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的炮火還在轟鳴,自由聯盟艦隊的光束撕開一道又一道黑暗,可地麵上殘存的幾尊寂滅之刺仍在頑抗,幽紫光束砸在復甦的菌絲上,濺起一片焦黑,連遠古祭壇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張揚剛劈開一道射來的能量束,胸口一陣發悶,喉頭湧上腥甜——接連催動三種力量,體內經脈早已不堪重負,腳下的岩石都被滲出的血滴染得發暗。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不是能量碰撞的震顫,是無數腳步踏在大地上的厚重聲響,帶著股冰原特有的凜冽氣息,從極地方向滾滾而來。
“那是……”大長老眯起眼,暗影能量散開探查,隨即瞳孔驟縮,“是凍土軍團!他們怎麼來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遠方的天地交界處,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浪潮,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那是一群身著厚重冰甲的戰士,甲冑上凝結著未化的冰霜,帶著極地的寒氣,手中握著冰晶與金屬鍛造的武器,寒光凜冽。隊伍前方,幾頭身形龐大的極地巨獸邁著沉重的步伐開路,獸背上架著巨型弩箭,箭簇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是駐守北極倖存者營地的凍土軍團,那群在冰天雪地裡與深網怪物鏖戰多年的悍卒,竟帶著全部戰力趕來了。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一道疤痕從眉骨劃到下頜,透著股狠厲,正是凍土軍團的統領石烈。他騎著一頭雪白的極地巨熊,手中一柄冰晶長刀直指天穹,扯開嗓子吼道:“張揚!極地的弟兄們來助你一臂之力!這些外星雜碎,凍成冰坨也難解老子心頭之恨!”
吼聲未落,凍土軍團的戰士們便發起了衝鋒。他們踏著尚未完全復甦的大地,冰甲碰撞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帶著極地的怒火,朝著殘存的寂滅之刺衝去。極地巨獸停下腳步,獸背上的巨型弩箭齊齊上弦,箭頭凝聚起冰冷的能量,“咻”的一聲,數道冰藍色箭芒劃破空氣,狠狠射在一尊寂滅之刺的表層屏障上。
冰層瞬間在屏障表麵凝結,哪怕隻是短暫的阻礙,也為後續攻擊爭取了時間。石烈騎著巨熊衝到近前,冰晶長刀劈砍而下,帶著凜冽寒氣的刀刃撞在屏障上,冰層碎裂的同時,也在屏障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痕。
“兄弟們,跟老子衝!鑿開這些鬼東西的殼子!”石烈怒吼著,再次揮刀,身後的凍土軍團戰士們緊隨其後,手中的武器朝著同一處裂痕劈砍、穿刺,哪怕手掌被深網能量灼燒得冒起白煙,也冇有一人退縮。
張揚看著這群悍不畏死的戰士,體內的疲憊彷彿被這股熱血驅散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調動殘存的能量,金黑羽翼再次展開,朝著另一尊寂滅之刺衝去:“石烈,謝了!我們聯手,徹底解決這些東西!”
“客氣個屁!都是為了守住家園!”石烈哈哈大笑,笑聲粗糲,帶著股豪邁,冰晶長刀劈出一道冰藍色能量,與張揚擲出的三色能量矛撞在一起,同時落在寂滅之刺的核心位置。
“轟——”
兩種力量交織爆發,寂滅之刺的核心瞬間被摧毀,幽紫能量紊亂外泄,整個金屬造物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煙塵。
天穹上的自由聯盟艦隊見狀,炮火愈發猛烈,一道道金色光束精準地落在剩餘的寂滅之刺上,為地麵部隊提供掩護。凍土軍團的戰士們越戰越勇,極地巨獸的咆哮震耳欲聾,巨型弩箭不斷射向目標,冰藍色的能量與金色的炮火、三色的守護之力交織在一起,成了對抗深網的最強利刃。
最後一尊寂滅之刺在眾人的聯手攻擊下,表層屏障寸寸碎裂,核心被石烈的冰晶長刀狠狠刺穿,伴隨著一聲巨響,徹底化作碎片。黑暗雲靄中的觀測者主艦意誌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卻再也無力發起攻擊,隻能裹挾著殘存的深網能量,狼狽地遁入宇宙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炮火聲漸漸平息,天穹上的黑暗散去,陽光重新灑滿大地。凍土軍團的戰士們拄著武器站在原地,冰甲上的冰霜漸漸融化,露出佈滿傷痕的手臂,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石烈跳下巨熊,走到張揚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揚踉蹌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無需多言的默契。
遠處的孢子林開始重新萌發嫩綠的菌絲,遠古祭壇的符文再次亮起柔和的金光,自由聯盟的艦隊緩緩降落,戰士們從戰艦上走下來,與凍土軍團的弟兄們互相拍著肩膀,說著粗糲的玩笑,空氣中的焦糊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生機復甦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