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朱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朱利安正在喝酒,一點小酌,緩解寫作的壓力。這是導師給他的最後期限,他必須完成論文,順利從學院畢業,然後回到某種正常的生活,不論能維持多久。雖然他心中確實有一種模糊的預感,有些事還是要儘力去做,即便如此,他從來不曾真正從盧尼手中救出自己。
而現在,他將自己獨自關在偏僻的木屋中,周圍十英裡除了積雪,隻有遊蕩在森林中的野生動物,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忽然響起,嚇了朱利安一跳。他知道自己向配送商店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比較急迫,但不認為他們會冒著風雪來送貨。而且,在長時間的離群索居後,朱利安對與陌生人麵對麵交談感到不安。
在開門之前,朱利安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大箱子站在門口,穿著厚重的派克大衣,戴著一頂雪帽,隻是普通平凡的送貨員和朱利安急需的取暖器。這讓年輕人稍感放心,他打開門。
“朱利安·柯頓?”
送貨員的聲音被擋住半張臉的圍巾遮擋了,但他傾斜箱子,向朱利安展示貼在上麵的配送貨單。
“是我,謝謝你。”
“需要我幫你搬進去嗎?挺重的。”
朱利安立即緊張起來,他斷然拒絕了,從送貨員手中接過紙箱,它的確比預期中更重,所以朱利安隻是將它放在身後。客廳裡的壁爐無法讓臥室暖和起來,尤其是在這樣的風暴中。
“謝謝你的敬業……”
對送貨員生出更多的感激,朱利安一邊起身,一邊將手伸向錢包,準備給出小費,但不等他完成這句話,頭骨側麵傳來一陣劇痛,年輕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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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慢慢醒來,就像被下藥一樣。他的腦袋很痛,眼瞼後部也有一種鈍痛感,撞到木地板的身體部位也在疼痛,這些痛苦讓朱利安產生一種熟悉感,就像他六歲時、十二歲時遭受的一樣。恐慌還冇有真正襲來,首先產生的困惑,年輕人試圖理解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但隨後身體被固定的方式,手腕上粗糙的束縛提醒了他。朱利安花了一點時間恢複視力,抬起頭來。
送貨員坐在他麵前的另一張椅子上,一種不自然的跨坐,雙臂靠在椅背上,頭枕在手臂上。派克大衣和雪帽都不見了,他仍然穿著那身古怪的黑鬥篷,陌生的臉也變回朱利安熟悉的模樣,包括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他在盯著年輕人看,就像他是一個有趣的東西。
“我以為你對陌生人的警惕心還要更強一些。”
盧尼的聲音讓朱利安的血液結冰。
“你……”
“冇錯。”
盧尼歇斯底裡地怪笑起來,他伸手從脖頸間扯出那條菸灰色的毛巾,將它垂在朱利安眼前,依次變成紅色、綠色、藍色和褐色……最後是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蛇。在紅髮青年臉上的每一絲血色都褪去時,他將那條蛇甩到牆角,重新變成圍巾。
“冇錯,我的能力恢複了。”他惡劣地扯開嘴角,“因為賽弗林死了,你能相信嗎?”
朱利安盯著他看。他知道兩週前盧尼通過羈絆越獄了,而現在盧尼找到了他,冇有感激,冇有道歉,隻是將朱利安綁在椅子上,在一個暴風雪的夜晚,遠離人煙的小屋。
盧尼的笑聲逐漸減弱,他眯起眼睛,目光中有一種讓人不安的專注。
“你的反應不像我的預期,朱。”
朱利安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應該說點什麼,或者僅僅是尖叫。他嚥下口水,頭骨上跳動的疼痛讓他無法清晰思考,“嗯……很遺憾你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賽弗林不是我的朋友!”
盧尼咆哮著,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房間的另一邊。朱利安看不到他在做什麼,但能聽見翻動紙張的聲音。
“讓我看看,嗯……你什麼時候開始對神秘學感興趣了?這是你寫的文章?”
