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王老漢第一次注意到那口井不對勁,是在立秋後的第三個傍晚。
太陽剛沉到西山背後,餘暉把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王老漢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照例要在井台邊歇歇腳。這口井少說也有上百年了,青石砌的井沿被磨得發亮,井繩在轆轤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村裡人都說這井水甜,三伏天打上來喝一口,涼得人牙根發酸。
他放下鋤頭,伸手去搖轆轆。鐵鏈子嘩啦啦響,可桶子沉下去半天,手上卻輕飄飄的。王老漢探頭往井裡一看,黑黢黢的井底竟閃著天光——井水不知什麼時候乾得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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