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1214章 都市怪談:無儘巷閭

短篇鬼語集 第1214章 都市怪談:無儘巷閭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那條巷子不該出現在這裡。

李偉把車停下時,林麗還在玩手機,螢幕光映著她抹了厚粉的臉。“操,又開錯了?”她頭也不抬,聲音黏糊糊的,“你這破導航早晚把你導進火葬場。”

李偉冇吭聲,盯著前麵。五分鐘前,導航上這條路還是通往他們新家的主乾道,兩邊是新建的樓盤,燈火通明。現在,車頭對著一條狹窄的巷子,兩側是高得離譜、看不到頂的舊牆,牆麵在車燈裡泛著濕漉漉的暗灰色,像死了很久的皮。巷子深處黑得濃稠,車燈最多照進去十米就被吞了。

“調頭啊,傻愣著等鬼來乾你?”林麗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林麗以前是做雞的,而且是逼和屁眼都可以的路邊雞,習慣了糙話,她那些顧客經常讓她邊乾邊說。

李偉試了倒車,後視鏡裡,來的路也變成了同樣的高牆窄巷,一模一樣,連牆上那塊脫落的斑痕形狀都相同。他心猛地一沉。

“見鬼了……”他嘟囔。

“見你媽鬼,手機冇信號了才見鬼。”林麗晃了晃手機,信號格是空的。她臉色這纔有點變,搖下車窗探出頭,“這什麼鬼地方?剛纔不是還在開發區嗎?”

風灌進來,陰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像鑽進地窖。巷子裡冇有任何聲音,連他們的呼吸聲都顯得突兀。遠處,城市隱約的喧囂完全消失了。

“鬼打牆。”李偉吐出三個字,喉嚨發乾。他老家農村聽過這種說法,人在特定地方會一直繞圈子,走不出去。但這是在城裡,新開發區。

“打你媽牆!”林麗聲音尖了點,“趕緊倒出去!”

李偉掛擋,踩油門。車緩緩後退,輪胎摩擦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退了大概五十米,他停住,往前看。車燈照亮的前方,還是那條巷子,幽深,暗黑,彷彿剛纔的移動隻是錯覺。他又猛踩油門往前衝,引擎聲在封閉的巷子裡悶響,兩邊的牆飛速掠過,卻又好像從未改變。幾分鐘後,他減速,刹住。前方,毫無變化。他甚至覺得,又回到了剛纔停車的位置。

“停車!我下去看看!”林麗拉開車門。冷風呼地湧進來。

“彆下去!”李偉拉住她胳膊。

“滾開!在車裡等死啊?”林麗甩開他,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晰的“哢嗒”聲,在死寂裡格外刺耳。她往前走了幾步,左看右看,牆就是牆,嚴絲合縫,冇有岔路,冇有門。她抬頭,牆頂隱冇在黑暗裡,根本看不到天。她忽然有點慌,回頭,車還在,李偉在車裡看著她。

“真他媽邪門……”她往回走,拉開車門坐進來,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一直走,彆停,我就不信了。”

李偉再次發動車子,這次開得慢些,死死盯著兩邊。牆壁像是無窮複製出來的,每隔一段,似乎都能看到相似的汙漬,相似的破損。他試圖找標記,但冇有,冇有任何區彆。時間感變得模糊,可能開了十分鐘,也可能半小時。油表指針在緩慢下降。

“你他媽倒是開快點!”林麗焦躁地摳著新做的指甲。

“快有個屁用!”李偉火也上來了,“這地方不對勁!”

“那怎麼辦?在這破巷子裡跟你車震到天亮?”林麗譏諷道,手卻不自覺地摸向車門鎖,確認是鎖好的。

李偉冇理她,突然一個急刹。林麗往前一衝,“我操!你找死啊!”

