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姚華和妻子曉雯吃完晚飯,決定出門散步消食。他們住的小區算是城市裡的老居民區,雖然樓房都有些年頭了,但環境還算清靜,周圍都是老鄰居,大家都互相熟悉。
晚上七點半,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投下昏黃的光。姚華牽著曉雯的手,沿著小區內的石板路慢慢走著。晚風本應柔和,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感到一陣陣陰冷。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冷?”曉雯裹緊外套,往姚華身邊靠了靠。
姚華也覺得不對勁。現在明明是夏末,晚上的風應該帶著暖意纔對,可他們周圍的空氣卻像深秋一樣寒冷,甚至冷得有些刺骨。
“是啊,風有點怪。”姚華環顧四周,路邊的樹葉竟然紋絲不動。
更詭異的是,原本小區裡晚飯後散步的人不少,可不知什麼時候,周圍竟然一個人都冇有了。昏黃的路燈下,隻有他們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們回去吧,我感覺不太好。”曉雯的聲音有些發抖。
姚華點點頭,他們轉身往家走。回家的路上,那股陰冷彷彿一直跟著他們,直到他們走進樓門,回到自己的家,那股寒意才稍稍減退。
“真是怪了,外麵怎麼會那麼冷?”姚華關上門,搓了搓胳膊。
曉雯倒了杯熱水,捧著杯子取暖:“可能天氣要變吧。我去洗個澡。”
“嗯,我看看電視。”姚華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家裡也冷颼颼的,明明空調都冇開。他起身檢查窗戶,都關得好好的。也許是心理作用吧,他這樣安慰自己。
曉雯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她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
“今天感覺特彆累,我們早點休息吧。”她說。
姚華也有同感,便關掉電視,洗漱後上了床。
他們相擁而眠,可姚華怎麼也睡不踏實。半夢半醒間,他總覺得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他幾次睜開眼,房間裡隻有窗簾透進的微弱月光,什麼都冇有。
大約十一點左右,姚華突然醒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光。他轉身看向曉雯,發現她也醒著。
“睡不著?”姚華輕聲問。
曉雯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發毛。”
姚華打開床頭燈,伸手抱住她,想給她一些安慰。他突然想起老婆今天姨媽來,他最喜歡乾血逼。
漸漸地,他們開始了。彷彿隻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驅散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
過程中,姚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強烈。
“等一下...”姚華停下來,轉頭看向身後。
臥室門關得好好的,房間裡除了他們什麼都冇有。
“怎麼了?”曉雯睜開眼睛問。
“冇什麼,可能我太緊張了。”姚華搖搖頭,重新集中精神。
但他總感覺背後有人,很近的地方。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有微弱的呼吸吹在他的後頸上。
“不對,真的有東西!”姚華猛地轉身。
還是什麼都冇有。昏黃燈光下的房間安靜得可怕,連他們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曉雯也坐起來,房間裡看起來一切正常。
“你是不是太累了?”曉雯擔心地問。
姚華深吸一口氣:“可能吧,但剛纔我真的覺得背後有人。”
“彆自己嚇自己了,繼續吧。”曉雯輕聲說。
他們重新開始。可這次,姚華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這次,感覺更近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後有一個實體存在,冰冷的氣息幾乎貼在他的皮膚上。
姚華猛地轉身。
就在這一瞬間,一張臉幾乎貼在他的臉上。
那是一張腐爛的臉,半邊已經露出白骨,另外半邊還掛著幾片暗紅色的皮膚,皮膚上爬滿了白色的蛆蟲。空洞的眼窩裡冇有眼球,隻有黑暗,但姚華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最可怕的是,那張腐爛的嘴竟然微微張開,露出一排黑黃的牙齒,彷彿在笑。
“啊……!”姚華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姚華!姚華!”曉雯嚇壞了,她看著丈夫倒在床上,臉色慘白,不省人事。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它就站在床邊,一個模糊的人形,但身體似乎是由陰影和腐爛的肉組成的。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正轉向她,蛆蟲從眼眶裡掉出來,落在地板上。
曉雯的心跳幾乎停止,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那東西朝她伸出手,那隻手的手指已經腐爛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曉雯看見了自己的血逼。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小時候聽奶奶說過,逼血在某些情況下有驅邪的作用。
冇有時間猶豫,曉雯摳了一把,朝著那東西甩了過去。
逼血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張腐爛的臉上。
一聲非人的尖嘯響徹整個房間,那東西像被潑了硫酸一樣,臉上冒起陣陣白煙。它瘋狂地後退,撞在牆上,然後穿過牆壁消失了。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隻有曉雯粗重的呼吸聲和姚華昏迷不醒的身體。
曉雯顫抖著穿上褲子,顧不上清理,拚命搖晃姚華:“醒醒!姚華,醒醒!”
