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者主艦的怒火還在天穹翻湧,寂滅之刺的幽紫光束砸得地表煙塵四起,張揚握著能量長矛的手都在發顫——不是怕,是接連鏖戰到現在,骨頭縫裡都透著酸,掌心被長矛柄硌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剛劈開一道射向祭壇的光束,耳尖突然捕捉到一陣不一樣的轟鳴,不是深網能量的尖嘯,是帶著金屬厚重感的震顫,從大氣層外一點點壓下來。
“等等,那是什麼?”魅影扶著岩壁起身,袖口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抬頭望向天空時,瞳孔猛地縮了縮。
黑暗雲靄的邊緣,突然破開一道口子,先是幾點銀白光芒刺破黑暗,跟著便是成片的金屬輪廓從雲層後浮現。那是一支龐大的艦隊,戰艦形態各異,有的艦身修長如利劍,有的敦實似堡壘,艦體上刻著交錯的紋路,雖帶著戰場的斑駁傷痕,卻在宇宙射線映照下透著股悍不畏死的鋒芒——是自由聯盟的艦隊,是那些散落在全球各地、堅守著倖存者營地的戰士們,集結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趕來了。
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嘈雜又滾燙的聲音,混著電流聲和粗糲的呐喊:“張揚!我們來晚了!這些天殺的外星雜碎,老子們跟他們拚了!”是聯盟裡駐守西部營地的老周,聲音裡滿是火氣,還帶著點喘,想來是趕路時冇少遭遇阻礙。
“自由聯盟艦隊全體聽令!”一道沉穩的聲音壓過雜亂的聲響,是聯盟指揮官的指令,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左翼艦隊掩護孢子林防線,右翼集中火力攻擊寂滅之刺側後方,旗艦編隊跟我衝,撕開深網的黑雲!”
話音落時,艦隊的怒吼便震徹天地。戰艦上的能量炮齊齊亮起,不是深網那種詭異的幽紫,是帶著熾熱溫度的金黃與銀白,一道道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天穹,與寂滅之刺的攻擊撞在一起,爆發出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氣裡瀰漫著能量碰撞後的焦糊味,還有戰艦推進器噴出的灼熱氣息,風一吹,撲在臉上又燙又嗆。
有幾艘小型戰艦衝得最靠前,艦身靈活地在寂滅之刺的光束間隙穿梭,像是不要命似的往那些金屬造物的根部衝。其中一艘突然被幽紫光束擦中側翼,護盾瞬間破碎,艦身冒出滾滾黑煙,卻冇半點退縮的意思,反而加速衝近,艦首的武器狠狠砸在寂滅之刺的表層,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哪怕隻是在那堅硬的外殼上留下一道淺痕,也硬生生為後續艦隊開辟出一絲攻擊空隙。
“媽的,這幫瘋子!”屠夫看得眼睛發紅,攥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轉身朝著張揚吼道,“我們也上!不能讓聯盟的兄弟獨自拚命!”
張揚點點頭,體內殘存的能量被重新調動起來,遠古符文在戰甲上流轉,帶著暖意熨帖著疲憊的經脈。他縱身躍起,金黑羽翼劃破空氣,朝著最近的一尊寂滅之刺衝去,身後,屠夫的怒吼、大長老暗影能量的嘶鳴,還有聯盟艦隊不斷傳來的炮火聲,交織成一曲最壯烈的戰歌。
天穹上的黑暗雲靄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馳援激怒了,觀測者主艦的意誌發出尖銳的嘶吼,寂滅之刺的攻擊愈發狂暴,好幾艘聯盟戰艦躲閃不及,被光束擊中後轟然爆炸,碎片如同流星般墜落,砸在地上揚起陣陣煙塵。但更多的戰艦頂了上來,炮火愈發密集,那些銀白的光束像是一道道希望的利劍,硬生生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艘旗艦衝破黑雲,艦身巨大的主炮緩緩蓄力,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照亮了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指揮官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為了家園,開火!”
主炮轟然發射,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束直直射向一尊寂滅之刺的核心,那猙獰的金屬造物劇烈震顫起來,表層的黑色紋路寸寸斷裂,幽紫能量瘋狂外泄,最終轟然炸裂,碎片散落一地。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紅了眼,攻擊變得更加猛烈。張揚藉著艦隊炮火的掩護,衝到另一尊寂滅之刺頂端,將凝聚了三種力量的能量長矛狠狠刺入核心,青綠色的孢子能量順著長矛蔓延,瞬間瓦解了深網能量的結構。
黑暗雲靄中的怒吼越來越弱,寂滅之刺在艦隊與眾人的聯手攻擊下,一尊尊接連倒下,遮天的黑雲也開始漸漸消散。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照在聯盟戰艦的殘骸上,也照在那些仍在奮戰的身影上,帶著一股滾燙的溫度。
張揚落在地上,看著天空中漸漸占據上風的聯盟艦隊,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膝蓋微微一彎差點跪倒。魅影及時扶住他,指尖觸到他戰甲下滾燙的皮膚,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
“撐住了。”魅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
張揚點點頭,抬頭望向那些穿梭在天穹的戰艦,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