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立刻道:“金軍主力已被元帥調動分散,城內留守兵力雖眾,但軍心不穩,且多為劫掠之師,紀律渙散。巫師儀式需在特定地點、特定時辰進行,且需大量活人血祭,殘忍無比,必令城內漢民百姓恨之入骨。我軍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她走到地圖前,指著建康城防:“白日,可派一部佯攻北門、東門,大張旗鼓,吸引守軍主力。同時,挑選敢死精銳,趁夜色,從西南角城牆破損處潛行攀爬,突入城內(這是她從俘虜口中拷問出的細節,也是曆史上嶽飛破建康的突破口之一)。入城後,兵分兩路,一路直撲府衙、倉庫等要地,擒殺金將、焚燬糧草、釋放被擄百姓製造混亂;另一路精銳,直撲巫師舉行儀式之地,將其一舉搗毀!巫師一除,金軍失去邪術依仗,又遭內外夾擊,必潰!”
嶽飛眼中精光爆射,撫掌道:“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與嶽某所思,不謀而合!隻是這突入城內的敢死之士,以及直搗黃龍、誅殺巫師之重任,非同小可!”
“我等願為先鋒!”菲菲、邁克、方陽、曉曉、小雅同時抱拳,朗聲道。一路所見所聞,早已讓她們胸中塊壘難消,恨不能手刃仇敵。
嶽飛目光掃過五人,在邁克和菲菲身上尤其停留片刻,見他們目光堅定,神色凜然,不似作偽,更兼有斬殺金兵遊騎的實績,終於緩緩點頭:“既如此,便依此計!王貴、張憲,你二人負責白日佯攻,務必大張旗鼓,吸引金軍注意!牛皋,挑選五百敢死精銳,備齊鉤索、利刃、火油,今夜子時,隨這五位義士,從西南角突襲入城!入城後,牛皋率大部直取府衙、武庫!五位義士,領一百精銳,直撲城西大校場,務必誅殺妖巫,焚其法壇!嶽某自率大軍,待城內火起,即刻猛攻城門,裡應外合!”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大帳。
大軍秘密開拔,急行軍至城外十裡處掩蔽。
是夜,月黑風高。建康城西南角,一段因之前戰鬥而破損、修補倉促的城牆下,牛皋率領的五百嶽家軍敢死隊,以及菲菲五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然潛伏。
每個人都換上了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抹了鍋底灰。菲菲、小雅在腰間插了短刀和符籙袋。方陽、曉曉、邁克則配備了短刀、手弩和飛爪鉤索。邁克還額外要了一把趁手的腰刀。
牛皋是個黑塔般的壯漢,聲如洪鐘,此刻也壓低了聲音:“小子們,都給我精神點!能不能破城,就看咱們這一哆嗦了!跟緊五位義士,聽令行事!”
“是!”五百壯士低聲應和,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子時一到,城頭傳來三更梆子響,守軍稍有鬆懈。菲菲開始作法,消耗巨大,但還是讓城頭守軍陷入短暫恍惚,邁克和幾個身手最矯健的軍士率先拋出飛爪,牢牢勾住城垛,如同猿猴般悄無聲息地攀爬上去。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後,城頭十幾個金兵被解決。繩索垂下,更多的人迅速跟上。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訓練有素。很快,幾十人全部上城,解決了這一段城牆的守軍,換上金兵號衣,留下部分人控製城牆、放下吊橋,放剩餘四百人進入,主力在牛皋和菲菲帶領下,如同下山的猛虎,撲入沉睡中的建康城!
城內街道昏暗,隻有零星燈火。遠處北門、東門方向傳來隱約的喊殺聲和火光,那是王貴、張憲在佯攻,吸引注意。偶爾有巡邏的金兵小隊,被邁克和嶽家軍精銳輕易解決,屍體拖入暗處。
按照計劃,牛皋率領四百精銳,直撲城中心的府衙、武庫和糧倉。而菲菲五人,則帶著一百名最精銳的嶽家軍死士,如同利箭,射向城西大校場!
越靠近大校場,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惡能量波動就越發濃烈。隱約能聽到沉重而詭異的鼓點聲、晦澀的吟唱聲,以及夾雜其中的、淒厲的慘叫聲!
眾人心中一凜,加快腳步。拐過一個街角,大校場出現在眼前!金人正在舉行儀式。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經曆過工地餓鬼的方陽和曉曉,也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怖和憤怒!
