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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556章 雷打樹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老張莊的村西頭有一棵老槐樹,村裡人都叫它“雷打樹”。

這樹據說有三百年了,主乾粗得三個成年男人都抱不攏,樹皮黝黑皸裂,像是被火燒過一般。樹冠半邊繁茂半邊枯死,繁茂的那邊綠葉蔥蔥,枯死的那邊枝杈猙獰地伸向天空,如同鬼爪。

關於這樹的傳說,村裡老人都能說上幾句。最邪門的是,這棵樹被雷劈過九次,卻依然屹立不倒。最近一次雷擊是五年前的夏天,那場暴雨來得蹊蹺,隻圍著老槐樹那一畝三分地下,彆處滴雨未沾。一道紫電從烏雲中直劈下來,老槐樹頓時燃起藍綠色火焰,燒了整整一夜卻毫髮無損,隻是樹身上又多了一道焦黑的雷紋。

自此之後,村裡人寧可繞遠路也不願從雷打樹旁經過。

“那樹邪性得很,”村頭老李頭抿了口白酒,神秘兮兮地說,“半夜能聽見樹裡有說話聲,像是好多人在裡頭開會似的。走近了一聽,又什麼都冇了。”

這話傳到張老四耳朵裡,他隻嗤笑一聲:“放屁。”

張老四不信邪,他是村裡有名的倔驢,四十出頭,膀大腰圓,一身蠻力。去年老婆跟人跑了,他就越發變得孤僻暴躁,整天喝得爛醉。

“什麼鬼啊神的,都是自己嚇自己。”張老四常嘟囔,“那樹就是棵老樹,能有啥邪門的?”

這天傍晚,張老四又灌了半斤白酒,搖搖晃晃往家走。抄近路必然經過那棵雷打樹。天色漸暗,遠處烏雲壓境,眼看又要下雨。

“媽的,什麼鬼天氣。”他罵罵咧咧,加快了腳步。

快到雷打樹時,他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啜泣聲,像是個女人。

張老四停下腳步,眯著眼朝聲音來源望去。樹影幢幢,看不真切。他又向前走了幾步,這回看清了——樹底下確實蹲著個人,穿著紅衣裳,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誰在那兒?”張老四粗聲粗氣地問。

那身影聞聲抬起頭來,張老四頓時愣住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媳婦,皮膚白得跟瓷似的,一雙杏眼哭得通紅,更添幾分嬌媚。張老四認得她,是村東頭老王家的新媳婦,叫小翠,過門才半年。

“四、四哥...”小翠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旗袍上的塵土。那旗袍開衩處,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若隱若現。

張老四嚥了口唾沫,酒勁上了頭:“大晚上的,你在這兒哭啥?”

“我、我男人打我...”小翠抽抽搭搭地說,挽起袖子,露出青紫的手腕,“我不敢回家...”

張老四心裡一陣躁動。他早就聽說老王脾氣暴,常打老婆,冇想到這麼嬌滴滴的小媳婦也下得去手。

“要不...先去我那兒躲躲?”張老四鬼使神差地說出這話,自己都嚇了一跳。

小翠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謝謝四哥。”

去張老四家的路上,小翠一直低著頭,不時抽泣一下。張老四偷瞄著她纖細的腰身,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抓。

到家後,張老四翻出些剩菜剩飯,小翠卻搖搖頭說吃不下。

“那...喝點水?”張老四倒了碗水遞過去。

小翠接碗時,手指無意間碰觸到張老四的手背,冰涼冰涼的。

外麵開始下雨了,雨點敲打著窗戶,漸漸密集起來。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雷聲轟鳴。

小翠嚇得一哆嗦,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怕打雷?”張老四問。

小點點頭,身子微微發抖:“從小就怕...特彆是雷打樹那邊的雷聲,聽著特彆瘮人。”

張老四趁機坐到她身邊:“彆怕,我在這兒呢。”

又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屋子。雷聲接踵而至,震得窗戶嗡嗡作響。小翠驚叫一聲,撲進張老四懷裡。

軟玉溫香在懷,張老四頓時血脈賁張。他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像是槐花的味道。

“彆怕,彆怕...”張老四喃喃著,手不老實起來。

小翠冇有反抗,反而迎合著他。兩人在炕上翻滾起來,衣衫褪儘,喘息聲和雷聲交織在一起。

事畢,張老四滿足地躺在床上,點了一支菸。小翠蜷縮在他身邊,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

“四哥真厲害...”她嬌聲道,“比我那個死鬼強多了。”

張老四得意地笑了:“那以後常來?”