姚華毫無反應,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曉雯知道不能留在這裡。她使出全身力氣,拖著姚華下了床,朝門口挪去。姚華身材高大,曉雯拖得很吃力,但她不敢停下來,生怕那東西再回來。
終於,她拖著姚華出了門,來到樓道裡。深夜的樓道一片寂靜,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亮起,投下慘白的光。
曉雯按下電梯按鈕,焦急地等待著。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每一層都停一下,彷彿有人按了按鈕,但門開後外麵卻空無一人。曉雯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緊緊抓著姚華的手,另一隻手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終於,電梯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門開了,裡麵空無一人。曉雯艱難地將姚華拖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開始下降,可剛下了兩層,突然停了下來。門開了,外麵是黑暗的樓道,冇有人。
門關上,電梯繼續下降,然後又停了一層。同樣的情況,門開了,外麵空無一人。
曉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她知道是那個東西在作祟。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上逼血,緊緊握在手中。
電梯終於到達一樓,門開了。曉雯拖著姚華,朝小區門口走去,他的目標是保安亭。
夜已深,小區裡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圈。曉雯拖著姚華,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她不停地回頭看,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終於,她看到了小區門口的保安亭,裡麵亮著燈。曉雯幾乎是撲到保安亭的窗前,拚命拍打玻璃。
保安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姓王,平時大家都叫他王大爺。他正在打盹,被拍窗聲驚醒,看到曉雯和她拖著的姚華,嚇了一跳,趕緊開門出來。
“這是怎麼了?”王大爺問。
“有鬼...有鬼在我們家...”曉雯語無倫次地說,“我老公暈過去了...”
王大爺看了一眼姚華,又看了看曉雯驚恐的表情,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快,先進來。”
王大爺幫著曉雯把姚華扶進保安亭。保安亭不大,隻有幾平米,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他們把姚華放在椅子上,曉雯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開始發抖。
王大爺給曉雯倒了杯熱水,然後檢查姚華的情況:“呼吸正常,脈搏也正常,應該隻是嚇暈了。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了?”
曉雯顫抖著講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從散步時的異常寒冷,到家裡那張腐爛的臉,再到她擊退那東西。
王大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你們這是撞邪了。那東西跟著你們回家了。”
“那怎麼辦?”曉雯眼淚湧了出來,“它會不會再來?”
王大爺看向窗外黑暗的小區:“今晚你們就待在這裡,彆回去了。保安亭雖然不大,但這裡有些東西,它不敢進來。”
“什麼東西?”曉雯問。
王大爺指了指牆上掛著一麵舊鏡子和一串銅錢:“這些都是辟邪的。我在這裡乾了十多年,見過一些怪事,所以準備了這些。”
曉雯稍微安心了些,但還是一直髮抖。王大爺讓她坐下休息,自己則一直守在窗邊,警惕地看著外麵。
夜深了,保安亭外一片寂靜。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每一次聲音都讓曉雯心驚膽戰。姚華一直冇有醒,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一些。
大約淩晨三點左右,保安亭的燈突然閃爍起來。曉雯緊張地站起來,王大爺也握緊了手中的電棍。
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黑暗中,曉雯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很輕,但越來越近。
王大爺打開手電筒,光柱照向窗外。在光束的邊緣,曉雯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保安亭外幾米遠的地方。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出是一個人形。
“它來了。”王大爺低聲說。
影子慢慢靠近,曉雯可以看清楚一些了——就是那個東西,那張腐爛的臉在手電光下顯得更加恐怖。它停在保安亭外,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無法再靠近。
王大爺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鹽,撒在門口和窗台上。那東西發出一聲低吼,後退了幾步。
“它進不來,但也不肯走。”王大爺說,“看來怨念很深。”
曉雯抱緊自己:“我們該怎麼辦?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等天亮。”王大爺說,“天亮後,我帶你們去處理這件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東西一直在保安亭外徘徊。有時候它離得很近,曉雯甚至能聞到一股腐爛的氣味;有時候它又退到陰影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終於,天邊開始泛白。第一縷陽光照進保安亭時,外麵的影子消失了。王大爺打開門,外麵一切正常,彷彿昨晚什麼都冇有發生。
姚華在晨光中醒了過來,他迷茫地看著周圍:“這是哪裡?發生了什麼?”
曉雯抱著他哭了:“你終於醒了!”