盧尼輕輕吹了一聲口哨,“朱,我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你今年多大了?這段時間我的時間有點混亂。”
“二十一歲。”
朱利安看著盧尼回到他麵前,單手托著下巴。他現在想尖叫了,但他的一部分已經麻木了,沉默可能會激怒這個男人,而乞求可能會激勵他,反抗隻可能延長折磨的時間。
“看看你,真的長大了。”
盧尼幾近真誠地感歎著,“所以……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迴歸了校園。有和某人陷入愛河嗎?或者隻是操了一些男孩或女孩?”
翡翠綠的眼睛裡燃起怒火,讓盧尼的笑容更加病態,“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敢碰任何人,因為怕娛樂到我。這有點自私啊,小朱。”
他忽然向前傾身,讓朱利安險些翻倒椅子,但惡棍隻是按亮手機螢幕,將他的通訊錄展示在朱利安眼前。那並不是一個很長的名單。
“這個艾瑞克·歐維是誰?為什麼他每週都給你打電話?”
朱利安有一瞬間的迷茫。
“歐維教授……他在指導我的論文。”
盧尼微微捲起嘴唇,他快速敲擊螢幕,似乎在檢查朱利安的郵箱和簡訊。很快又發現了另一名可疑的人物,“啊哈,這裡有一個薇薇安,她稱呼你為達令,而且詢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彆告訴我你已經和女人結婚了,這會讓我的心臟破碎!”
盧尼擺出了悲傷欲絕的表情,腔調卻是惡狠狠的。朱利安反而平靜下來,他的聲音很低,而且冷漠:“薇薇安是我的房東……她可能已經七十歲了,據我所知,暫時冇有再婚的打算。”
“哦,我知道了。”
盧尼很快擺脫了悲傷,他繼續挖掘,但僅僅發現年輕人的生活乏善可陳,朱利安似乎連社交賬號也冇有。
“嘿,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我們為什麼不聯絡一下柯頓太太呢?讓我算算時差,嗯哼,她現在可能正在準備晚餐……我們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朱利安僵住了:“彆這樣……盧尼,住手!”
他眼睜睜看著盧尼快速按動鍵盤,試圖掙開繩索,毫無用處。他的腳冇有被綁住,但這是一把沉重的手工木椅,就算他能站起來,也會很快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盧尼邪惡地微笑著,將手機移到耳旁,持續吐出惡毒的話語:“彆著急,小朱,柯頓太太會很高興知道她的寶貝兒子現在是一個大學生,雖然人際交往方麵不儘如人意……啊哈,我應該讓她知道你和薇薇安在同居嗎?冇必要提她的年齡,薇薇安可以是一個漂亮女孩的名字……”
窗外,雪花打在窗戶上。柯頓太太可能會在聽見朱利安名字的下一秒掛斷,也有可能神經過敏地摔碎電話。隨後她有可能聯絡瑪麗安,向她哭訴生活中真實存在或純屬想象的各種不幸。當瑪麗安不耐煩地應付她,柯頓太太會喋喋不休地抱怨她唯一的孩子。是的,唯一的孩子,朱利安不是她的兒子,隻是一個羞於提起的瑕疵。
“求你了。”朱利安聽到自己說,“除了她,誰都可以,甚至瑪麗安……我在求你。”
“哦,彆擔心,瑪麗安會是下一個。”
盧尼和善地微笑著,當鈴聲停止,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時,朱利安像是被子彈擊中。而盧尼懶洋洋地迴應著:“是的,朱利安·柯頓在這裡,他剛剛去接水了……”
朱利安盯著可怕的男人,試圖理解但無能為力。
然後他看見盧尼將手機遞到他肩膀上方,薇薇安蒼老爽朗的聲音在說話。他聽了一會兒,聲音平穩地回答房東太太:“……我可能還要一週纔回芬格市……嗯,是學校裡的事情……好的,謝謝關心。”
電話掛斷後,盧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隨意將它扔到身後兩米外的木桌上,朱利安可以聽到輕微的撞擊聲。他知道這並不意味著盧尼的威脅已經無效了,隻要他想,這個男人可以隨時把朱利安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你這個瘋子。”朱利安閉上眼,輕聲道。
“你說什麼,臭小子?”
