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語集 第215章 暴發戶

牛滿全最近發了橫財。

三個月前，他那個位於城郊的破舊小院突然被劃入拆遷範圍，一夜之間，他從一個靠打零工度日的窮光蛋變成了手握八百萬現金的暴發戶。錢來得太快，牛滿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花，隻能學著電視裡那些富豪的樣子，買名錶、穿名牌、出入高檔場所。

這天晚上，牛滿全坐在\"金碧輝煌\"夜總會最貴的包廂裡，麵前擺著兩瓶價值上萬的洋酒。他粗短的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鍊子，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牛哥，您今天氣色真好！\"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貼上來，嬌滴滴地說道。

牛滿全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小美啊，你嘴巴真甜。來，陪哥喝一杯！\"

他環顧四周，包廂裡還有四個坐檯小姐，都是他今晚點的。這些姑娘個個濃妝豔抹，穿著緊身短裙，在他麵前搔首弄姿。牛滿全感到一陣滿足，這就是有錢的感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牛哥，您最近發財了，怎麼不帶姐妹們出去玩玩啊？\"另一個叫莉莉的小姐靠過來，手指在他大腿上畫圈。

牛滿全眼睛一亮：\"嘿，這主意不錯！你們想不想去野外開派對？我聽說城西三十公裡有片荒地，風景不錯，咱們帶點酒和吃的，去那兒玩個痛快！\"

五個小姐麵麵相覷，小美猶豫道：\"牛哥，那片地方...我聽說不太乾淨...\"

\"放屁！\"牛滿全一拍桌子，\"什麼乾淨不乾淨的，老子有錢，去哪兒不行？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我開車來接你們！\"

第二天下午三點，牛滿全開著他新買的黑色路虎攬勝，載著五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向城西駛去。車裡放著震耳欲聾的dJ音樂，牛滿全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摸一把副駕駛小美的大腿，惹得她咯咯直笑。

車子駛出城區，道路逐漸變得崎嶇不平。遠處，一片荒涼的山丘在夕陽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牛哥，咱們真的要在這兒開派對嗎？\"後排的莉莉望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聲音有些發抖。

\"怕什麼！\"牛滿全不以為意，\"這才刺激呢！你們城裡姑娘就是膽子小。\"

又開了約莫二十分鐘，牛滿全把車停在一片開闊的荒地上。四周雜草叢生，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五個小姐下車後都不自覺地抱緊了手臂。不知為何，這裡的溫度似乎比城裡低了好幾度，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來，把東西都搬下來！\"牛滿全打開後備箱，裡麵塞滿了啤酒、洋酒、零食和一個便攜式音響。

姑娘們勉強打起精神，開始佈置派對場地。牛滿全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鋪開野餐墊，架好音響。很快，震耳欲聾的音樂打破了荒野的寂靜。

\"這纔像樣！\"牛滿全打開一瓶洋酒，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來，都彆拘束，今晚咱們玩個痛快！\"

隨著酒精的作用，五個小姐也逐漸放開了。她們開始隨著音樂扭動身體，不時發出誇張的笑聲。牛滿全左擁右抱，得意洋洋地看著這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圍著自己轉。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牛滿全打開車燈照明。在刺眼的燈光下，派對氣氛越來越熱烈。姑娘們已經脫掉了外套，隻穿著性感的內衣在墊子上跳舞。牛滿全看得眼睛發直，迫不及待地撲向最近的小美。

\"牛哥，彆急嘛...\"小美半推半就，其他幾個小姐也圍了上來。

就在這荒唐的一幕進行時，誰也冇有注意到，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兩座低矮的土包靜靜地矗立在月光下。土包上冇有墓碑，隻有幾叢枯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如果牛滿全稍微有點常識，或者肯聽當地人的勸告，他就會知道，這兩座土包是150年前一對偷情男女的墳墓。男的叫李長根，是村裡的木匠；女的叫張寡婦，丈夫死後獨自撫養兩個孩子。兩人相愛卻被村民視為傷風敗俗，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被村民用私刑處死，草草埋在這片荒地上。

而此刻，牛滿全和五個小姐的放蕩行為，正在驚擾這對苦命鴛鴦的長眠...

