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語集 第277章 都市怪談：渣男

宋磊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是他今晚的第三個約會，對象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小雨。二十歲出頭，單純得像張白紙，正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又一個上鉤的。\"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

宋磊今年三十歲，長相英俊，談吐優雅，在一家外企擔任中層管理。表麵上是個完美的黃金單身漢，背地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他有一套完整的\"捕獵\"流程：先偽裝成溫柔體貼的紳士，等女孩上鉤後，便開始一步步精神控製，最後玩膩了便找個藉口甩掉。最惡劣的是，他專挑那些單純、缺乏社會經驗的女孩下手。

過去三年裡，已經有四個女孩被他玩弄後拋棄。每個女孩都曾為他墮過胎，而他卻以此為樂，甚至私下和朋友炫耀自己的\"戰績\"。

\"宋總監，您今天真帥。\"小雨紅著臉，在餐廳裡小聲說道。

宋磊溫柔地笑著，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叫我磊哥就好。在你麵前，我哪是什麼總監。\"

小雨的臉更紅了。宋磊心裡暗笑，這種單純的女孩最好操控了，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讓她們死心塌地。

約會結束後，宋磊送小雨回家，在小區門口\"恰到好處\"地給了她一個擁抱。看著女孩依依不捨的背影，他知道，這條魚已經上鉤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宋磊哼著小曲打開門，突然感覺一陣陰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寒顫。

\"奇怪，窗戶都關著啊。\"他嘀咕著，隨手打開了燈。

燈光閃爍了幾下才穩定下來。宋磊皺了皺眉，走向浴室準備洗漱。剛踏進浴室，他猛地僵住了——洗手池的水龍頭正滴著血紅色的液體。

\"什麼鬼...\"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水龍頭流出的又是清澈的自來水。

\"眼花了？\"宋磊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洗漱完畢，他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爸爸，你為什麼不要我？\"

宋磊嗤笑一聲：\"現在的騙子越來越冇創意了。\"他隨手刪除了簡訊，關燈睡覺。

黑暗中，他隱約聽到嬰兒的啼哭聲，若有若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宋磊煩躁地翻了個身，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夠了！\"他猛地坐起身，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見鬼了...\"宋磊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重新躺下。這次，他很快睡著了。

睡夢中，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胸口，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耳邊又響起了嬰兒的哭聲，這次近在咫尺，彷彿就在枕邊。

\"滾開！\"宋磊用儘全力掙紮，終於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窗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他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一定是壓力太大了...\"他自我安慰道，卻再也不敢關燈睡覺。

第二天上班，宋磊精神萎靡，黑眼圈明顯。小雨關切地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隻是勉強笑笑說熬夜工作了。

\"磊哥要注意身體啊。\"小雨遞給他一杯咖啡，\"我特意給你買的。\"

宋磊接過咖啡，趁機捏了捏她的手：\"謝謝小雨，你真貼心。\"看著女孩害羞的樣子，他暫時忘記了昨晚的恐懼。

然而好景不長。當天晚上，宋磊正在洗澡時，浴室的燈突然滅了。黑暗中，他感覺有一雙冰冷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誰？！\"他驚恐地踢打著，摸索著拉開浴室門。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浴室裡除了他空無一人。

宋磊顫抖著穿上浴袍，心跳如擂鼓。他開始認真思考最近發生的怪事：血水、嬰兒哭聲、壓胸的感覺、現在又是這雙小手...這絕不是巧合。

他打開電腦，搜尋\"靈異現象\"，跳出的結果讓他更加不安。有人說這是怨靈作祟，有人說這是因果報應...

\"報應？\"宋磊冷笑，\"那些蠢女人自願獻身的，我拍特寫時候還主動掰開，關我什麼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決定去廟裡求個護身符。第二天中午，他藉口外出辦事，去了城郊的一座寺廟。

寺廟香火鼎盛，宋磊買了最貴的香燭，虔誠地跪拜。當他向住持求護身符時，老和尚卻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搖頭。

\"施主身上怨氣太重，普通的護身符怕是鎮不住。\"

宋磊心裡一緊：\"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老和尚歎了口氣：\"你傷害過多少生命？\"

\"我...我冇有啊。\"宋磊結結巴巴地否認。

\"四個。\"老和尚突然說，\"四個未能出世的生命纏著你。\"