隻見空曠的校場上,豎立著數十根粗大的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漢人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大多已經奄奄一息,身上佈滿傷痕。而在校場中央,一個用鮮血繪製成的、直徑超過十丈的詭異巨大法陣正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法陣周圍,數十個披著獸皮、戴著猙獰麵具、手持骨杖或搖鈴的金國巫師,正圍成一圈,跳著癲狂的舞蹈,口中唸唸有詞。法陣中心,一個身材格外高大、戴著金色骷髏麵具、手持鑲滿骷髏頭法杖的老薩滿,想必就是兀朮哈,他正在主持儀式,他腳下,已經堆積了數十具被剖開心臟、死不瞑目的屍體!鮮血順著法陣的溝槽流淌,點亮了整個邪惡的圖案!
更遠處,還有一些金兵將領和官員,在親兵護衛下,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彷彿宰殺的不是人,而是牲畜!
“這群畜生!”方陽目眥欲裂,就要衝出去。
“彆衝動!”菲菲一把拉住他,強壓怒火,快速觀察。法陣似乎到了關鍵時刻,暗紅光芒越來越盛,那些被綁在木樁上的百姓發出痛苦的呻吟,一絲絲白色的、帶著驚恐和痛苦氣息的“生魂”正被強行從他們頭頂抽出,融入法陣!而法陣上空,一個巨大的、若隱若現的、扭曲的惡鬼虛影正在形成!空氣中瀰漫著令人靈魂顫栗的邪惡氣息!
“他們在抽取生魂,煉製邪物!必須立刻打斷!”菲菲低喝,“邁克,你帶三十人,從左側迂迴,解決那些外圍的巫師和守衛!方陽、曉曉,帶三十人從右側攻擊,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小雅,你跟我,帶剩下的人,直衝法陣中心,斬殺主祭!記住,用我給你們畫的‘破邪符’貼在兵刃上,可破邪法!動作要快,在邪物完全成型前,毀掉法陣!”
“明白!”
“殺!”
冇有更多言語,隻有刻骨的仇恨和沸騰的熱血!一百名嶽家軍死士,眼含熱淚,胸燃怒火,如同沉默的雷霆,撲向那片人間地獄!
“敵襲……!”外圍的金兵守衛終於發現了他們,淒厲的警報響起。但已經晚了!
邁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殺入左側巫師群!他手中的腰刀閃爍著寒光,刀根部貼著的破邪符微微發燙,一刀劈下,一個正在搖鈴施法的巫師連人帶鈴被劈成兩半,暗紅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噴濺而出!他身後的嶽家軍勇士如狼似虎,刀光閃爍,那些專注於儀式的巫師和護衛猝不及防,瞬間被砍倒一片!
右側,方陽和曉曉也帶人殺到。方陽麵對如此多的敵人雖然有些顫抖,但初始的緊張很快被憤怒取代,他怒吼著,揮舞著貼了符的短刀,將一個金兵守衛砍翻。曉曉則發揮身材靈活的優勢,在人群中穿梭,用手弩近距離射擊,專射巫師的眼睛和咽喉,雖然準頭一般,但慌亂中倒也射傷了好幾個。她身後的嶽家軍戰士更是勇不可當,刀砍槍刺,殺得金兵鬼哭狼嚎。
正麵的菲菲和小雅,則帶著四十人,如同尖刀,直插法陣中心!菲菲手中的青銅短劍,劍身貼了符籙,揮舞間帶起道道金光,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法陣光芒如同積雪遇陽,紛紛消融!試圖阻攔她的金兵和低級巫師,根本不是一合之敵!小雅緊隨其後,手中短刀同樣貼著符紙,她雖然不擅正麵搏殺,但身法靈活,專門補刀和解決漏網之魚。
“何方宵小,敢壞本法大事!”法陣中心的金色麵具薩滿兀朮哈勃然大怒,舉起骷髏法杖,一股濃鬱的黑氣如同毒蛇般射向菲菲!
菲菲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口中清叱:“天地正氣,煌煌雷霆,破邪!”一道耀眼的雷光自她指尖迸發,與黑氣撞在一起,轟然炸響,黑氣潰散,雷光也黯淡下去。但菲菲已藉機衝到近前,青銅短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兀朮哈心口!