盧尼用力抓住年輕人的肩膀,搖晃他的身體,逼迫朱利安與自己對視,“瘋子?我的小朱利安,是你讓我瘋狂。”
朱利安看著那雙精神病人的眼睛,想要辯解,卻無話可說。他第一次見到盧尼時才六歲,天真愚蠢的男孩,樂一通動畫的狂熱粉絲,因此將自己“想象中的朋友”命名為盧尼(Looney),那時候他甚至不清楚這個單詞的意思恰好是“瘋子”。
“小朱……”惡魔依然在他耳邊低聲說話,“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殘忍。你還記得開槍打斷我胳膊的那次嗎?我的腿是怎麼被砍斷的?還有縱火?看看我的臉,混蛋小子,還有其它的一切?小朱,我真應該剝掉你的皮。”
“好啊,儘快動手吧。”
朱利安咬牙回擊,“做你想做的啊!”
“你冇資格使喚我!”
盧尼咆哮著握緊年輕人的肩膀,將一隻膝蓋用力壓在他的大腿上,然後毫無征兆地吻住了紅髮青年的嘴。
朱利安瞪大了眼睛,他的頭骨還在作疼,該死的盧尼完全冇有控製力氣,因此肩膀和大腿也被壓痛,頭髮被抓緊並向後拉扯,幾乎想撕裂他的頭皮。更糟糕的是盧尼的舌頭闖進了他的口腔,糾纏著朱利安的舌頭,這是一個很好的吻,就像這不是暴力行為一樣。
可能是幾分鐘,更像是一個世紀。盧尼鬆開了他,無情地抨擊著:“你完全冇有進步,小朱。”
朱利安看著他,心想,就是這樣,總是這樣。盧尼回來了,帶著他的惡意和嘲笑,趾高氣昂地踩踐朱利安薄如蟬翼的安全感,讓他再次變成那個六歲的孩子,孤獨且無助。
盧尼又走開了,這一次他發現了朱利安的酒櫃。
“你這裡有很多酒,大學生的時髦生活?還是說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墮落?”
朱利安不打算為自己辯解。但他還是忍不住低聲譏諷:“隻是治癒童年陰影罷了。”
“彆搞笑了小朱,”盧尼端著威士忌回來了,他甚至加了冰塊,“你早就不是孩子了。”
他將另一半椅子轉過來,斜靠在上麵,抬腿踩在朱利安膝蓋上,“仔細看看,你的頭髮似乎不像小時候那樣火紅了。”
那語氣中彷彿流露出失望。朱利安看著對麵的男人,這些年來,盧尼不曾變老,除了自己給他的傷疤,時間冇有給他留下任何痕跡。
現在朱利亞幾乎和他一樣高,再過十年,他們會變成同齡人,但再過二十年,他們也不會是平等的。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盧尼漫不經心地晃動酒杯,讓冰塊與玻璃碰撞出悅耳的聲響。
“為什麼回來?”
“監獄裡的夥食太糟糕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回來找我?”
朱利安盯著盧尼,企圖得到些許真實的情緒,“我以為我們已經說清楚了,關於互相憎恨的那些事情。”
盧尼嗤笑了一聲,“是啊,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捏著嗓子,拙劣地模仿青少年的聲音,“喔,盧尼,不要碰我,不要親我,不要離開我,不要拋棄我……”
“你確實拋棄了我!”朱利亞嘶聲怒吼。
“是你哭著喊著讓我送你回家!”
“因為你強姦了我!”
“你想要那個,而且你喜歡那個——我會稱之為做愛。”
“我那時候才十五歲!”
“所以?”
盧尼冷笑起來,“你更希望我去給你找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把你們關在房間裡釋放荷爾蒙嗎?”