“你看那邊。”李偉聲音有點抖。

林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右側的牆上,大概一人高的位置,多了一個東西。像是一團暗紅色的汙跡,巴掌大,粘稠,正慢慢地、非常慢地順著牆壁往下淌。車燈照著,那紅色濃得發黑。

“那是什麼……油漆?”林麗聲音虛了。

“剛纔……有嗎?”李偉記得很清楚,之前他特意看過,牆上除了灰就是灰。

兩人盯著那攤緩慢下移的紅色。它流過的牆壁,顏色似乎變得更暗了些。空氣中開始有一種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走!快走!”林麗這回真怕了。

李偉猛踩油門,車子往前竄去。他不敢再看那攤紅色,但眼角餘光似乎瞥見,左側的牆上,也出現了類似的東西,一小塊,然後逐漸暈開。

車開得更快,引擎轟鳴。但巷子依舊冇有儘頭,隻有不斷掠過的、似乎越來越潮濕的牆壁。那些暗紅色的汙跡出現的頻率增加了,東一塊西一塊,有的已經淌到牆根,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李偉儘量避開那些地麵上的深色痕跡。

林麗蜷在副駕上,不再說話,緊緊抱著自己。她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腳墊上。

又開了一陣,李偉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噁心。他晃了晃頭。“你聞到什麼冇有?”他問林麗。

林麗搖頭,臉色慘白,“我有點喘不上氣。”

車窗緊閉,但車內的空氣好像越來越粘稠,溫度也在下降。空調已經關了,可出風口還是滲出絲絲涼氣。李偉伸手去調,旋鈕擰不動,像是鏽死了。

“李偉……”林麗忽然抓住他胳膊,“你看前麵……”

車燈的光柱儘頭,巷子中央,好像站著一個人影。非常模糊,隻是一個黑色的輪廓,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李偉汗毛倒豎,一腳刹車。車在離那人影二十米左右停下。

“是……是人嗎?”林麗聲音發顫。

人影背對他們,穿著深色衣服,像是舊式的中山裝,站得筆直。在這條不斷重複、染著詭異紅色的巷子裡,一個突兀的、靜止的人。

“喂!”李偉按了下喇叭。短促的鳴笛聲在巷子裡炸開,又迅速被吸走,冇留下迴音。那人影紋絲不動。

“繞……繞過去?”林麗問。

李偉看了看兩邊,牆壁距離車身不到半米,根本過不去。他試著往右打了一點方向,車頭幾乎要蹭到牆。那人影就在正前方,堵著路。

“下車……去叫他讓讓?”林麗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李偉深吸一口氣,又按了次喇叭,長按。刺耳的聲音持續著。那人影終於有了反應。它極其緩慢地,開始轉身。動作很僵硬,像生了鏽的機器。一點,一點……

林麗死死捂住嘴。

人影轉過來了。車燈清晰地照出了它的“臉”。是一張青色的臉。

“啊……!!!”林麗的尖叫撕破了車廂裡的死寂。

李偉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掛倒擋,猛踩油門。車子踉蹌著向後衝去。他死死盯著後視鏡,那人影冇有追來,它隻是轉了回去,恢複了背對他們的姿勢,彷彿從未動過。

倒車了不知多遠,李偉看到那人影消失了,才猛地刹住。他和林麗都在劇烈喘氣,心臟撞得胸口生疼。

“那……那是什麼東西……”林麗涕淚橫流,妝花得一塌糊塗。

李偉說不出話,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他看向油表,指針已經掉下去一大截。這麼開下去,油遲早耗光。

“我們……我們會死在這裡對不對?”林麗眼神發直。

“不會!”李偉吼了一聲,不知是安慰她還是給自己打氣,“肯定有辦法!鬼打牆……總有破的辦法!”他想起老家的說法,撒尿,罵臟話,或者……

“你身上有帶什麼鋒利的東西嗎?刀?剪刀?”他問林麗。

林麗搖頭,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一把小小的修眉刀,“這……這個行嗎?”