兀朮哈怪叫一聲,法杖橫掃,架開短劍,另一隻手抓向菲菲麵門,指尖漆黑,顯然帶有劇毒。菲菲側身閃避,短劍劃過一道弧線,削向他手腕。兩人就在法陣中心,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殺!法術與武技交織,金光與黑氣碰撞!
法陣被攻擊,儀式被打斷,上空那巨大的惡鬼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開始變得不穩定,時明時暗。那些被綁在木樁上的百姓,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發出微弱的呻吟。
“快!救人!毀掉木樁和法陣核心!”小雅見狀,連忙指揮身邊的嶽家軍戰士,去砍斷綁著百姓的繩索,同時將火油潑灑在繪製法陣的地麵和那些詭異的祭祀器物上。
外圍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邁克如同殺神,刀下幾乎冇有一合之敵,專門斬殺那些試圖重新組織施法的巫師。方陽和曉曉帶著人左衝右突,將試圖增援的金兵牢牢擋住。
越來越多的金兵從四麵八方湧來,但嶽家軍死士們結成圓陣,死死護住法陣區域,一步不退!不斷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補上缺口!鮮血染紅了地麵,也染紅了每一個戰士的眼睛!
“點火!”見百姓大多被救下,法陣關鍵節點也被破壞得差不多,菲菲厲聲下令。
攜帶的火把扔出,潑灑了火油的地麵、木樁、祭祀器物轟然燃燒!熊熊烈火沖天而起,不僅吞噬了邪惡的法陣,也將那些被解救下來的百姓隔絕在安全地帶。
“不……!”正與菲菲纏鬥的兀朮哈看到法陣被毀,發出絕望的怒吼,心神大亂。菲菲抓住破綻,青銅短劍猛地刺入他肋下,金光爆閃!
兀朮哈慘叫著,身上黑氣狂湧,逼退菲菲,轉身就想逃。早已盯上他的邁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側後方,腰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一刀斬下了他那戴著金色麵具的頭顱!頭顱飛起,黑血噴濺,無頭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主祭一死,剩下的巫師頓時士氣崩潰,四散逃竄,被嶽家軍戰士一一追上砍殺。那些觀禮的金國官員將領,見勢不妙,早在護衛簇擁下,朝著北門方向倉皇逃去。
“彆讓他們跑了!特彆是那些穿官服的!”菲菲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厲聲喊道。
“追!”邁克、方陽等人毫不猶豫,帶著還能戰鬥的幾十名嶽家軍死士,翻身上了金兵留下的戰馬,朝著北門方向狂追而去!沿途遇到零散金兵,毫不留情,直接沖垮、斬殺!
此刻,北門、東門方向也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牛皋帶領的四百死士也成功點燃了府衙、武庫。嶽飛的攻城大軍,見到城內火起,知道突襲成功,發動了總攻!吊橋被放下,城門被撞開,無數嶽家軍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建康城!金兵徹底潰敗,投降的投降,逃竄的逃竄。
但菲菲她們的目標很明確,絕不能讓那些主持邪惡儀式的金國官員和核心人物跑掉!這不僅關係到斬草除根,更關係到他們能否迴歸!
一路追殺,從城西殺到城北,街道上滿是潰逃的金兵和追擊的宋軍。邁克一馬當先,腰刀都砍得捲了刃,換了一把金將的長矛,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方陽和曉曉也殺紅了眼,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渾然不覺。小雅騎術稍差,跟在菲菲身邊,用弓箭遠程支援,倒也射倒了好幾個逃兵。
終於,在北門附近,他們追上了那夥試圖逃跑的金國官員和他們的親兵衛隊,大約還有兩三百人,其中就有幾個穿著華麗官服、嚇得麵無人色的傢夥,被精銳騎兵層層保護著。
“攔住他們!”一名金將試圖組織抵抗。
“擋我者死!”邁克怒吼,長矛如龍,直接將那名金將連人帶馬刺穿!他身後的嶽家軍騎兵也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金兵陣中!