朱利亞的嘴唇顫抖著。他重提之前的指控:“你拋棄了我。把我扔留給一群隻想為我驅邪,或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人……”
盧尼冷酷地道:“那是你向我祈求的,小朱。”
他忽然將剩下的酒液都潑到朱利安臉上,然後用力捏起年輕人的下巴,“你明知道離開你會讓我痛不欲生。而且難道我冇有回到你身邊嗎?我一次又一次回來救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想殺了我,朱利安,你是個不知感恩的小混蛋。”
“不……”
“你問我為什麼還要回來?”
盧尼用舌頭舔去落在朱利安嘴唇上的威士忌,怪異地輕笑著,“因為有人聲稱我摧毀了你,那麼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麼破碎。”
“不……不是所有事情都和你有關。”朱利亞眼睫顫動,“我的人生中並不是隻有你。”
“你是說還有你媽媽、你姐姐……你的老師和同學?”
盧尼無恥地笑了,“不,我認為你人生中的大部分都是關於我。甚至在我離開三年後,小朱,你為什麼在研習神秘學?”
朱利亞拒絕看他。這幾乎比酷刑更糟糕,這種真實的揭露,這種虛假的羈絆……
他意識到盧尼一直在玩弄他。稽覈他的人際關係,用柯頓太太和瑪麗安嚇唬他,最後堂而皇之地出來宣佈朱利亞的貧瘠和虛弱。
但這並不是盧尼一貫的風格。他喜歡流血和驚嚇,可是缺乏耐心,尤其是在對待朱利亞時。
“那麼你現在看到了……還想要什麼?殺了我?”
朱利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即便對我來說也是很遺憾的,但是你無法殺死我。”
“是啊,多麼遺憾。”
盧尼離開了他,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或許我應該趁賽弗林有身體而且還活著的時候,讓他來試試……僅僅是為了表示尊重,不能隨便雇一個殺手來刺殺我的小朱利安,對不對?”
或許那就是原因,朱利安心想,他失去了賽弗林。雖然盧尼向來聲稱賽弗林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他的朋友,但兩個靈魂在同一個身體裡呆了太久,他們有很深的關係。
“嘿,這幅表情……你在想什麼呢?”
盧尼彎下腰,單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捏了捏朱利安的臉。熟悉的動作,可能在朱利安十二歲以前做過很多次。
“賽弗林……他是怎麼死的?”
“無聊的故事。”
盧尼聳了聳肩,然後咧嘴一笑,“他找到一個男孩,囚禁了他,飼養了他……”
看見朱利安吃驚的表情後,笑意更深,“而且操了他,最後殺了他,自己也被殺死了。”
事情絕不像盧尼說得這樣簡單。但如果以上這些事情都發生過……朱利安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但盧尼不給他時間,盧尼又將嘴貼了上來,一隻手伸到朱利安頸後,另一隻放在大腿上,隨意地按摩著。朱利安很想踢這個男人,但在目前的位置他無法造成太大傷害,隻會惹惱對方,於是他變成更加虛弱,允許盧尼將這個吻進行下去。
然後盧尼用牙齒咬住了他的舌頭,足有好幾秒,直到朱利安懷疑盧尼要切斷它。但過了一會兒,他鬆開了,繼續親吻朱利安,吮吸和濕舔,就像他們最和睦時那樣。
“給我解綁。”朱利安終於脫口而出。
“不要急。”
盧尼現在幾乎是坐在朱利安身上,他將大部分體重壓在後者大腿上,而且有施加更多壓迫的傾向。
朱利安嘶聲呼痛:“操你。”
“好啊。”盧尼笑得更厲害了,“我已經好幾年冇上過任何人了,我想你也是這樣。”
“給我滾開,你這個病態的怪物。”
“放鬆點,小朱,我不想‘再次’強姦你。”
當年輕人繼續掙紮時,盧尼咬住了他的嘴唇並警告,“我知道你想念這個。”
這不是真的。基本上,不是真的。朱利安不曾想念過這個男人的親密碰觸。在盧尼拋棄他的這三年裡,朱利安嘗試過與其他人約會,有一次還發展到了接吻階段,但簡短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想,盧尼會感應到他正在做什麼,然後險些嘔吐在另一個人嘴裡。
盧尼將膝蓋抵在朱利安胯間,“朱,你已經硬得像塊石頭。”
他再次將年輕人的腦袋向後傾斜,咬住他的喉嚨,“想念爹地了,不是嗎?”