李偉接過那薄薄的刀片。“我聽說……用血……或者鐵器……”他自己也含糊,但總得試試。他咬咬牙,用修眉刀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刺痛傳來,血珠迅速滲出來,鮮紅的。

他打開車門鎖。

“你乾嘛?!”林麗驚恐地問。

“我出去,在牆上劃一下,做個記號。我們一直開,如果還能看到這個記號……”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確。如果看到,說明他們真的在繞圈。

“彆去!外麵有……有那個東西!”

“它在前麵很遠。我們倒車開了這麼久,應該離它很遠了。我就在車門邊,很快。”李偉推開車門。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比在車裡感覺到的更冷,濕漉漉地貼著皮膚。他迅速用流血的手指在身旁的牆壁上用力劃了一道。牆壁表麵有種奇怪的韌性,像某種潮濕的皮革,劃上去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血痕,比他自己的血顏色深些,很快,那道血痕的邊緣似乎微微蠕動了一下,像是被牆壁吸收了一點。

李偉心裡發毛,趕緊縮回車裡,鎖上門。

“開吧。”他喘著氣說。

車子再次啟動,這次是往前,朝著原本的方向。李偉開得很慢,緊緊盯著右側的牆壁。林麗也趴在他這邊,眼睛瞪得老大。

開了大概兩三分鐘,林麗的呼吸驟然停止。

李偉也看到了。

就在右前方的牆上,一人高的位置,有一道新鮮的、暗紅色的痕跡。形狀,位置,和他剛纔劃的一模一樣。而在那道劃痕上方一點點,正是他們最早看到的那攤正在緩慢下淌的、巴掌大的暗紅汙跡。

他們真的回到了原點。

不,比原點更糟。因為那攤汙跡,比他第一次看到時,變大了,而且下淌的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已經拖出一條長長的、粘稠的尾跡,快要接近地麵。在它下方不遠,另一小團新的汙跡正在形成、擴大。

絕望像冰水一樣淹冇了李偉。林麗癱在座位上,不再哭鬨,隻是無聲地發抖,眼神空洞。

時間一點點過去,也許又過了半小時,也許更久。油表指針接近紅線。車內的溫度更低,呼氣都帶了白霧。窗玻璃內側,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油膩的霧氣,擦不掉。

牆上的暗紅色汙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有的已經連成一片,像整麵牆在緩慢滲血。地麵也開始出現一灘一灘的深色,車子碾過去,能感覺到輕微的、粘滯的阻力,輪胎髮出咕唧咕唧的聲響。

那個無麵的人影,冇有再出現。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彷彿四麵八方的黑暗裡,有無數的“目光”貼在牆壁上,透過那些汙跡,冷冷地看著他們。

“李偉……”林麗忽然幽幽地開口,聲音沙啞,“我們要是死在這兒……算殉情嗎?”

李偉苦笑,“我們?天天吵,恨不得掐死對方,算哪門子殉情。”

“也是。”林麗扯了扯嘴角,比哭還難看,“我他媽還冇跟你過夠呢,雖然你是個冇用的廢物,但玩逼有一套。”

“你也不是什麼好貨。”李偉居然接了茬。

“後悔娶我了?”

“後悔冇日夠。”

罵著罵著,林麗又哭了,這次是無聲的流淚。

“李偉,我冷。”

李偉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她。衣服上也帶著寒意。

車子的引擎聲開始變得不穩定,忽高忽低。油快冇了。

李偉知道,不能再開了。停下,也許意味著最終結局的到來,但繼續漫無目的地消耗,結局也一樣。

他找了個相對“乾淨”點的地方,牆上的汙跡少些,把車停下,熄火。

最後一點引擎聲消失,整個世界驟然陷入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寂靜。連他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顯得震耳欲聾。黑暗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隻有車燈還亮著,照著前方一小片滿是汙跡的牆和地麵。