近距離的騎兵衝撞,血腥而殘酷。戰馬嘶鳴,刀槍碰撞,骨斷筋折的聲音不絕於耳。鮮血如潑墨般噴灑,殘肢斷臂四處飛舞。方陽感覺自己像是狂風中的一片葉子,隻能本能地揮舞著刀,將一個個麵目猙獰的金兵砍下馬。曉曉也騎著戰馬,緊緊跟在他身邊,互相掩護。小雅的弓箭已經射空,拔出了短刀,與一個衝過來的金兵搏殺,雖然險象環生,但眼神堅定。菲菲則遊走在戰團邊緣,青銅短劍專挑敵軍頭目和試圖放冷箭的士兵下手,劍光過處,非死即傷。
金兵衛隊雖然精銳,但士氣已喪,又被嶽家軍死士不要命的打法沖垮了陣型,很快被分割、包圍、殲滅。那些官員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試圖混在亂兵中逃跑。
“一個不留!”菲菲的聲音冰冷如鐵。對這些人,對這群在華夏大地燒殺搶掠、以漢人為豬狗、甚至用活人進行邪惡祭祀的劊子手,冇有任何憐憫可言!血債,必須血償!
戰鬥很快結束。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金兵被邁克一矛挑飛。那些跪地求饒的官員,也被憤怒的嶽家軍戰士亂刀砍死。戰場上,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檢查一下,有冇有漏網之魚,特彆是巫師打扮的。”菲菲下令,同時自己也翻身下馬,在一個穿著最高級文官服飾的屍體旁蹲下,確認其死亡。此人大概就是建康城內的金國最高行政官員。
“都解決了。”邁克清點完畢,身上殺氣未消。
這時,嶽飛在親兵護衛下,騎馬而來。看到滿地金人屍體,尤其是那幾個高級官員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是對菲菲五人的讚賞和驚訝。
“五位義士,辛苦了!若非你們搗毀妖法,斬殺敵酋,我軍不會如此順利破城!”嶽飛在馬上抱拳。
“嶽元帥過獎,分內之事。”菲菲還禮,隨即正色道,“元帥,除惡務儘。方纔逃走的金兵潰卒,以及可能潛藏城中的餘孽,需儘快清剿。另外,據我感應,那主持邪法的金國大薩滿雖死,但其部分核心黨羽,可能已隨同一些高級將領,從北門逃脫,向北竄去。此等妖人,若讓其逃回金國,後患無窮!請元帥撥我一支輕騎,我等願繼續追擊,務必將其斬儘殺絕,以絕後患!”
嶽飛沉吟。北伐是既定戰略,追殺殘敵亦是題中應有之義。見菲菲五人雖渾身浴血,但鬥誌昂揚,目光堅定,且確實有斬將奪旗、破法誅邪之能,便不再猶豫:“好!便予你一千精騎,由我麾下驍將楊再興統領,聽你調遣,追擊金賊!務必將其誅滅,但也要注意安全,不可太過冒進,孤軍深入!”
“謝元帥,我等定會小心!”菲菲等人精神一振。
很快,一千名最精銳的、配備雙馬的嶽家軍騎兵集結完畢。為首一員小將,銀甲白袍,手持長槍,英氣逼人,正是曆史上驍勇無比的楊再興。他看向菲菲五人的目光帶著好奇,但也有一絲軍人的直率認同,畢竟,能帶人直搗黃龍、斬殺妖巫的,絕非等閒。
“五位義士,楊某奉命,率兒郎們聽候差遣!”楊再興在馬上抱拳。
“楊將軍客氣,事不宜遲,立刻出發!”菲菲翻身上馬。邁克、方陽、曉曉、小雅也各自上馬。這一千騎兵,連同楊再興,都換乘了從金軍那裡繳獲的、耐力更好的河曲戰馬。菲菲的戰馬是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神駿,是楊再興特意讓出的。邁克的是一匹高大的黃驃馬,肌肉賁張。方陽的是一匹棗紅馬,曉曉的是一匹白馬,小雅的是一匹溫順些的青驄馬。五人五騎,雖經曆血戰,略顯疲憊,但氣勢如虹。
“出發!向北!追殲殘敵,一個不留!”菲菲長劍前指。
“殺!殺!殺!”一千鐵騎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馬蹄如雷,踏破清晨的薄霧,如同鋼鐵洪流,朝著金兵潰逃的方向,滾滾北去!
嶽飛邊在建康城頭指揮部將肅清殘敵,邊望著這支絕塵而去的鐵騎,捋須頷首:“有此等義士,何愁金虜不滅,山河不複!”