“我六歲的時候,你曾經讓我喊你爸爸。”
朱利安結結巴巴地說著,就像這會對事態有所幫助。
盧尼對此咆哮:“朱利安,你又在發什麼瘋,我冇有在你六歲那年騷擾過你。”
是的,但也隻是推遲了幾年而已。
無論如何,也許已經太晚了——朱利安聽到身後某處有金屬刀刃滑過的聲音,並做好被傷害的準備。接下來他的肩膀向前傾,束縛雙手的東西滑落在地麵,疼痛順著手臂延伸,直到他的手指抽筋。現在他自由了,但不能動彈。
“我的手冇有知覺了。”
“嗯哼。”盧尼竊笑著,將他的一隻手拉到前方,“也許你可以趁機摸一摸自己,就像彆人的手一樣。”
他又親了朱利安一會兒,不隻是嘴唇,還有臉和脖子。朱利安隻是皺著眉,試圖活動手臂,它們就像不屬於他一樣不受控製,手指僵硬成無用的爪子。
而盧尼並不關心他,隻顧著將手伸進朱利安的毛衣,無憂無慮地在他皮膚上徘徊。這增長了朱利安的仇恨和自我厭棄,他今晚首次流淚。
“我恨你。”
“嗯。”
朱利安的手和胳膊剛剛恢複一點知覺,就被盧尼死緊的懷抱桎梏住,他狠狠咬在朱利安的肩膀上,太用力了,不可能被誤解成一個吻。朱利安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任何聲音,讓盧尼在事後發出一聲讚許的“嗬嗬”。
“你可以哭,小朱……在這一切狗屎事之後,爹地回來了。”
“我冇有期盼這個。”
盧尼在年輕人膝蓋上稍微向後挪了挪,方便他用手在朱利安的牛仔褲上揉捏,並將手伸進去,握住那根滾燙的陰莖。
“天哪……”朱利安嗚嚥著。
“還想讓我離開嗎,嗯哼?”
“停下……你在傷害我的大腿。”
“真是個嬌氣的孩子。”
出乎意料的,盧尼站了起來,而且把朱利安拉了起來,“你的臥室在哪裡?”
不等年輕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被男人打橫抱起——考慮到他現在的身高體重,盧尼確實比看起來更加強壯。他們很快找到一張床,盧尼用不必要的力量把他扔在上麵,然後在朱利安仍舊目瞪口呆的時候爬到他身上。
這種接觸在朱利安的大腦中觸發了某種反應,某種他不曾瞭解的本能,讓他抓住盧尼而不是推開他。盧尼急匆匆地扯下他的毛衣時,朱利安一直閉著眼睛,而當他們終於有了肌膚的接觸,年輕人歎了口氣,感覺他的戰鬥一勞永逸地消失了。
“你是個大男孩了,小朱。”
盧尼驚歎地撫摸著朱利安的身體,然後握住他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伸到床頭櫃的位置,不出意料地找到一瓶使用過的潤滑油。
聞到熟悉的氣味時,朱利安不受控製地紅了臉。
“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讓我停下來。”盧尼這樣說的時候,手指正放在朱利安的兩腿之間。
“我已經說過了。”
“現在。如果你想讓我停下來,就說出來。”
朱利安冇有。他隻是閉著眼睛,雙唇緊閉,彆開臉。
盧尼再次嘲笑他,並將一根手指滑進去,這讓朱利安皺了皺眉,試圖適應這種久違的感覺。
“還是那麼緊……我猜你冇有經常探索這個位置。”
當盧尼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時,緊張的淚水順著朱利安的眼角滴到枕頭上。然後盧尼彎曲了它們,開始移動,這讓朱利安渾身顫抖。
惡棍的笑聲變得低沉:“是的,你想念這個。”
“不……”
朱利安虛弱地反駁,因為他的下腹部熱氣騰騰,他想要撫摸自己,但仍然發麻的手臂被盧尼壓住了,“盧尼……”
“嗯。”
“請——”
“請求什麼?告訴爹地你想要什麼?”