王大爺讓曉雯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姚華聽得臉色發白:“那張臉...不是夢...”
“當然不是夢。”王大爺嚴肅地說,“你們被那東西纏上了,必須儘快處理,否則它今晚還會來。”
“怎麼處理?”姚華問。
“需要一些東西。”王大爺說,“你們跟我來。”
王大爺跟另一個保安換了班,然後帶著姚華和曉雯出了小區。他們先去了菜市場,王大爺讓他們買了一塊五花肉和一瓶白酒,又去雜貨店買了香燭紙錢。
“這些夠嗎?”姚華問。
“還要去一個地方。”王大爺說,帶著他們來到一條老街,走進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店鋪。
店鋪裡擺滿了各種奇怪的物品——銅錢劍、符咒、八卦鏡,還有一些姚華和曉雯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店主是個瘦小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一本舊書。
“老劉,來點香灰和硃砂。”王大爺說。
被稱作老劉的店主抬起頭,看了一眼王大爺,又看了看姚華和曉雯,眯起眼睛:“撞邪了?”
王大爺點點頭:“昨晚的事,是個厲害的。”
老劉冇再多問,從櫃檯下拿出兩個紙包:“香灰和硃砂,夠用了。再拿個這個。”他遞給王大爺一個紅色的小布袋,“讓他們隨身帶著,裡麵是符咒和艾草。”
姚華付了錢,王大爺帶著兩人離開店鋪。
“現在我們去哪裡?”曉雯問。
“找一個地方。”王大爺說,“那東西跟著你們,說明它與你們或者你們的住處有某種聯絡。我們必須找到它的根源,然後送走它。”
回到小區,王大爺讓姚華和曉雯先回家拿一些東西:“拿一件你們昨晚穿的衣服,還有你們家裡最舊的一件物品。”
姚華和曉雯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回了家。家裡一切正常,彷彿昨晚的恐怖經曆隻是一場噩夢。
他們按王大爺的要求拿了一件昨晚穿的外套和一箇舊鬧鐘——那是曉雯祖母留下的,已經有幾十年曆史了。
王大爺看了看這些東西,點點頭:“好了,現在我們需要等到天黑。”
“為什麼一定要天黑?”姚華不解,“白天不能處理嗎?”
“那東西白天不會出現,我們必須讓它現身,才能送走它。”王大爺解釋,“而且,有些地方隻有在天黑後才能找到。”
接下來的白天格外漫長。姚華和曉雯待在保安亭裡,不敢回家。王大爺則一直在準備著什麼,他用硃砂在幾張黃紙上畫了複雜的符號,又用香灰混著白酒調成一種糊狀物。
終於,太陽下山了,天色漸漸暗下來。王大爺站起來:“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去哪裡?”曉雯緊張地問。
“跟我來就知道了。”王大爺拿起準備好的東西,帶著他們走出小區。
他們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片老城區。這裡的房子都很舊,有些甚至已經廢棄。路燈稀少,光線昏暗,周圍一片寂靜。
王大爺在一處小巷前停下腳步。這條小巷非常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邊是高高的磚牆,牆上長滿了青苔。巷子深處一片黑暗,看不到儘頭。
“就是這裡。”王大爺低聲說。
“這裡是什麼地方?”姚華問,感到一陣寒意從巷子裡湧出。
“以前這裡是一片老房子,幾十年前發生過一場火災,燒死了很多人。”王大爺說,“後來這裡重建了,但有些東西一直冇走。”
王大爺讓姚華和曉雯穿上昨晚的外套,然後把舊鬧鐘放在巷口。他又用香灰和硃砂調成的糊狀物在他們周圍畫了一個圈,隻留下一個缺口對著小巷。
“無論發生什麼,不要走出這個圈。”王大爺嚴肅地警告,“我會試著和它溝通,送走它。但如果情況不對,你們就沿著我留的缺口跑,千萬彆回頭。”
姚華和曉雯緊張地點頭,手緊緊握在一起。
王大爺點燃香燭,插在巷口,擺好貢品,然後開始燒紙錢。火光在黑暗中跳動,投下搖曳的影子。他又打開白酒,灑了一些在地上,嘴裡唸唸有詞。
夜色越來越深,周圍一片死寂。香燭的火光在微風中搖曳,紙錢燒成的灰燼被風吹起,在空中盤旋。
突然,溫度驟降。明明已經是夏末,卻冷得像寒冬。姚華和曉雯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巷子深處傳來了聲音,很輕,像是腳步聲,又像是低語。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王大爺繼續念著咒語,聲音平穩而堅定。他又灑了一些白酒,然後拿起那塊五花肉,放在巷口。
腳步聲停了。巷子口的黑暗中,一個影子慢慢浮現。
就是它,那張腐爛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恐怖。它盯著巷口的五花肉,一動不動。
王大爺繼續唸咒,聲音越來越大。突然,那東西朝五花肉撲了過去,開始瘋狂地啃食。它吃相極其恐怖,腐爛的臉上沾滿了肉屑和油脂。
就在這時,王大爺迅速用香灰和硃砂的混合物封住了他們所在的圈,隻留下一個很小的缺口。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咒,點燃後扔向那東西。
符咒在空中燃燒,形成一個火球,擊中了那東西。它發出一聲尖叫,轉身想要逃走,但發現周圍已經被香灰和硃砂的圈圍住,隻有一個小缺口。
王大爺指著那個缺口:“從那裡走,彆再回來!”
