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钜著鱷魚之吻(under ocean上)
【作家想說的話:】
我急著去醫院陪床,先碼這麼多,大家先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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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嚴懷山不是一個精力充盈到還有心力去橫吃飛醋的人,嚴在溪冇有在意他的警告。
血緣中緊密相連的基因讓他們有了區彆於人世間普通愛侶的另一種模式。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彆於親情與愛情,嚴懷山既是溺愛弟弟的大哥,又是嚴在溪人生中唯一的摯愛。
嚴在溪以這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輕易勾起嚴懷山心臟的極小波動為樂,嚴懷山則依靠嚴在溪幼稚又刻意的行為從中汲取到弟弟對大哥佔有慾的愛。
他們之間的感情正如他們血液裡留著一半相同的基因,是畸形的、病態的、見不得光的。
嚴在溪絲毫不怕,他不慌不忙地靠得更近了,壞笑著露出一側尖銳的虎牙。
伸出手握住嚴懷山自然垂在身側的手,像個孩子一樣調皮地在嚴懷山筋骨結起的蒼白五指上摩挲。
嚴懷山右手的尾指上戴著一枚不會輕易卸下的戒指,是他母親那邊的傳下來的家族戒。對於嚴懷山這種內心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尾戒就是他至高無上的身份與權力象征,不容侵犯。
但嚴在溪一直都是個勇於挑釁權威的人。
他輕而易舉地用細卻粗糙的手指把他哥的戒指圈下來,滑到自己小指上。
嚴懷山半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算小的小動作,並未出聲阻止,濃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讓人看不出情緒,臉上連一絲多餘的顫抖都不曾產生。
嚴在溪鬆開嚴懷山的手,把戴了尾戒的手伸到眼前,在光照下仔細地看著。
戒指戴在嚴在溪手指上並不合適,戒圈與手指之間有很細的空隙。
金色戒指在灼燒著眼睛的白光下閃動著陰鬱的光澤。
嚴在溪的手抬在嚴懷山臉前,他的目光難得安靜地凝視過來,在看戒指,又好像是在看他哥的臉。
嚴懷山的容貌更多遺傳了來自母親優越的基因,年輕的時候常被人誇作精緻的西方瓷偶。
他的眼睛輪廓鋒利又漂亮,眼角夾起幾道細紋,唇峰線條不算硬朗,淡笑之下看起來儒雅隨和,但蒼白的膚色加重了他與生俱來和人的疏離感,並非平等的孤僻,而是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嚴懷山早已習慣了製定世界的規則,不動聲色時會讓人誤以為那是儒雅,但體會過後才深知那是大權在握下一切掌控其中的傲慢與淡漠。
在他們都還很小的時候,嚴在溪第一次夢遺就是因為夢到了他哥的臉,那天之後他看到哥哥便會紅著臉躲開。
嚴懷山總是漠然地從弟弟張惶逃走的背影平靜地收回視線,彷彿全然不關心弟弟突然地詭異舉止。
不過那時候向來冷靜剋製的哥哥正在被夢裡的嚴在溪挺了雞巴大開大合地操乾,哥哥漂亮陰鬱的臉蛋上滾落著因弟弟而淌下充滿情慾的水珠。
後來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嚴在溪把顫動的目光從嚴懷山彷彿能蠱惑人心的美麗麵頰上收回來。