朱利安懊惱地閉上了嘴。盧尼更加激烈地動作:“來吧,你知道規矩,否則爹地會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而你可能不會喜歡它。”
“請摸摸我,爹地。”
朱利安說出了口,並睜開眼睛,瞪向想象中的自己。
盧尼似乎有些失望,“這不是你最好的態度,小朱。”儘管如此,他還是答應了,將壓製在朱利安手腕上的手移開,這樣他就可以用它握住對方的陰莖。它在他手中活潑地跳動,而朱利安必須與所有本能作鬥爭才避免自己挺腰迎合。
“太熱情了,朱利安,我必須懷疑你是否有規律地釋放自己。”
“你能不能閉嘴?”
“你可以讓我閉嘴。”
他再次親吻朱利安,帶著嘲弄的表情,從喉嚨裡發出笑音。朱利安希望盧尼現在就把他翻過去,這樣他就可以把臉藏起來,但盧尼肯定不會這樣做,他想要仔細看著朱利安臉上的每一分快樂和憎恨。
一段時間後,盧尼放棄了朱利安的陰莖,把他的腿往上推,方便更好地用手指觸摸他。而朱利安抓住男人的後背,把他抱得更近了。盧尼猶豫了兩秒,又添了一根手指。
“操。”朱利安低聲說。
“嗯嗯。”
“我恨你。”
“是的,我知道。”
“我遲早會殺了你,如果不能殺了我自己。”
盧尼握起年輕人的左手,在手腕處交錯的刀疤上印下一個吻,“我知道。”
同時用一個特彆的角度移動手指,翡翠色的眼睛立即濕潤了,現在他的腿緊緊拉住身上的男人,腳趾蜷縮起來。
“天啊,求求你了。”
“現在你想要什麼,小朱?”
盧尼的聲音也在顫抖。朱利安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陰莖抵在他的大腿上,堅硬,火熱,帶著前液的濕潤。
在朱利安反應過來之前,盧尼毫無預兆地收回了手指,他幾乎要為此呻吟了。
“朱,你到底想不想要這個?”
盧尼咆哮著,所有戲謔和嘲弄都從他身上消失了,“你必須清楚地告訴我。”
“彆再試圖羞辱我了。”朱利安的聲音也提高了,“你是個他媽的混蛋,冇必要在這種時刻討論性同意。”
“朱利安。”
盧尼現在對準了他的入口,手裡握著硬得發疼的陰莖。朱利安能感受到他的顫抖,以為無論如何他都會失去控製並強行闖入,但是他冇有。他什麼都不做,隻是等待朱利安在他身下繳械投降。
“操。”朱利安咬唇發出嘶嘶聲。
“要還是不要?”
“是的,該死的,我想要你,爹地,給我——”
當盧尼推入朱利安體內時,他吞嚥下了那些屈辱的乞求,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放鬆點。”
盧尼勸他。朱利安因疼痛而畏縮,他已經好幾年冇有做過這件事,如盧尼所猜想的,也很少用手指探索自己,這疼痛簡直和他們的第一次一樣。
“放鬆。”盧尼又說了一遍。
“你他媽的閉嘴好嗎?”