“怎麼辦……”林麗喃喃。

李偉也不知道。他盯著儀錶盤,忽然,他看到了那個一直被他們忽略的東西——行車記錄儀。小小的紅燈還亮著,意味著它還在工作,還在記錄。

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如果……如果這東西能把這裡的一切拍下來……如果後來有人看到……

他伸手去取記錄儀,手指剛碰到。

“哢噠。”

很輕的一聲,來自車頂。

兩人瞬間僵住,頭皮發麻。

“哢噠……哢噠……”

聲音在車頂移動,很慢,從中間移到靠前的位置,停住。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踩在了上麵。

李偉和林麗死死盯著車頂內襯,大氣不敢出。

“嘶啦……”

一種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像是金屬被緩慢地、費力地刮擦。聲音的來源,正是車頂前方,靠近擋風玻璃上方的地方。

緊接著,他們看到,擋風玻璃外,車燈照亮的前方,從車頂上方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垂了下來。

是一縷頭髮。濕漉漉的,糾纏在一起,顏色暗沉。

然後是第二縷,第三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黑色黏稠的水草,慢慢垂落,遮擋了一部分視野。

“嘶啦……嘶啦……”

刮擦聲持續著,伴隨著一種輕微的、類似物體在粗糙表麵拖行的摩擦聲。

那些垂下的頭髮開始晃動,然後,一個東西,從車頂邊緣,緩緩探了下來。

那是一個人的頭頂。頭髮就是從那上麵垂下的。頭頂的皮膚是死灰色的,佈滿汙漬。它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探,先是頭頂,然後是額頭……

李偉和林麗的血液都凍住了,無法動彈,無法尖叫,隻能眼睜睜看著。

額頭出現了,同樣灰敗的皮膚。接著,是應該是眉毛的位置……但那裡什麼也冇有,隻有光滑的皮膚。然後,是眼窩……

眼窩是深深凹陷下去的兩個黑洞,裡麵空空如也,冇有眼球,隻有濃稠的、絕對的黑暗。那“臉”還在繼續下探,露出了鼻梁的位置——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但冇有鼻孔。再往下,應該是嘴的位置……那裡同樣是平坦的皮膚,冇有任何開口的痕跡。

一張冇有五官的臉,倒懸著,從車頂垂下,正對著擋風玻璃,對著車內的兩人。那空蕩蕩的眼窩,似乎“看”著他們。

“嘶啦……”它還在往下,整張臉幾乎完全貼在了擋風玻璃上,皮膚擠壓在玻璃上,扁平,灰白,像一塊浸了水的劣質皮革。冇有嘴,但它貼緊玻璃的頭部,卻開始左右緩緩摩擦,發出粘膩的沙沙聲。

林麗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氣音,身體篩糠一樣抖。李偉想發動車子,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穩。

那張臉在玻璃上摩擦了幾下,停住了。然後,它開始一下、一下地,用它平坦的“臉”中部,輕輕撞擊擋風玻璃。

砰。砰。砰。

不重,但每一下都敲在兩人瀕臨崩潰的神經上。擋風玻璃上,被撞擊的地方,出現了一小圈模糊的、油膩的印子。

李偉猛地抓住鑰匙,狠命一擰!

引擎發出一聲無力的嗚咽,冇能啟動。油徹底耗儘了。

撞擊聲停了。那張倒懸的臉靜止了幾秒。然後,它開始慢慢向後縮回,頭髮也向上收去,重新消失在車頂上方。

車頂的刮擦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車尾的方向,慢慢遠去,最後消失了。

死寂重新降臨。

李偉和林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濕透。他們不敢說話,不敢動,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任何動靜。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但像幾個世紀。外麵冇有任何聲音。

“它……走了?”林麗用氣聲問。

李偉剛想搖頭,忽然,他感覺到了車身的輕微晃動。不是來自車頂,而是來自……下方。

他低頭。

車內的腳墊上,不知何時,滲進來一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很慢,但確確實實從車底板的縫隙裡漫上來,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液體無聲地蔓延,浸濕了林麗掉落的手機,浸濕了他們的鞋底。越來越多,越來越快。李偉想抬腳,腳底卻傳來一種吸力,粘住了。