追擊的路上,不斷遇到潰散的小股金兵。對於這些雙手沾滿漢人鮮血的劊子手,菲菲的命令隻有一個字——殺!不必招降,不必憐憫。鐵騎過處,隻留下滿地金兵的屍體和染紅的土地。沿途遇到逃難的漢人百姓,便告訴他們建康已複,嶽家軍正在清剿殘敵,讓他們可以回家,或者南下避難。
仇恨在胸中燃燒,血債需用血來償。每一次衝鋒,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對侵略者暴行的無儘憤怒,對慘死同胞的深切哀悼。方陽殺伐果斷,眼神銳利如刀。曉曉也褪去了最初的膽怯,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小雅依舊有些害怕,但射出的箭矢越發精準狠辣。邁克更是化身殺神,衝在最前,槍下幾無一合之敵。菲菲則冷靜指揮,分進合擊,將一股股潰兵分割包圍,徹底殲滅。
連續數日的追擊,斬首無數,他們風餐露宿,乾糧冇了,就搶奪潰散金兵的。金兵從一開始的零星抵抗,到後來聞風喪膽,望風而逃。但菲菲她們的目標很明確:那股最先逃離建康、有巫師和高級官員在內的核心潰兵。根據沿途痕跡和抓到的金軍潰兵供述,他們就在前方不遠,約有五、六百人,護著幾輛馬車,正在拚命北逃,試圖渡過易水,逃回金國重兵把守區域。
“加快速度!絕不能讓這群畜生渡過易水!”菲菲揚鞭催馬。烏騅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速度再快一分。
終於,在易水東岸的一片開闊河灘上,追上了這支已成驚弓之鳥的金兵殘部。他們正在試圖尋找船隻或淺灘渡河,隊伍慌亂,士氣低迷。
“列陣!衝鋒!”菲菲冇有任何廢話,長劍一指。
一千嶽家軍鐵騎,對陣五、六百倉皇失措、人困馬乏的金兵殘部,結果毫無懸念。但仇恨需要宣泄,血債需要親手討還!
鐵蹄如雷,踏破河灘的卵石,捲起漫天煙塵。如林的騎槍平端,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馬蹄聲、喊殺聲、金鐵交鳴聲、瀕死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易水河畔!
這是一場屠殺,一場複仇!
邁克一馬當先,長槍如毒龍出洞,瞬間將兩名試圖結陣的金兵百夫長穿成了糖葫蘆。他身後的騎兵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將金兵本就鬆散的陣型徹底沖垮。方陽和曉曉並騎衝鋒,刀光閃爍,將一個個落單的金兵砍翻馬下。小雅在稍後位置,箭無虛發,專射敵軍軍官和試圖組織抵抗者。
菲菲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被精銳親兵層層護衛在中間的幾輛馬車,以及馬車旁幾個穿著詭異黑袍、氣息陰冷的身影,正是漏網的金國巫師!
“楊將軍!率大部絞殺殘敵!邁克、方陽、曉曉、小雅!隨我直取中軍,斬殺妖巫和狗官!”
“得令!”
五騎如同五支利箭,脫離主陣,以邁克為箭頭,狠狠鑿向金兵最核心的護衛圈!那些金兵親兵雖是精銳,但連番逃亡早已疲憊不堪,更被嶽家軍騎兵的聲勢所懾,雖拚死抵抗,但在邁克這頭人形凶獸和菲菲等人不要命的打法下,防線很快被撕開一道口子!
“攔住他們!”馬車旁,一個穿著高級文官服飾、麵色慘白的中年金人尖叫著,指揮身邊的巫師和最後幾十名死士上前阻擋。
那幾個黑袍巫師也知道到了生死關頭,紛紛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揮舞著骨杖、搖鈴,口中唸唸有詞,一股股黑氣、毒霧、甚至模糊的鬼影朝著菲菲五人襲來!
“雕蟲小技!”菲菲冷哼一聲,與小雅同時出手。菲菲左手一揮,數張早已準備好的、以自身精血加強的“五雷破煞符”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道道細小的金色雷霆,劈向那些邪術!小雅則快速射出幾支綁著符紙的箭矢,箭矢穿過黑氣毒霧,符紙燃燒,將其淨化驅散。
邪術被破,幾個巫師遭到反噬,口噴鮮血,萎頓在地。邁克和方陽、曉曉的馬蹄已到近前!
“死!”邁克長槍橫掃,將兩個試圖施法的巫師頭顱砸爛!方陽和曉曉刀劍齊下,將另外幾個巫師砍翻。小雅的箭矢,則精準地射穿了那個尖叫的金人官員的咽喉!
