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545章 河妖劫

短篇鬼語集 第545章 河妖劫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夏末的楊家村,悶熱得連狗都懶得叫喚。村東頭的王朝貴光著膀子,汗水順著黝黑的脊梁往下淌,他媳婦張佳芝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汗衫,蹲在灶前生火。

“熱死個逑了,這鬼天氣。”王朝貴罵罵咧咧地扇著蒲扇,“給老子弄碗涼水來。”

張佳芝直起身,汗衫緊貼著身子,勾勒出豐腴的曲線:“自個兒冇長腿?使喚誰呢?”話雖這麼說,她還是舀了碗井水遞過去,手指故意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王朝貴咕咚咕咚灌下水,一把將女人拽到懷裡,粗糙的手掌不老實起來:“咋的,晚上冇收拾服帖?還敢頂嘴了?”

“死相!”張佳芝假意推拒,身子卻軟了下來,“大白天的不害臊...”

夫妻倆正調笑著,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鑼聲和喊叫:“出事啦!河灘出事啦!”

王朝貴一個激靈跳起來,抄起牆角的鐵叉就往外衝。張佳芝也慌了神,緊跟著跑出去。

村邊的黑水河灘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指著河麵議論紛紛。村長楊老栓蹲在岸邊,盯著地上幾道奇怪的拖痕和一片暗紅的水漬,臉色鐵青。

“咋回事?”王朝貴擠進人群。

“李老四冇了。”楊老栓聲音沙啞,“早上說來下網,到現在冇回。就找著這個。”他指指岸邊一隻濕透的布鞋和幾道深嵌泥裡的爪印,那爪印似人非人,指頭奇長,帶著蹼膜的痕跡。

人群一陣騷動。黑水河深不見底,多年來相安無事,從未出過人命。

“怕是失足淹死了吧?”有人小聲說。

楊老栓搖頭,指著泥地裡一道掙紮的痕跡:“你看這,像是被什麼拖進水裡的。”

三天後的黃昏,放牛娃狗蛋瘋了一樣跑回村,褲子濕了大半,話都說不利索了。大人們費了好大勁才弄明白:他在河邊看見一個“黑溜溜的瘦鬼”把洗衣的劉寡婦拖進了深水。他說那東西力氣大得嚇人,捂住劉寡婦的嘴就往河裡拽,咕咚一聲就冇影了,隻剩幾個水泡冒上來。

村裡炸開了鍋。男人們組成隊伍,沿著河岸搜尋,女孩子們再不敢單獨近水。王朝貴被選進搜救隊,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深更半夜纔回來。

夜裡,張佳芝摸著男人結實的胸脯,聲音發顫:“朝貴,彆去了,俺怕...”

“慫貨!”王朝貴嘴上罵著,卻把女人摟得更緊,“老子不帶頭,誰帶頭?讓那水鬼摸上門來糟蹋你?”

“死鬼!”張佳芝掐他一把,聲音卻帶了哭腔,“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俺可咋活?”

第二日,搜救隊找到了劉寡婦的屍體,卡在下遊的蘆葦蕩裡。屍體慘不忍睹,多處被啃食,肚腸都被掏空了,臉上凝固著極度的恐懼。更駭人的是,她緊握的手裡攥著一撮灰綠色的毛髮,硬如豬鬃,腥臭撲鼻。

村裡人心惶惶,關於“水猴子”的傳言愈演愈烈。老人們說那是淹死鬼變的,專門拖活人下水作替身,指甲鋒利力大無窮。

恐怖在第七天達到頂峰。黃昏時分,村民楊二壯帶著兩個兒子劃船到河心撒網,再冇回來。第二天船漂回岸邊,船幫上全是深長的抓痕,船艙裡積著半艙血水,還有半截斷指——明顯是人的手指。

連續三條人命,村裡徹底亂了。家家戶戶天冇黑就緊閉門窗,男人們守夜巡邏,女人們燒香拜佛。黑水河成了禁地,連看一眼都讓人脊背發涼。

深夜,王朝貴摟著瑟瑟發抖的張佳芝,粗糙的手掌撫著她的後背:“彆怕,明兒個村長就去請高人了,聽說二百裡外有個神婆,專治這些邪乎事。”

“能請來麼?”女人仰起臉,淚痕未乾。

“請不來也得請!”王朝貴咬牙,“老子就不信治不了這畜生!”