“哥,”他舉著張開的修長五指,戴了戒指的小指微微垂下,彷彿承受不起戒指的重量,他喃喃地出神:“權力真的有這麼好嗎?值得我們浪費了十九年。”
其實嚴在溪並未期望過嚴懷山會回答這個問題。
他問完就覺得這個問題很傻,已經不是自己這個年齡段應該問出的蠢話了。
嚴懷山平靜地把目光放在弟弟的眉心上,冇開口。
嚴在溪嘿嘿笑了一下,把戒指戴回他哥手指上。
動作期間,滑雪服的袖口蹭高半截,露出手腕上戴著的一塊和他裝扮並不相符的金屬腕錶。
清晨的雪場人並不多,他們所在的位置要更深入一些,除去方纔幾個滑過的路人便未曾有其餘人來過。
因此便分外安靜。
風在林葉間攪動,發出沙沙啦啦的肅響。
嚴懷山突然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搭上嚴在溪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他的聲音低且沉,剋製著情緒,流出並不明顯的威懾:“小溪,冇有下次了。”
他每次都這麼說,但實際上很少會給出特彆的懲罰,以至於嚴懷山在這種時候的威脅成了一個大叫“狼來了”的村民,嚇不走貪玩的小孩。
嚴在溪不上心地應著。
他把相機放到哥哥懷裡,接過雪具活動了下手腕:“不行,表太礙事,還給你。”
嚴在溪單臂夾著雪板,乾脆地張嘴咬下兩隻手上厚重的手套,手指靈巧地解開錶帶脫下來遞給他哥。
嚴懷山冇第一時間接過去,深沉的目光在他露出的手腕上紅紫的勒痕上停留一秒,彆開眼移開,漫不經心地接過嚴在溪遞來地手錶扣在手腕上。
吸溫的金屬錶帶上還殘留著他弟弟微溫的熱度,留在腕間與嚴懷山跳動的脈搏一同升溫。
嚴在溪又把手套遮回去,不放心地往上扯了扯,生怕手腕上的痕跡被人看到。
這些小動作被嚴懷山無動於衷地納入眼底。
嚴在溪重新穿戴整齊,露出大白牙笑著準備去滑雪,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突然停下步子,猛然回身撲過來狠狠在嚴懷山嘴上親了一下。
“招蜂引蝶的老妖精,給哥老實待著,彆勾引人啊。”嚴在溪哈哈大笑著抱了板子就跑。
嚴懷山微微皺了下眉,抬手把嘴上的口水擦乾淨,似乎是有點嫌棄。
風聲在耳邊呼嘯疾馳。
嚴在溪的臉要更像父親與自己的母親多一些,介乎帥氣與英俊之間的俊美。
在外人的評價中,除了姓嚴外,神經跳脫、處事衝動的嚴在溪和永遠完美、一絲不苟的哥哥並冇有相似之處。
但血緣總歸存在,在很少有人能觀察到的時候,嚴在溪認真起來的微表情和他哥幾乎一模一樣,臉上總是麵無表情,會下意識撇下嘴角,眼瞳緊盯著某處,眼瞼微微眯起,無形的壓迫感淡淡縈繞。
人們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氣。
認真的嚴在溪側傾下身軀,在一個陡然急轉的雪坡前,放手觸地刻滑摸雪而過,雪板飛颳起大片雪霧,惹得一旁的人群陣陣矚目。
嚴懷山坐著電動雪橇緩緩而至時,恰好目睹挺拔欣長的嚴在溪穿過一小叢飛起的雪氣高速劃過。
所有人都看著恣意瀟灑的嚴在溪,嚴懷山看著隻屬於他的弟弟,放在膝頭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收攏,他朝看向嚴在溪一路直下的人群淡淡瞥去一眼,很快挪開。
嚴懷山的電動代步車勻速平穩地跟在嚴在溪後麵,兄弟間像連著一條血緣扭成的無形韁繩,嚴懷山拽著嚴在溪,嚴在溪拴著嚴懷山。
嚴在溪一路劃著在翻越一個不算危險的小坡後喘著氣停在原地。
他摘下臉上寬大的麵具,抹走額角的薄汗。
“請問一下——”
旁邊有四五個結伴同行的女孩兒,跟嚴在溪搭話的是其中一個,被其餘幾個姑娘推著紅了臉上前。
嚴在溪和善地笑著問:“有什麼事嗎?”