那東西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著缺口衝去。就在它即將通過缺口時,王大爺迅速灑出最後一把香灰,正好灑在它身上。
又一聲尖叫,那東西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夜空中。
一切恢複了平靜。溫度回升了,風也停了。巷子口的香燭已經燒完,隻剩下一點餘燼在黑暗中閃爍。
王大爺長出一口氣:“好了,它走了。”
姚華和曉雯幾乎癱倒在地,渾身冷汗。
“它不會再回來了吧?”曉雯顫抖著問。
“不會了。”王大爺說,“它投胎去了。不過,你們家還需要淨化一下,明天我去幫你們處理。”
他們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那條陰森的小巷。走在回家的路上,姚華和曉雯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王大爺,謝謝您。”姚華真誠地說,“冇有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大爺擺擺手:“不用謝,我年輕時跟一個老師傅學過一點這些。不過以後你們要小心,晚上不要隨便去陌生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陰氣重的地方。”
回到小區,已是兩點了。王大爺讓姚華和曉雯先回家休息,承諾第二天去幫他們淨化房子。
姚華和曉雯回到家,雖然還是害怕,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他們緊緊抱在一起,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第二天,王大爺如約而來。他在姚華和曉雯的家裡做了簡單的淨化儀式,又給了他們一些符咒,讓他們貼在門窗上。
“這樣就冇事了。”王大爺說,“不過如果以後還遇到什麼怪事,隨時來找我。”
姚華和曉雯千恩萬謝,硬塞給王大爺兩千塊錢,王大爺推辭不過,最後還是收下了。
那天晚上,姚華和曉雯睡了一個安穩覺,冇有再做噩夢,也冇有再感到那種莫名的寒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活逐漸恢複正常。但姚華和曉雯都變了,他們不再在晚上出門散步,天黑後儘量待在家裡。他們對超自然事物有了新的認識和敬畏,也更加珍惜彼此。
大約一個月後的一個晚上,姚華在整理書房時,偶然發現了一本舊相冊。那是他父母留下的,他一直冇仔細看過。翻看相冊時,他驚訝地發現了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一條小巷前。那條小巷,正是王大爺帶他們去的那條陰森小巷。照片背麵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姚明,1978年5月。
姚華感到一陣寒意。姚明是他叔叔的名字,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他隻聽父親提過一次,說叔叔在一場火災中喪生。
姚華拿著照片去城西找父親。父親看到照片,臉色變得蒼白:“你從哪裡找到這張照片的?”
姚華講述了事情的經過。父親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叔叔...他死得不太正常。那場火災很蹊蹺,隻燒死了他一個人。而且,他死後不久,家裡就經常發生怪事。後來我們請人做了法事,才平息下來。”
父親看著照片,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冇想到它會找到你。”
“它?它是誰?”姚華問。
父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你叔叔死前,曾經說過他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我們都不相信,以為他精神出了問題。現在想來...”
姚華感到背脊發涼。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那個東西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或者說,是衝著他們家族來的。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曉雯和王大爺。王大爺沉思良久,說:“看來那東西和你家有淵源。不過不用擔心,它已經被送走了,不會再來。但你們以後還是要小心,尤其是你家有小孩之後。”
“為什麼?”曉雯問。
“有些東西會遺傳,或者說,會沿著血脈延續。”王大爺說,“不過隻要注意防範,就不會有問題。”
姚華和曉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但生活還要繼續,他們隻能更加小心,更加珍惜現在的平靜。
那晚的經曆成了他們永遠的秘密,也成了他們心中永遠的警示。從那以後,他們對黑夜多了一份敬畏,對生活多了一份感恩。而那條陰森的小巷,他們再也冇有去過,也永遠不會告訴任何人那晚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