官員捂著自己的脖子,嗬嗬作響,難以置信地瞪著前方,緩緩倒下。馬車裡傳來女人和孩子的驚聲尖叫。
戰鬥很快接近尾聲。殘餘的金兵被嶽家軍鐵騎分割包圍,逐一殲滅。河灘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易水,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幾輛馬車被團團圍住。
菲菲下馬,走到最大的那輛馬車前,用劍挑開車簾。裡麵是幾個衣著華麗、瑟瑟發抖的女眷和孩子,應該是那個金人官員的家眷。她們用驚恐、絕望、仇恨的目光看著菲菲。
“求求您……放過孩子……”一個看起來是正妻的女人,用生硬的漢語哀求道,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菲菲的目光掃過她們,眼中冇有一絲波瀾。她想起了建康城內被綁在木樁上抽魂的百姓,想起了荒野中被砍殺的漢人婦孺,想起了這一路所見的人間慘劇,更想起曆史上幾百萬被金人虐殺的漢人。
“當你們的孩子在溫暖的帳篷裡玩耍時,可曾想過我漢家孩童被挑在槍尖上的慘狀?當你們的丈夫父親在揮刀砍向無辜百姓時,可曾有過一絲憐憫?”菲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血債,唯有血償。草原的規矩,不正是如此嗎?”
她轉過身,對邁克和周圍的騎兵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如鐵:“殺。一個不留。”
冇有猶豫,冇有憐憫。在女眷淒厲的哭喊和咒罵聲中,刀光閃過,一切歸於寂靜。對侵略者,對施行暴政、參與血祭的統治階層,唯有滅其九族,才能告慰無數冤魂,才能讓這片土地暫時安息。這不是聖母的時刻,這是複仇的時刻,是執行最原始、最殘酷的公平的時刻。
夕陽,終於沉到了易水西邊的山脊之下,將天空和河麵染成一片壯麗而慘烈的血紅。如血的殘陽映照著奔騰東流的易水,水麵泛起粼粼血光。河灘上,屍骸枕藉,戰馬偶爾發出一兩聲嘶鳴,舔舐著傷口,或者低頭啃食著帶著血腥味的草,嶽家軍騎士們,沉默地打掃著戰場,收繳戰利品,給未死的敵人補刀,收斂戰友的遺體。冇有人歡呼,隻有勝利後的疲憊,和殺戮之後的空茫。
菲菲、邁克、方陽、曉曉、小雅,五人並轡立於易水之濱,任河風吹拂著他們染血的戰袍和淩亂的髮絲。身下的戰馬打著響鼻,噴出團團白氣,似乎也感到了大戰後的疲憊與平靜。方陽的棗紅馬低頭飲著河水,曉曉的白馬輕輕用頭蹭著她的腿,小雅的青驄馬安靜佇立,邁克的黃驃馬依舊警惕地豎著耳朵,菲菲的烏騅馬則昂首長嘶,聲震四野。
極目遠眺,血色殘陽之下,山河壯麗,蒼茫無邊。易水滔滔,奔流不息,彷彿在嗚咽,又彷彿在吟唱著一曲古老而悲愴的戰歌。他們身後,是剛剛經曆血與火洗禮的戰場;他們前方,是依舊被金人鐵蹄踐踏的萬裡河山。但此刻,站在這易水之東,飲馬河邊,一股豪情與悲愴交織的複雜情緒,在五人心間激盪。
我們來了,我們看見了,我們戰鬥了,我們……勝利了。儘管這勝利,隻是這漫長黑夜中的一點星火。但星火,亦可燎原。
方陽望著血色長河與如燃的晚霞,胸中塊壘難消,一股熱氣直衝頂門,他的棗紅馬似乎也感應到了,原地而起,長嘶一聲。方陽放聲吟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帶著金石之音: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這起句慷慨激烈,瞬間點燃了眾人胸中鬱積的火焰。曉曉緊接而上,她清脆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力量,目光灼灼: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小雅凝視著蜿蜒的易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沉靜而堅定的力量,彷彿在訴說,又彷彿在立誓: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
邁克握緊了手中捲刃的長矛,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一路的搏殺,他望向北方,那是中原故土淪陷的方向,雖然他一個美國人不怎麼瞭解中國曆史,但他從崇拜嶽飛,對這首詞很熟悉。他聲音低沉而斬釘截鐵: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最後,是菲菲。她清越的聲音響起,並不高亢,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與易水的濤聲、與天地的風吟合而為一。她緩緩念出下半闕,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帶著對山河破碎的痛惜,對收複失地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的無悔信念: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當“朝天闕”三字落下,五人彷彿心意相通,胸中那股激越之氣也達到了頂峰。他們不約而同地,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血色山河,朝著奔流的易水,朝著北方那片淪陷的土地,齊聲長嘯: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嘯聲激越,穿雲裂石,與嶽家軍將士們收拾戰場的金鐵交鳴、戰馬嘶鳴、易水奔流之聲混雜在一起,彙成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洪流,在這片古戰場的上空迴盪,衝散了血腥,沖淡了悲涼,隻留下一股雖萬千人吾往矣的豪情、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絕,以及那份穿越時空、與古之名將同頻共振的壯懷激烈!
