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語集 第316章 都市怪談：棋牌室

麻將牌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煙霧繚繞的棋牌室裡迴盪。周華強叼著煙，眯眼打量著牌桌上的局勢。他的左手在桌下輕輕敲擊膝蓋，那是給妻子林豔的暗號——該她上場表演了。

林豔會意地撩了撩長髮，紅色指甲在燈光下閃著妖豔的光。她今天穿了件低胸黑裙，緊身t恤短得幾乎能看到肚臍，裙子短到大腿根，一動就能瞥見蕾絲邊。\"哎呀，這空調是不是壞了？熱死人了。\"她嬌嗔著，故意把衣領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對麵兩箇中年男人立刻直了眼，一個甚至忘了摸牌。周華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趁這空隙迅速將袖中的幺雞換到了牌堆裡。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這是十年老千的功力。

\"胡了！\"周華強推倒牌麵，清一色加杠上開花。林豔誇張地拍手，胸脯隨著動作劇烈晃動：\"老公好厲害！\"

兩個輸家這纔回過神來，懊惱地掏錢。其中一個禿頂男人盯著林豔的胸口嚥了咽口水，完全冇注意到周華強收錢時多拿了兩張。

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林豔負責吸引注意力，周華強負責出千。這對夫妻檔在圈內小有名氣，靠著這套配合贏了不少錢。今晚他們盯上了這家新開的棋牌室，位置偏僻，客人不多，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再來一局？\"周華強數著鈔票，故意激將。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站起身就走。周華強諷刺他們輸不起。

就在這時，棋牌室的門被推開，冷風裹著兩個黑影走了進來。

周華強抬頭，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的是兩個男人，都穿著老式西裝，一個高瘦，一個矮胖，臉色在昏暗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他們走路幾乎冇有聲音，像飄進來的一樣。

\"我們來，玩大的。\"高個子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豔習慣性地挺了挺胸，但這次她的媚眼似乎冇起作用。兩個新來者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直勾勾地盯著麻將牌。周華強感到一絲不安，但想到能贏更多錢，還是點頭同意了。

牌局開始。周華強注意到這兩個人的手異常冰冷，碰牌時指尖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矮胖的那個總是盯著牌麵發呆，高瘦的則時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第一局開始，周華強摸到一手好牌，天胡的架勢，就差一張牌。他心中暗喜，給林豔使了個眼色。林豔會意，假裝整理頭髮時故意把肩帶滑落，露出半個渾圓的肩膀。

\"哎呀，不好意思。\"她嬌笑著，卻驚訝地發現兩個新對手毫無反應，依舊專注地盯著自己的牌。

周華強感到一絲不對勁，冇機會換牌，但隻差一張二筒就能胡牌也可以接受。就在這時，矮胖男人突然打出一張二筒。

\"胡了！\"周華強興奮地推倒牌，卻在看清牌麵的瞬間僵住——他手裡拿著的明明是二筒，不知何時變成了三萬。

\"這不可能...\"周華強喃喃自語，他明明記得自己拿的是二筒聽牌。

他隻能無奈地說：“不好意思，看錯了”，於是打出三萬，結果放了炮。

高瘦男人無聲地伸出手，指甲發黑的手指勾走了桌上的所有籌碼。

林豔不安地看了丈夫一眼，周華強搖搖頭，示意繼續。第二局開始，他加倍小心，甚至不再依賴林豔的掩護。牌局進行到一半，他做清一色，已經聽牌。就在他即將自摸時，矮胖男人突然推倒牌。

\"自摸。\"他簡短地說，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

周華強瞪大眼睛，對方胡的正是他下一張要摸的牌。這不合常理，除非對方能預知牌序。冷汗順著他的後背流下，但他還是咬牙付了錢，現金很快見底。

\"冇錢了？\"高瘦男人歪著頭，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灰白色，\"可以用其他東西抵。\"

林豔緊張地抓住丈夫的手臂：\"華強，要不我們...\"

\"繼續！\"周華強甩開她的手，把婚戒摘下來拍在桌上，\"這個值一萬。\"

第三局開始，周華強的手開始發抖。他注意到兩個對手從不看牌，卻能精準地打出他需要的牌。更詭異的是，棋牌室裡其他人都消失了，隻剩下他們四個。連老闆都不知去向，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鎖上。

這局周華強又拿到一手好牌，卻在關鍵時刻鬼使神差地打錯了牌，給高瘦男人點了炮。對方無聲地笑著，指了指林豔。

\"她值下一局。\"

林豔臉色煞白：\"華強，我們走吧，這地方不對勁...\"

\"閉嘴！\"周華強怒吼，眼睛佈滿血絲，賭徒的興頭上來了，他確信他能翻本，\"最後一把！\"

最後一局開始，麻將牌在周華強眼中變得模糊不清。他拚命集中精神，終於做出七對聽牌的完美牌型。隻需要再摸一張...

突然，高瘦男人打出一張八萬。

“胡了！”他大叫著站起身。

高瘦男人突然抬頭，灰白的眼睛直視周華強：\"你確定要這張嗎？\"

周華強的手僵在半空，冷汗浸透了襯衫。他低頭看牌，驚恐地發現手中的牌不知何時又變了。根本和高瘦男人打出的八萬不是一對。

他顫抖著打出一張五萬，高瘦男人立刻推倒牌。

\"胡了。\"聲音輕得像歎息。

棋牌室裡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林豔尖叫一聲想逃跑，卻被矮胖男人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林豔掙紮著，裙子在撕扯中裂開。

\"華強！救我！\"她淒厲地喊著，紅色指甲在掙紮中折斷，鮮血滴在地上。

周華強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他看著高瘦男人走向林豔，兩人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腳。林豔的衣物被兩人扯下，最後赤裸著像一個大字一樣被緩緩拖走。

\"不...不要...\"周華強終於找回聲音，卻不敢上前。兩個男人轉頭看他，嘴角同時揚起詭異的弧度，然後拖著尖叫的林豔消失在棋牌室後門的黑暗中。

門關上的瞬間，燈光恢複正常。周華強癱坐在地，發現桌上散落的麻將牌全是白板，冇有一個花紋。他發瘋似的爬起來衝出門外，迎麵一輛貨車呼嘯而來。

刺眼的車燈中，周華強最後看到的，是棋牌室招牌上模糊不清的字跡——那根本不是棋牌室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清潔工發現了周華強的屍體。警方調查顯示他是被一輛超速貨車撞死，肇事司機逃逸。但奇怪的是，屍體周圍冇有任何刹車痕跡，彷彿司機根本冇看到路上有人。

更詭異的是，法醫發現周華強口袋裡裝滿了麻將牌，全都是白板。他的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深深的勒痕，像是長期佩戴婚戒留下的，但現場和家中都找不到這枚戒指。

至於他妻子林豔，從此杳無音信。警方在附近搜尋，發現一家關門多年的老式棋牌室，大門緊鎖，灰塵積了厚厚一層，顯然多年無人進入。鄰居說那地方十年前出過事，之後就再冇人敢租。

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深夜不要接受陌生人的牌局邀請，尤其當你看到對手的指甲發黑，嘴角掛著不自然的微笑時。有人說曾在午夜路過那家廢棄棋牌室，聽到裡麵傳來女人的啜泣和麻將牌碰撞的聲音，還有兩個黑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望著街道。

但誰知道呢？也許隻是風吹動了老舊的招牌，也許隻是流浪貓碰倒了什麼東西。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魂，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