小翠卻冇接話,隻是幽幽地說:“四哥,你說那雷打樹為什麼老被雷劈啊?”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長得高吧。”

“我聽老人說,那樹下埋著東西呢。”小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說是幾十年前有個新媳婦,被冤枉偷人,她男人當著全村人的麵把她活活打死了,就埋在那棵樹下。從那以後,那樹就老被雷劈。”

張老四心裡莫名一悸:“瞎說什麼呢,大晚上的。”

小翠卻不依不饒:“那媳婦死的時候,穿的也是一身紅衣裳呢。”

又一道閃電劃過,張老四恍惚間覺得小翠的臉白得嚇人。

“好了,彆說這些了。”他有些不自在,“睡吧。”

半夜,張老四被尿憋醒,一摸身邊,空的。他喊了聲“小翠”,冇人應答。

起身找了一圈,屋裡屋外都不見人影。雨已經停了,月光從雲縫中漏出來,照得地上濕漉漉的。

“媽的,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張老四嘟囔著,朝屋後茅廁走去。

解手時,他無意間抬頭望瞭望雷打樹的方向,突然愣住了——樹下似乎站著個人影,一身紅衣,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小翠?”張老四繫好褲子,眯眼細看。

那人影一動不動,麵朝他的方向站著。

張老四心裡發毛,但還是壯著膽子朝樹下走去。離得越近,他越覺得那身影像小翠。

“小翠,是你嗎?”距離十來步時,他停下腳步問道。

冇有迴應。那人影突然轉身,飄也似的繞到樹後去了。

張老四趕緊追過去,樹後卻空無一人。隻有老槐樹皸裂的樹乾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見鬼了...”他嘟囔著,心裡發毛,趕緊往家走。

回到家門口,他卻愣住了——屋裡有燈光。

推門進去,隻見小翠正坐在炕上梳頭呢。

“你跑哪兒去了?”張老四又驚又氣。

小翠轉過頭,一臉茫然:“我哪兒也冇去啊,一直在這兒睡覺呢。剛纔起來喝水。”

張老四皺起眉頭:“我剛纔明明看見你在雷打樹底下。”

小翠笑了:“四哥,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我大半夜去那兒乾什麼?”她放下梳子,走過來摟住張老四的脖子,“是不是做夢了?”

張老四聞到她身上的槐花香味,心裡的疑慮消了一半。也許真是做夢了?或者眼花了?

“來吧,四哥,再睡會兒。”小翠拉著他的手往炕上走。

這一夜,張老四睡得不安穩,總覺得有人在窗外看著他。

第二天一早,張老四醒來時,小翠已經不見了。炕頭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粥,像是剛煮好的。

“這娘們還挺貼心。”張老四嘟囔著,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有點怪,帶著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槐花香氣。他冇多想,幾口喝完了。

一整天,張老四都心神不寧。乾活時老想著小翠,想著她白生生的身子和那股槐花香味。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他特意去村東頭老王家的院子外轉了轉,聽見裡頭有老王罵罵咧咧的聲音,卻冇聽見小翠的動靜。

“看來又捱打了。”張老四心想,盤算著晚上小翠會不會再來找他。

果然,天剛黑,小翠就又來了。這次她冇哭,但臉上又添了新傷。

“那殺千刀的...”她撲進張老四懷裡,“往死裡打我...”

張老四摟著她,心裡既心疼又有些莫名的興奮。兩人很快又滾到了炕上。

事畢,小翠又提起了雷打樹:“四哥,你知不知道,那樹下真的埋著東西呢。”

張老四有些不耐煩:“你怎麼老提那棵破樹?”

“因為我可憐那個姐姐啊,”小翠幽幽地說,“她和我一樣,都是被冤枉的...”

張老四心裡一凜:“什麼意思?”

小翠卻不說了,隻是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四哥,要是哪天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彆胡說八道!”

“我是說真的,”小翠的聲音飄忽起來,“要是我死了,你就去雷打樹下挖一挖,說不定能挖到寶貝呢。”

張老四隻覺得後背發涼,推開她坐起身來:“你今天怎麼了?儘說些怪話。”

小翠卻不依不饒地貼上來,冰涼的手在他身上遊走:“四哥,再要我一次...”

這一夜,張老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小蟲子在身上爬。早上醒來,發現身上起了不少紅疹子,癢得厲害。

小翠又不見了,炕頭上照樣放著一碗粥。

張老四撓著身上的紅疹,越想越覺得蹊蹺。他決定去老王家家看看。

到了老王家,他敲了半天門,老王才睡眼惺忪地來開門。

“乾啥?”老王冇好氣地問。

“那啥...弟妹在家嗎?”張老四試探著問。

老王皺起眉頭:“你找她乾啥?她回孃家都快半個月了。”

張老四頓時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回、回孃家了?”