楊再興將軍已整頓好隊伍,鐵騎肅立河灘,雖曆經幾日長途奔襲,很多人帶傷,但士氣高昂,目光灼灼地看著這邊。他們中很多是文盲,或許不全懂那詞中每一個字的深意,但那沖天的氣勢,那“饑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的鏗鏘誓言,那“收拾舊山河”的宏願,深深擊中了每一個將士的心扉。不知是誰先開始,低沉而雄壯的應和聲,從嶽家軍的隊伍中響起,起初是零星,繼而連成一片,最終化為震天動地的怒吼:
“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聲震四野,氣壯山河!連奔騰的易水,彷彿也為之一滯。
就在這時,天邊那如血的殘霞中,突然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柔和但耀眼的白光從天而降,將菲菲五人籠罩其中!
“時間到了……”菲菲若有所感,看向她的夥伴們。
“要回去了嗎?”方陽有些不捨,看著這片他們戰鬥過的土地,看著不遠處正在向他們抱拳致意的楊再興將軍和嶽家軍將士。
“嗯。這裡的因果,暫時了結了。”菲菲點頭。
白光越來越盛,五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在他們即將完全消失的瞬間,似乎聽到了楊再興和無數嶽家軍將士發自肺腑的、震動山河的呼喊:
“送義士……!”
“光複河山……!”
……
眼前白光散儘,熟悉的、略帶陳腐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耳邊不再是戰場的喧囂和易水的波濤,而是博物館特有的、極度安靜下的細微電流聲。
五人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南京博物院那個宋代兵器鎧甲展廳裡,姿勢都冇變。窗外,是都市夜晚的霓虹燈光。陳研究員正一臉緊張和期待地看著他們,手裡的對講機捏得緊緊的。
“剛……剛剛……幾位大師,你們……你們突然不動了,然後身上好像在發光……是……是解決了嗎?”陳研究員聲音發顫。
菲菲感應了一下,展廳裡那股陰寒、肅殺的能量波動已經消失無蹤,那些戰魂的執念似乎也平息了,空氣中隻剩下文物的古樸與滄桑。她點了點頭,臉色略顯蒼白:“解決了。是南宋建炎年間,建康之戰時殘留的戰場殺伐之氣,結合了某種外邪引導,形成的陰兵過境現象。現在,源頭已除,不會再有問題了。”
陳研究員大喜過望,千恩萬謝,當場支付了五萬元酬勞,並表示以後博物院有什麼“疑難雜症”,還望多多幫忙。
五人冇有停留,立刻趕往機場。
回到晨曦事務所,已經是後半夜。但五人毫無睡意。方陽和曉曉亢奮得滿臉通紅,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比劃著“我當時那一刀如何如何”、“我一箭就射穿了那巫師喉嚨”……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厲害,晨曦雙俠,不,現在是晨曦五傑了!”菲菲揉著額角,雖然疲憊,但眼中也帶著笑意和一絲如釋重負。那場跨越時空的慘烈戰鬥,那飲馬易水的壯懷激烈,真實得不像一場夢。每個人都變了,眼神中多了幾分以前冇有的堅毅和滄桑,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羈絆。
“嘿嘿,一般一般,也就天下第三。”方陽鼻子又翹起來了。
“切,要不是本女俠箭法如神,你能那麼輕鬆砍人?”曉曉不服。
“都彆吵了,吃飯。慶功宴。”邁克罕見地主動開口!他徑直走向廚房,小雅抿嘴一笑,也跟了進去。
很快,一臉盆蛋炒飯端上桌。冇有山珍海味,隻是普通的炒飯和鹹菜,但五人圍坐一起,吃著,聊著,喝著啤酒,感覺格外香甜。彷彿那場穿越時空的血戰,隻是一場逼真的集體幻覺,唯有彼此眼中偶爾閃過的銳光,和舉止間不經意流露出的、經過生死搏殺纔有的默契與沉穩,證明著那段經曆的真實。
接下來的幾天,事務所恢複了“正常”的雞飛狗跳。特彆是方陽和曉曉,激戰建康後,覺得自己成了像郭靖一樣的大俠,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倆人愛上了做俠客的感覺,其實就是多管閒事。
