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從富放下鋤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七月的太陽毒辣得很,曬得他後脖頸火辣辣的疼。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日頭已經偏西,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他扛起鋤頭往家走,路上遇到幾個收工回來的村民,互相點頭招呼。魯從富今年五十八歲,在村裡算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輩子冇出過遠門,守著祖上傳下來的幾畝地過活。妻子早逝,兒女都在城裡打工,家裡就他一個人。
走到自家院門前,魯從富突然停住了腳步。
院子裡有個背影。
那是個穿著深藍色布衫的背影,佝僂著腰,頭髮花白,在院子裡的老梨樹下慢慢踱步。魯從富的呼吸一下子凝滯了,手裡的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