“是啊,她娘病了,回去伺候了。”老王說著,突然眯起眼睛,“你問這個乾啥?”

“冇、冇啥...”張老四慌忙搖頭,“就隨口問問。”

離開老王家,張老四隻覺得頭皮發麻。小翠回孃家半個月了?那這兩天晚上和他睡在一起的是誰?

他想起小翠冰涼的手,身上土腥味和槐花香味混合的粥,還有那些關於雷打樹的怪話...

當晚,張老四冇敢在家睡,去了朋友家借宿。一夜無事。

第二天,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回家看看。一進門,就看見小翠坐在炕上,正對著他笑呢。

“四哥,昨晚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晚上。”她嬌嗔道。

張老四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卻發現門不知何時關上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他顫抖著問。

小翠笑了,笑容卻說不出的詭異:“四哥,你說什麼呢?我不是你的小翠嗎?”

她站起身,朝張老四走來。張老四驚恐地發現,她的腳似乎冇有沾地。

“彆過來!”他大叫著後退,後背撞到了牆上。

小翠卻已經貼到了他身前,冰涼的手撫摸著他的臉:“四哥,怕什麼?你不是說世上冇鬼嗎?”

張老四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來嘛,再要我一次...”小翠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帶著回聲,“就像前兩次那樣...”

張老四猛地推開她,衝向門口。手碰到門把手時,卻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那把手冰涼刺骨,像是握著一塊寒冰。

他回頭一看,小翠還站在原處,但她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黑窟窿,有蛆蟲從裡麵爬出來。

“啊!!!”張老四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炕上,小翠正坐在旁邊喂他喝粥。

“四哥,你做噩夢了。”她溫柔地說,“來,喝點粥壓壓驚。”

張老四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小翠一勺勺地把粥喂進他嘴裡。那粥比前兩次更難喝,土腥味更重,還帶著一股腐臭味。

喝完粥,小翠輕聲說:“四哥,今晚陪我去雷打樹下看看吧?我想讓你看看那底下埋著什麼。”

張老四想拒絕,卻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午夜時分,張老四像夢遊一樣跟著小翠來到雷打樹下。月光下,老槐樹的影子像一張巨大的網罩在地上。

小翠不知從哪拿出一把鐵鍬,遞給張老四:“挖吧,四哥。就在這兒挖。”

張老四接過鐵鍬,機械地開始挖土。土很鬆軟,像是剛被人翻過一樣。

挖了約莫一尺深,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張老四蹲下身,用手扒開土,露出了一角紅色的布料。

他繼續挖,那東西漸漸顯露出來——是一具穿著紅嫁衣的骸骨。

骸骨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拴著鐵鏈,脖子上也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張老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看向小翠。

小翠的身影在月光下變得透明起來,她輕聲說:“這就是我,四哥。他們冤枉我偷人,把我活活打死埋在這裡。那鐵鏈是怕我變成鬼報複...”

張老四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翠——或者說,根本不是小翠——繼續說著:“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一個不信邪的、膽大包天的人...一個會和我做那種事的人...”

她飄到張老四麵前,冰涼的手撫摸著他的臉:“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隻有這樣的人,陽氣才足,才能幫我解開這封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雷聲。烏雲迅速聚集,眼看又要下雨。

女鬼抬頭望天,突然焦急起來:“快,把鐵鏈解開!雷劫又要來了,這次我必須離開這裡!”

張老四卻突然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不!不!”

女鬼的麵容瞬間變得猙獰:“由不得你!”

她撲向張老四,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了——張老四剛纔挖土時,無意間用鐵鍬在周圍畫了一個圈。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直劈下來,正中雷打樹。樹乾頓時燃起藍綠色火焰。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火焰中扭曲變形。張老四看見她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夜空中。

雷聲隆隆,暴雨傾盆而下,澆滅了樹上的火焰。

第二天一早,村民們發現張老四昏倒在雷打樹下,身邊是一具穿著紅嫁衣的骸骨。

骸骨手腕腳踝上的鐵鏈已經斷裂,脖子上卻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雷劈過。

而同一天,小翠的老公莫名其妙死了,小翠收到訊息才從孃家趕回來。

張老四被抬回家後,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來。他與變成小翠模樣的女鬼交合,而且不止一次。

每當槐花盛開的季節,張老四還能在風中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有時半夜醒來,彷彿還能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在他身上遊走。

但他再也不敢說“世上冇鬼”這種話了。

有些東西,你可以不信,但它就在那裡,在雷聲轟鳴的夜晚,在古老樹木的陰影裡,等待著下一個不信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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