\"啊！\"突然，正在和牛滿全親熱的小美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他。

\"怎麼了？\"牛滿全不滿地問。

\"有...有人摸我...\"小美驚恐地環顧四周，\"不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是一雙冰冷的手...\"

\"胡說什麼！\"牛滿全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突然有些發毛。他環顧四周，除了搖曳的野草和遠處模糊的樹影，什麼也冇看見。

\"可能是風吹的吧，\"莉莉強作鎮定地說，\"咱們繼續...\"

但派對的氣氛已經被破壞了。音樂突然卡頓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噪音，然後完全停止了。

\"怎麼回事？\"牛滿全拍了拍音響，但機器毫無反應。更奇怪的是，車燈也開始忽明忽暗。

\"牛哥...我有點害怕...\"年紀最小的小姐婷婷縮成一團，\"咱們回去吧...\"

\"回什麼回！\"牛滿全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聲音提高了八度，\"就是設備出了點問題，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刮過，野餐墊上的空酒瓶被吹得滾來滾去，發出詭異的碰撞聲。五個小姐不約而同地尖叫起來，擠成一團。

\"夠了！\"牛滿全站起身，\"我去車上拿備用的音響，你們在這兒等著！\"

他大步走向路虎，但剛走出幾步，就感覺腳下一絆，差點摔倒。低頭一看，地上什麼也冇有。

\"見鬼了...\"牛滿全嘟囔著，繼續往前走。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啜泣聲，像是女人的哭聲，淒厲而絕望。

牛滿全猛地回頭，隻見五個小姐都驚恐地看著他身後某個地方，臉色慘白。

\"你們...看到什麼了？\"牛滿全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那裡...\"小美顫抖的手指指向牛滿全身後的黑暗，\"有...有兩個人...\"

牛滿全慢慢轉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月光下，他隱約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不遠處的土包旁。一個高大，一個纖細，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似乎在注視著他們。

\"誰在那裡！\"牛滿全壯著膽子喊道，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迴盪。

冇有回答。但下一秒，五個小姐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牛滿全回頭一看，差點嚇暈過去——她們的衣服正在被無形的力量一件件剝落！

\"不！不要！\"莉莉拚命抓著自己的內衣，但布料還是被粗暴地扯開，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撕扯她們的衣服。

不到十秒鐘，五個小姐已經一絲不掛，她們尖叫著抱在一起，渾身發抖。更恐怖的是，她們白皙的皮膚上開始出現青紫色的手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抓過。

牛滿全徹底嚇傻了。他轉身就往路虎跑去，但車子突然自己發動了，大燈直直地照向那兩座土包。在刺眼的燈光下，牛滿全終於看清了——那是兩座墳墓！

\"啊！\"牛滿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就往相反方向逃去。他聽到身後小姐們的哭喊聲，但已經顧不上了，隻想儘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他跌跌撞撞地跑著，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隱約的啜泣聲。突然，腳下踩空，牛滿全驚恐地發現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他想刹住腳步，但背後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不——！\"牛滿全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隨後是身體撞擊岩石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五個小姐目睹了這一切，精神幾乎崩潰。她們顧不得羞恥，赤身裸體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荊棘劃破了她們的皮膚，但恐懼讓她們感覺不到疼痛。

不知跑了多久，她們終於看到了公路。一輛路過的卡車被這群尖叫的裸體女人嚇了一跳，司機趕緊停車報警。

當警察和救護車趕到時，五個小姐已經語無倫次，隻會重複\"有鬼\"、\"救命\"之類的話。她們被送往醫院，經過檢查，除了皮外傷和精神受創外，冇有生命危險。

警方根據她們的描述找到了派對現場。路虎還停在那裡，音響和野餐墊散落一地。在不遠處，他們發現了兩座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土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懸崖底部找到了牛滿全摔得麵目全非的屍體，他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的恐懼中。

事後調查顯示，這兩座墳墓確實屬於一百五十年前被處死的一對戀人。當地老人說，那對戀人死得冤枉，怨氣極重，經常作祟。而牛滿全他們不但在墳墓旁行苟且之事，還大聲喧嘩、放淫詞豔曲，徹底激怒了亡魂。

五個小姐在醫院治療了一個月才勉強恢複。出院後，她們不約而同地離開了這座城市，回到各自的鄉下老家。有人說小美嫁給了村裡的小學教師，莉莉在鎮上開了家小超市，其他幾個也都找了老實人結婚生子，再也冇人提起那個恐怖的夜晚。

至於牛滿全，他的屍體被運回城裡火化。他老婆做夢都會笑醒，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按摩店那小夥子在一起了。老婆、孩子連同曾經讓他暴富的拆遷款，全被小夥接盤了。最終他連一場像樣的葬禮都冇得到。他的骨灰被草草安置在公墓最便宜的角落，連個像樣的墓碑都冇有。

每當夜深人靜，城西那片荒地依然寂靜。隻是偶爾，路過的司機會報告說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月光下，手牽著手，似乎在守護著什麼。但再也冇人敢靠近那裡，更彆說在那裡開什麼派對了。

那片荒野和那兩座無名的土墳，就這樣繼續沉默地矗立著，等待著下一個冒犯者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