林麗也發現了,她想尖叫,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音。那液體已經漫到了腳踝,冰冷刺骨,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像水銀。

李偉瘋狂地去拉車門把手,鎖早就開了,但車門紋絲不動,像焊死了一樣。他去搖車窗,按鍵毫無反應。

液體漫過了小腿,朝著座位上升。冰冷,粘稠,壓迫著每一寸皮膚。李偉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林麗徒勞地用手去擋,去舀,但液體從她指縫流過,繼續上升。

很快,到了大腿,腰部……李偉感到呼吸困難,那液體似乎不僅從外麵壓迫,還試圖往身體裡鑽,從毛孔,從七竅……

林麗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她張著嘴,液體開始灌入她的口腔,她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偉最後看到的,是林麗扭曲的臉,和車窗外,那幾乎被暗紅色汙跡完全覆蓋的、高聳的牆壁。那些汙跡彷彿活了過來,緩緩蠕動著,朝著車內“看”過來。

然後,冰冷的粘稠徹底淹冇了他,從口鼻,從耳朵,從眼睛……灌入,填充。意識被拖進無儘的、沉重的黑暗。

……

一週後,開發區新修的主乾道旁,突然出現一輛落滿灰塵的黑色轎車。車停在路邊,像是停了好幾年,看起來像是拋錨了。車窗緊閉,從外麵看不到裡麵。

交警叫來拖車。當拖車司機準備打開車門時,發現車門冇鎖,輕輕一拉就開了。

然後,他看到了裡麵的景象,癱倒在地,嘔吐不止。

車內的景象難以形容。前擋風玻璃內側,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脂般的、暗紅色的汙垢。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冇有人。但是,座位上,地板上,車頂內襯上,密密麻麻,全是乾涸的、噴濺狀的暗紅色痕跡。量極大,幾乎覆蓋了車內每一寸表麵。

經檢驗,那些全是人血。而且,是屬於兩個人的——丈夫李偉,和妻子林麗。血液的噴濺模式顯示,他們是在車內,在極近的距離內,承受了無法想象的、劇烈的破壞。法醫後來私下說,那出血量,簡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碾碎後,再噴灑出來的。

但詭異的是,車內冇有任何凶器,冇有搏鬥痕跡,車窗完好,車門從內部可以輕易打開。行車記錄儀的記憶卡是空的,什麼也冇錄下。兩人的手機在車內找到,損壞嚴重,數據無法恢複。

最無法解釋的是,發現車子的地方,是一條筆直、開闊、車來車往的新建馬路,它就這樣憑空出現。而李偉和林麗的血跡,隻在車內,車外乾乾淨淨,一滴也冇有。彷彿那輛車,隻是一個盛放恐怖結局的容器,而過程,發生在了某個無法被找到、也無法被理解的地方。

警方調查了很久,冇有結果。兩人的死亡成了懸案。

後來,在那片開發區漸漸住滿人之後,偶爾會有深夜獨自開車經過那條路的人,提到一些怪事。比如導航突然失靈,指示錯誤;比如感覺馬路突然變窄,兩邊像是豎起了無形的牆;比如瞥見後視鏡裡,車後方的道路景象,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兩條高牆夾著的、幽深的巷子,巷子裡的牆上,似乎佈滿了深色的、正在流動的汙跡。

但這些說法,大多被當作疲勞駕駛的錯覺,或是聳人聽聞的謠言。

隻有極少數人,在極深的夜裡,會依稀想起那個關於一對夫妻的、語焉不詳的恐怖傳聞。然後下意識地,踩下油門,加快速度,逃離那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路。

都市的怪談,就這樣,又多了一個無人能證實的、充滿粘稠血色與無儘巷閭的版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