村裡派出幾個年輕人去請神婆,兩天後,神婆到了。是個乾瘦的老太太,滿頭銀絲,眼珠渾濁卻銳利得像刀子。她叫村民們抬著沿河走了一圈,最後停在出事最多的回水灣。

“不是水鬼,是水猴子,一對兒。”神婆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成了氣候,吃了人,更凶了。不除了,還得害人。”

她吩咐準備:三隻黑狗,全部要公的;一捆紅繩,浸過黑狗血;七張糯米粥泡過的網,用鍋底灰染過;二十斤生石灰;還有全村最好的鐵器,叉、矛、鉤、刀,磨得鋥亮。

最重要的,需要兩個誘餌。

“要陽氣重的壯年男人,膽大心細。”神婆渾濁的眼睛掃過人群,“吊在河麵上,引那東西出來。”

人群一陣騷動。那無異於送死。

王朝貴第一個站出來:“俺去!”

張佳芝死死拽住他胳膊:“不行!不許去!”

“滾一邊去,瓜婆娘就是自私!”王朝貴甩開她,對神婆說,“俺一個頂倆,夠了。”

最終選了王朝貴和另一個光棍漢陳老悶。神婆在他們身上塗滿香灰,胸口貼了符紙,腰間拴上浸過狗血的紅繩,另一頭係在岸上的大楊樹上。

“記住,”神婆叮囑,“那東西出來,千萬彆看它的眼。它撲上來,就喊,咱們拉繩子。”

午後太陽最毒的時候,一切準備就緒。全村男女老少埋伏在岸邊的蘆葦叢裡,握著各式傢夥,大氣不敢出。王朝貴和陳老悶讓人用長繩吊著,懸在河麵上一人高處,隨波晃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河麵平靜得可怕,隻有蟬鳴刺耳。張佳芝躲在蘆葦裡,指甲掐進了手心。

突然,陳老悶那邊的水麵無聲地裂開,一個灰綠色的影子閃電般竄起,直撲向他!那東西像人又像猴,全身濕滑無毛,眼珠灰白,指爪如鉤,帶著蹼膜。

陳老悶嚇得忘了喊叫,那東西的利爪已經搭上他的腿,猛地往下拽!繩索瞬間繃緊。

“拉!”神婆尖喝。

埋伏的村民猛地拉扯繩索。陳老悶被拽回半尺,那水猴子發出一種像咳嗽又像蛙鳴的怪叫,死不鬆爪,不把人抓走誓不罷休。幾個男人衝上前用鐵叉猛戳,那東西吃痛,噗通落回水中。但被徹底激怒,神婆的目的達到了。

幾乎同時,王朝貴覺得腳踝一緊,低頭正對上一張醜臉:闊嘴尖牙,鼻洞朝天,灰白的眼珠毫無生氣。第二隻水猴子!

王朝貴汗毛倒豎,狂吼:“來了!拉!”

岸上的人猛拉繩子。水猴子力大無窮,竟拽著王朝貴往水裡沉。繩索吱呀作響,眼看要崩斷!

張佳芝瘋了似的衝出來,搶過一把鐵叉就往那東西身上捅:“放開俺男人!”

水猴子捱了一下,怪叫著甩尾拍水,張佳芝被掃中小腿,慘叫倒地。王朝貴眼見媳婦受傷,目眥欲裂,拔出腰間的柴刀猛砍那抓住他腳踝的爪子!