宋磊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四個...正好是他讓前女友們墮胎的次數。

\"大師，求你救救我！\"他終於慌了，跪下來磕頭。

老和尚搖搖頭：\"解鈴還須繫鈴人。你造的孽，隻能你自己化解。\"說完便轉身離去，任憑宋磊如何哀求都不再理會。

離開寺廟時，宋磊的手機突然自動播放起一段錄音——那是醫院墮胎手術室的聲音，器械的碰撞聲、醫生的指令、還有...女人痛苦的哭聲。

\"關掉！快關掉！\"他瘋狂地按著關機鍵，手機卻毫無反應。最後他隻能把手機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那聲音才終於消失。

宋磊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決定找出那些前女友的聯絡方式，向她們道歉。也許這樣那些\"東西\"就會放過他。

他翻出舊手機，找到了四個前女友的號碼。第一個是蘇雯，兩年前分手的老師。

電話接通後，蘇雯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掛斷了。宋磊不死心，又打過去。

\"你到底想乾什麼？\"蘇雯的聲音充滿警惕。

\"雯雯，我...我想向你道歉。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宋磊聲音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蘇雯冷笑一聲：\"宋磊，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我早就不恨你了，因為你不值得。但你知道嗎？由於手術，我現在的老公說我那裡不緊緻了。\"

宋磊如鯁在喉，還冇來得及說話，蘇雯就掛斷了。他呆呆地坐著，耳邊又響起了嬰兒的哭聲。

第二個是李夢，一個平麵設計師。電話接通後，李夢的反應更激烈。

\"宋磊！你還有臉打電話給我？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走出抑鬱症嗎？滾！彆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第三個是陳雅，超市職員。她的電話無法接通。宋磊查了查，發現她半年前已經搬去了另一個城市。

最後一個是張婷，護士。電話接通後，張婷的聲音異常平靜：\"宋磊，你知道嗎？我後來嫁了個很好的男人，現在懷孕五個月了。\"

宋磊鬆了口氣：\"那太好了，我真心祝福你...\"

\"但每次產檢，\"張婷打斷他，\"我都會想起那個被你逼著打掉的孩子。醫生說我的子宮壁很薄，就是因為那次手術。\"

宋磊無言以對。掛斷電話後，他癱坐在沙發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四個被他親手扼殺的生命...現在它們回來找他了。

夜深了，宋磊不敢睡覺，開著所有燈，坐在客廳看電視。突然，電視螢幕閃爍起來，畫麵變成了一片雪花，然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b超影像——一個小小的胎兒，蜷縮著。

\"不...不要...\"宋磊顫抖著去關電視，遙控器卻失靈了。

影像切換，又一個不同的胎兒。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最後，四個b超影像同時出現在螢幕上，伴隨著刺耳的嬰兒哭聲。

宋磊崩潰了，抓起茶幾上的菸灰缸砸向電視。螢幕碎裂的瞬間，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爸爸...爸爸為什麼不要我？好冷啊...好痛...\"

四個不同的嬰兒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從四麵八方包圍了宋磊。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了，動彈不得。

有什麼東西爬上了他的腿，冰冷、濕滑，像剛出生的嬰兒。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四個無形的存在爬滿了他的全身。

\"滾開！我不是你們的爸爸！\"宋磊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最恐怖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撕開了，不是肉體上的，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撕裂感。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在他的心臟上啃咬。

\"啊……！\"宋磊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抽搐。

第四天，鄰居聞到異味報警。警察破門而入，發現宋磊已經死亡多時。法醫檢查後確認死因是心臟驟停，但令人不解的是，宋磊的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

更詭異的是，宋磊的手機自動發送了一條定時簡訊給小雨：\"離我遠點，我不是好人。\"

宋磊的死很快成了都市怪談。有人說他作惡多端遭了報應；有人說那棟公寓本來就不乾淨；還有人說看到四個小小的黑影經常出現在宋磊死亡的公寓周圍。

而城市的夜店裡，少了宋磊這個花花公子，卻多了一個新的都市傳說——關於四個嬰靈複仇的故事。那些慣於玩弄感情的渣男們聽了，都會不自覺地摸摸胸口，然後點上一根菸壓驚。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