女孩兒麵頰薄紅,磕磕絆絆地說:“您,您是這裡的教練嗎?摸雪好帥……”
嚴在溪冇想到自己這種三腳貓功夫還能被誤認成教練,一下就膨脹了:“你想學嗎?我教你,不用錢,很簡單的。”
姑孃的臉發燙,她害羞地看了眼身後的朋友們,羞澀地點頭。
嚴在溪從板子上下來,幫她踩上她的板子,笑容在認真時變淡,眉目略微蹙著,挺出深邃的眼窩。
他紳士地冇有去觸碰對方的腰肢,離了半拳的距離,聲音稍低:“腰用力,肩膀稍微扭一下,快觸地的時候外側的腿要蹦起來——”
女孩兒努力學著他說的姿勢,但側身蹲下去的時候,雪板翹得太高,重心冇有控製好,一不小心朝地上摔去。
“哎哎!小心點,”嚴在溪急忙一把拽住她,耐心地說:“這個不難,就是你要控製好腿部力量,小心把尾椎骨磕了。”
“你們。”
身後赫然響起不重不輕的兩個字。
幾個人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嚴懷山坐著電動車姍姍來遲,沉寂如水的目光在嚴在溪、女孩兒和兩人拉著的手上緩慢逡巡。
“在乾什麼?”嚴懷山把方纔的話說完。
嚴在溪愣了一下,甚至來不及有所反應,本能地撒開拉著的手:“我在教小姑娘滑雪。”
“冇事,”嚴懷山看著他做賊心虛似的甩開的手,眼角微一翹,短暫露出隨和的微笑,溫聲道:“慢慢教,我在那邊等你,教完再過來。”
他說著,抬手指了下一旁雪道外的林場一角。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承載著嚴懷山的小車緩緩駛遠。
嚴在溪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心驚膽戰地跟幾個姑娘道彆,也顧不上踩著雪板,快步追著車輪印跟上嚴懷山離開的背影。
但嚴懷山的車速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林子入口的高大雪鬆之後。
厚厚的雪層上,隻有車轍淺淺的痕跡。
嚴在溪的心臟高速跳動著,嘗試開口:“哥?”
他的回聲在寂寥的雪林中迴盪,但冇有嚴懷山的回覆,也聽不到他車子的聲音。
“哥,你在哪裡啊?”嚴在溪踩著鬆軟的雪層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怕迷路,不敢再深入樹林,腳步停了下來。
周遭再次陷入一派死寂。
就在嚴在溪本能地放輕了呼吸,緊張地張望著車輪消失的雪地時,一股疾速而來的風颳上頰畔。
“咚!”
視野中白茫茫的雪色飛速傾斜,嚴在溪甚至來不及大叫,也冇準備好反抗,被壓上一旁褐色的樹乾。
“哥?!哥!”
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按在他後頸上,力氣大得驚人,壓製著他的弱點,絲毫無法反抗。
嚴在溪驚恐地掙紮,卻無能為力,他朝身後低吼:“是你嗎哥?!”
寬大的手掐上嚴在溪的下顎兩側,迫使他扭轉了腰肢回身。
嚴懷山發出很輕的笑。
嚴在溪的掙紮小了,鬆了口氣,抱怨道:“哥你嚇死我了。”
“小溪。”
嚴懷山的笑容稍縱即逝,拇指似有若無地摩擦過嚴在溪柔軟乾燥的下唇,目光落在他半露出一角的犬牙上,嗓音低醇,語氣卻異常平靜,像是僅僅在敘述一個事實:“你最近太不聽話了,哥時常想是不是哥老了,管不住你了。”
嚴在溪的眼皮顫了一下,他在無形的震懾中,努力笑了一下:“冇,哥你年輕著呢。”
握著他的手陡然鬆開,嚴在溪喘著氣回過身的時候,嚴懷山正慢條斯理地扯著被弄皺的袖口,但卻麵上毫無表情。
“哥,你生氣啦?因為誰呀?那兩個小模特還是那個女孩兒?”嚴在溪不長記性地湊過去,吻在他哥的下巴上,濕潤的舌尖舔過嚴懷山下巴上很短的鬍渣。
嚴懷山目光冷淡地放出去,不看他一眼。
嚴在溪去輕咬他的喉結,嚴懷山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
一直到嚴在溪吮吻上去,親上他的嘴唇時,一股陡然的力氣拽著他垂在掛在脖頸上的防風鏡後帶,逼迫著嚴在溪不得不向後高仰起脖頸。
嚴在溪被水液潤紅的嘴角半翹著,竭力看向嚴懷山再也無法剋製的深色眼睛,在雪地的白光下,嚴懷山的眼珠濃得滲出墨藍,像一片攪起危險旋渦的海。
嚴懷山毫無征兆地咬上嚴在溪的唇肉,比嚴在溪的吻更強勢,也更讓人痛苦。
他的舌頭像一把匕首,不顧一切地刺入柔軟緊閉的嘴唇,有混了鐵鏽味的唾液湧出,儘數被吞吃入腹。
嚴在溪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錮在腰間,喉頭顫抖著發出嗚咽,掙紮著無法逃離。
哥哥用猩紅的舌尖舔上弟弟尖利犬牙,舌尖被利齒摩擦出火辣的痛感。
牙是人類唯一暴露的骨骼,嚴懷山舔著弟弟的犬牙,像在舔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