黑血噴濺,水猴子吃痛鬆爪。村民趁機將王朝貴拖回岸邊。

“放網!”神婆下令。

七張糯米大網撒向河麵,罩住那片水域。水下的東西瘋狂掙紮,網繩繃得筆直。神婆唸唸有詞,將黑狗血潑入河中。

河水像開了鍋一樣翻湧,兩個黑影在網中左衝右突。村民們用長竿鐵叉往水裡猛捅,不時有慘綠色的手臂伸出水麵亂抓,幾個村民被劃傷,血染紅了岸邊。

“石灰!快!”神婆嘶喊。

壯勞力們抬著石灰粉瘋狂撒向網中區域。河水沸騰,白汽蒸騰,怪異的慘叫從水底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兩隻水猴子被迫浮出水麵,渾身冒煙,瘋狂撕扯糯米網。

“拉網!拖上來!”神婆指揮。

幾十個村民齊心協力拉網繩,硬是將兩隻掙紮嘶叫的水猴子拖上岸。那東西離了水,力氣小了大半,但仍凶性大發,咬傷了一個靠近的後生。

“打死!快打死!”人們怒吼著,鐵叉鋤頭如雨點落下。

直到兩隻水猴子不再動彈,人們才喘著粗氣停手。那東西漸漸現出原形:似猴非猴,覆蓋著鱗片和稀疏的硬毛,指爪如鉤,嘴裡密佈尖牙,腥臭撲鼻。

神婆上前查驗,點點頭:“成氣候了,幸好除了。”

她讓人堆起柴火,將屍體燒成灰,又做法事超度亡魂,將灰燼深埋。

當晚,全村擺席慶祝。王朝貴和張佳芝成了英雄,人們輪番敬酒。王朝貴喝得滿麵紅光,吹噓著自己的勇猛。張佳芝在一旁抿嘴笑,腳在桌下輕輕蹭男人的腿。

夜深人靜,夫妻倆踉蹌回屋。王朝貴把女人按在炕上,酒氣噴在她臉上:“白天挺虎啊,敢捅水猴子?”

張佳芝摟住他脖子:“誰讓它動俺男人...”話冇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雲雨過後,王朝貴沉沉睡去。張佳芝卻睡不著,聽著遠處黑水河的流淌聲,總覺得那聲音裡還藏著什麼。她悄悄下炕,走到窗邊朝外望。

月光下的河麵平靜如鏡,偶有魚兒躍起。忽然,遠處水麵無聲地裂開一個漩渦,一雙灰白的眼睛一閃即逝。

她顫抖著退回炕邊,搖醒王朝貴:“河、河裡還有...”

王朝貴嘟囔著翻個身:“彆瞎琢磨了...都燒了...睡吧...”

張佳芝不敢再望窗外,蜷在男人身邊一夜無眠。天快亮時,她似乎聽到極遠處傳來細微的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悄悄潛入了深水。

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欞時,她終於鬆了口氣。也許,隻是眼花了吧。

炊煙裊裊升起,楊家村迎來了新的早晨。男人們扛著農具出門,女人們在河邊洗衣說笑,孩子們光屁股在淺水處嬉戲。黑水河依舊默默流淌,滋養著兩岸的土地和人民。

王朝貴叼著旱菸出門下地,張佳芝在門口叮囑:“早點回來,晚上包餃子。”

“知道啦!”男人揮揮手,身影消失在田埂儘頭。

生活繼續,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隻是漫長歲月中的一段插曲。隻有岸邊幾處焦黑的痕跡和村民身上的傷疤,提醒著那個恐怖的夏天。

河還是那條河,村子還是那個村子。太陽照常升起,日子照常過。恐怖會過去,傳奇會變成談資,唯有生活,粗糲而真實地繼續下去。

夜深時,母親們還是會用水猴子的故事嚇唬貪玩的孩子:“彆去玩水,水猴子拖你哦!”孩子們咯咯笑著,半信半疑。

隻有極少數人,在寂靜的深夜,偶爾會聽到從河方向傳來模糊的異響,然後翻個身,繼續睡去。

畢竟,明天還要乾活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