這天,衚衕口菜市場,兩個大媽因為一捆青菜的價格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橫飛,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潑婦罵街!待本俠女前去調解!”曉曉擼起袖子就要下樓。
“同去同去!看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方陽也一臉正氣地跟上。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十分鐘後,兩人在兩位大媽的“小赤佬多管閒事”、“毛都冇長齊學人做和事佬”、“你知道這菜多少錢一斤嗎”等語言炮彈的集火下,抱頭鼠竄,狼狽不堪地逃回事務所,耳朵裡還迴盪著大媽們中氣十足的罵聲。
“大俠……不好當啊……”方陽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
“哼,那是她們不識好歹!”曉曉氣鼓鼓地灌了一大口水。
又一天,看到隔壁大黃在欺負一隻流浪小奶貓,把小貓追得嗷嗷叫。
“呔!惡犬休得猖狂!看腳!”曉曉正義感爆棚,衝上去就給了大黃狗屁股兩腳。大黃狗吃痛,嗷嗚一聲,委屈地跑了,從此見到曉曉就夾著尾巴繞道走。曉曉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為民除害”。
最烏龍的一次,是在公園夜跑,路過小樹林,聽到裡麵傳來女子哼哼唧唧聲,似乎還夾雜著“乾我爛逼”的話語,倆人冇聽清,隻聽到“逼”字。
另外,還有男子的“喘息”和“彆動”。
“不好!有采花賊!”方陽和曉曉對視一眼,熱血上頭,正義感爆棚,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為民除害的機會來了。
然後……就看到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以某種高難度姿勢靠在樹上,進行著深入交流。被突然衝出來的兩人一嚇,女孩尖叫,男孩怒罵。
“淫賊!放開那個女孩!”方陽想都冇想,一拳就朝男孩招呼過去,男子瞬間變熊貓眼。
“救命啊!”男子一邊躲閃曉曉的奪命剪刀腳一邊喊。
“誤會!誤會!我們是情侶!”女孩趕緊解釋,臉羞得通紅。
“啊?”方陽和曉曉傻眼了。
就在這時,一束手電光照了過來:“乾什麼的!不許動!警察!”
原來巡邏警察剛好路過……
接下來的場麵,堪稱“大俠”史上最恥辱一頁。方陽和曉曉在警察叔叔“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也要搞清楚情況”的教育聲中,以及小情侶憤怒的眼神中,點頭哈腰,連連道歉,最後在警察叔叔“下不為例”的警告下,留下五百塊醫藥費,蒙著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了公園,後麵似乎還隱約傳來警察叔叔忍俊不禁的笑聲和小情侶的抱怨……
兩人一路狂奔,穿過三條街,拐了五個巷子,確認冇人追來,才扶著牆,氣喘籲籲,相視苦笑。
“大俠……真不好當啊……”方陽喘著粗氣,總結陳詞。
“閉嘴!還不都怪你!也不看清楚就動手!”曉曉踢了他一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灰頭土臉地回到事務所,麵對小雅好奇的目光和邁克微微挑起的眉毛,以及菲菲似笑非笑的表情,兩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得,大俠夢還冇做熱乎,就被現實以及警察叔叔狠狠拍回了地麵。不過,那又怎樣呢?生活還在繼續,晨曦事務所依舊每天上演著雞飛狗跳的日常。隻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當夕陽的餘暉灑進窗戶,當風吹過樹梢發出類似馬蹄的聲響,五人的目光偶爾會碰在一起,然後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飲馬易水邊的豪情與血火,或許會慢慢沉澱在記憶深處,但那份並肩作戰的情誼,以及對這片土地最樸素的熱愛與守護之念,卻如同那顆在易水之畔埋下的種子,悄然生根,靜待未來某一天,再次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