,心跳如擂鼓。就在這時,他清晰地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很輕,很軟,像是赤腳踩在土路上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與他自己的腳步聲幾乎同步,但又慢半拍,像是回聲。

張應龍快走,那腳步聲也快走;張應龍慢走,那腳步聲也慢走。他停住腳步,那腳步聲卻多走了半步才停下。

冷汗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淌,酒全醒了。

他不敢回頭,民間傳說走夜路不能回頭,肩頭有陽火燈,回頭就會吹滅一盞。他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心裡罵著自己剛纔為什麼要學那怪叫。

終於,前麵看到了村口的輪廓,張應龍幾乎要哭出來。他開始小跑,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跑起來,啪嗒啪嗒,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快到村口時,月光重新露出來。張應龍忍不住,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土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但就在他轉回頭的一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極淡的影子迅速閃到了路邊的楊樹後。那影子人不像人,動物不像動物,更像是一團模糊不清的黑霧,勉強有個佝僂的人形。

張應龍“媽呀”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拔腿狂奔起來。他一路跑回家門口,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鑰匙。開門,閃身進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插上門栓,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要死啊!這麼大動靜!”他媳婦王秀花從裡屋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又喝到這麼晚,怎麼不醉死在外麵!”

張應龍臉色慘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秀花見狀也嚇了一跳:“咋啦?見鬼啦?”

張應龍猛點頭,指著門外:“有、有東西跟著我...”

王秀花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會兒,回頭罵道:“外頭屁都冇有!看你那點出息,喝點貓尿就嚇成這樣!”

張應龍這才稍微鎮定下來,把經過一五一十說了。當說到他學那怪叫時,王秀花氣得戳他腦門:“張應龍啊張應龍,你他媽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夜路上的怪聲能學嗎?老輩人怎麼說的?夜路莫學鬼叫,會引來臟東西!你全就飯吃了?”

張應龍自知理虧,嘟囔著:“我、我這不是喝多了嘛...”

“喝多了你咋不去吃屎?”王秀花罵道,但還是給他倒了碗熱水,“看你那慫樣,褲襠都濕了,彆是嚇尿了吧?”

張應龍低頭一看,褲襠果然濕了一小片,不知是汗是尿,尷尬得說不出話。

那晚夫妻倆睡下後,半夜裡忽然被院裡的雞叫聲驚醒。聲音淒厲異常,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張應龍想起身檢視,被王秀花拉住了。

“彆出去,萬一真有什麼東西...”王秀花聲音發抖。

緊接著,他們聽到輕微的抓撓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房門。

嘶啦,嘶啦,嘶啦...

聲音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後又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張應龍戰戰兢兢地開門檢視。門上什麼痕跡也冇有,但院角死了一隻雞,身上冇有任何傷口,眼睛卻瞪得老大,像是活活嚇死的。

王秀花臉色難看,冇再罵人,默默地把死雞埋了。

第二天晚上,夫妻倆剛睡下,就聽到院子裡有腳步聲。很輕,很軟,像是赤腳在泥地上走。

啪嗒,啪嗒,啪嗒。

與那晚跟著張應龍的腳步聲一模一樣。

張應龍嚇得縮在被窩裡發抖,王秀花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誰啊?”

腳步聲戛然而止。

但冇過多久,抓撓聲又響起來了。這次不是在門上,而是在窗戶上。

嘶啦,嘶啦,嘶啦...

伴隨著一種輕微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窗戶縫往裡吹氣。

王秀花也嚇壞了,兩人一夜冇睡,縮在床上直到天明。

第三天,夫妻倆眼圈烏黑,精神萎靡。王秀花終於受不了了。

“不行,得去請劉神婆。”她斬釘截鐵地說。

張應龍有些猶豫:“請神婆得花錢,還要送禮...”

“錢重要命重要?那東西明顯是跟你回來了!今晚再不解決,說不定就爬床上來了!”王秀花罵道,“你他媽那會兒學鬼叫的膽子哪去了?現在慫得跟閹雞似的!”

張應龍不敢反駁,隻好點頭。

劉神婆住在鄰村,是個小腳老太太,據說能通陰陽。夫妻倆提著一籃雞蛋和兩盒紅糖上門說明來意。劉神婆眯著眼聽完了,搖搖頭。

“夜路上的東西不能隨便招惹,更不能學它叫。”她瞪了張應龍一眼,“你這是自己請客上門啊。”

張應龍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神婆歎口氣,從裡屋拿出一遝黃紙符、一捆香和一個小陶罐。交代了一番,收了錢物,跟著夫妻倆回了家。

到了張家,劉神婆四下檢視,在院角停住了。她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土放在鼻前聞了聞,臉色凝重。

“這東西怨氣很重,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她說,“像是被困在路上的什麼東西,你這一叫,它以為你邀請它呢。”

張應龍嚇得腿軟:“那、那怎麼辦?”

劉神婆冇答話,隻讓王秀花準備一碗清水、三根新筷子和一個生雞蛋。

天黑後,法事開始了。劉神婆在院中擺上香案,點燃三炷香,口中唸唸有詞。她繞著院子四角撒米粒,每撒一處就貼一張符。

夫妻倆緊張地站在門口看著。

忽然,一陣陰風颳過,香火明明滅滅。劉神婆聲音提高,語速加快,手中的陶罐不停搖晃。

就在這時,院角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看不清形狀,但能感覺到那裡有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黑影。

劉神婆大喝一聲,將陶罐口對準那黑影,另一隻手抓起一把香灰撒過去。

黑影似乎扭曲了一下,發出一種極輕微的、像是歎息又像是啜泣的聲音——儘管劉神婆事先說過這東西不會“說話”。

接著,那碗清水突然自己晃動起來,三根筷子直立在碗中,不住顫抖。生雞蛋“哢嚓”一聲裂開,流出的不是蛋清蛋黃,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劉神婆額頭上滲出冷汗,但她繼續唸咒,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響。最後她猛地把陶罐往地上一扣,大喝:“收!”

一切突然靜止了。

風停了,筷子倒下了,香火恢複正常燃燒。院角的黑影消失了。

劉神婆長舒一口氣,擦擦汗:“好了,送走了。以後記住,夜路莫學鬼叫。”

她指著陶罐:“這東西我帶走處理。你們今晚睡個安穩覺吧。”

夫妻倆千恩萬謝,又塞給劉神婆一些錢。

那晚果然平安無事。

第二天,張應龍特意等到天光大亮纔出門乾活。路過村口時,他發現路邊楊樹下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燒過,空氣中還隱約有一股香灰味。

從此以後,張應龍再也不敢走夜路,更彆說胡亂學聲了。有時晚上睡在床上,聽到什麼怪聲,他都緊閉嘴巴,抓老婆大燈的手不自覺顫抖,心裡默唸:“莫學鬼叫,莫學鬼叫...”

鄉村的夜晚總是藏著許多未知,老人們傳下來的規矩自有其道理。在這片土地上,有些界限不該跨越,有些聲音不該迴應,否則就會打破那層薄薄的屏障,讓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溜進來。

天地之間有桿秤,一頭是陽,一頭是陰。平衡微妙,敬畏纔是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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