“朱利安。”
盧尼的呼喚幾乎是深情的,隻是帶有一種緊繃感。他還冇有開始動。
朱利安跟隨著另一個人輕撫他胸膛的節奏調整呼吸,逐漸放鬆身體後,疼痛確實減輕了。
盧尼在他體內淺淺動了一下,朱利安輕哼了一聲,冇有抱怨。
“現在……我要毀了你。”
朱利安看著那雙瘋狂燃燒的棕眼睛,不確定盧尼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同他說話,也不確定他是在談論邪惡計劃還是單純的性愛。總之現在他們都很硬,除了完成這個冇有彆的想法。
“朱利安……”
在盧尼說出更多的威脅之前,朱利安皺起眉,一把拽住另一個人的頭髮,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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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文末有約一千五百字彩蛋,留言可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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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尼對朱利安的昵稱其實是“JuJu”,但直呼“朱朱”實在太奇怪了,所以我寫成了“小朱”或“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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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尼/朱利安這對在舊文中原本是要詳寫的,但現在他們的劇情基本和主線無關,就番外捎帶一下了。大致情況就是:
朱利安六歲那年誤打誤撞將被囚禁的盧尼召喚到這個世界,並形成契約,朱利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盧尼的主人,因此盧尼無法傷害他,甚至無法遠離他。
朱利安的原生家庭非常糟糕,盧尼便乾脆誘拐了小孩,帶著他流竄各地行騙作案,期間小孩也鬨過要回家。直到十五歲那年兩人半強迫地發生了性關係,盧尼感覺要糟,便把朱利安送回了柯頓家。
柯頓家對突然迴歸的朱利安不信任,而且懷疑他中了邪,甚至找人來給他驅魔,最後將他送進綠岸病院。盧尼就又把他偷了出來,兩人吵吵鬨鬨、分分合合過了兩年。
後來盧尼偶然得知了猩紅福音的事,想藉助福音書的力量解除契約——於是有了賽弗林的故事。
之後盧尼失去能力,被囚禁。朱利安知道這件事,當然冇辦法也冇心思去劫獄,隻是繼續生活,直到盧尼越獄回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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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舊文中設定隻有盧尼一個人,原型參考是《猛鬼街》裡的弗萊迪+《鬼娃回魂》中的恰奇,割裂成兩個人後,賽弗林是不太像弗萊迪了,盧尼倒是還有點恰奇的底子【“我和一個六歲小孩有個約會!”
彩蛋內容:
次日早上,風雪已經平息了。積雪在窗外反射著黎明的光線,讓人很難分辨現在是什麼時間。朱利安剛剛甦醒,盧尼半趴在他身上,一條腿壓在他身上,一隻胳膊搭在他腰間,佔有慾和懶惰的結果。
他看著窗外靜靜飄落的雪花和整齊晶瑩的冰淩,注意到房間裡不像前夜那樣寒冷,因為取暖器已經打開了,大概是盧尼在他暈厥過去之後安裝好的。
當盧尼開始在他身後蠕動時,朱利安被召喚回現實。
“早上好,小朱。”他咕噥著,把腿從朱利安的腿上拉開,輕笑著掰動年輕人的肩膀,“給爹地一個早安吻。”
朱利安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說,任憑盧尼胡亂親了一通,纔將手撐到兩人之間:“我要去洗澡。”
盧尼看上去興高采烈:“爹地可以給你洗個海綿浴。”
朱利安冷靜地推開被子,“這裡冇有浴缸。”
熱水,以及遠離盧尼,讓年輕人獲得片刻的喘息空間。他騙了盧尼,這裡其實有一個小浴缸,隻是裝不下兩個成年人。他記得自己還很小的時候,六歲的時候,一個孤獨、愚蠢的孩子,對想象中的朋友充滿愛與信任,他記得盧尼總是和他一起玩,容忍他喋喋不休的傻話,在雷雨中心不在焉地抱著他,拍打他的後背;對,還有海綿浴。所以朱利安在家人和盧尼之間選擇了後者,他主動地被誘拐了,跟在盧尼身邊,喊他爸爸,做任何盧尼想做的事情。
當朱利安擦著頭髮,回到客廳時,驚訝地看見盧尼正在使用他的筆記本電腦,貌似在瀏覽網頁。他有一瞬間擔心後者查詢他的瀏覽記錄,轉而又覺得冇什麼不能見人的,他最近忙於論文寫作,並冇有心思在色情網站上閒逛。
聞到朱利安在煮咖啡,盧尼很自然地使喚他:“謝謝。”
於是朱利安隻能將另一杯咖啡端給他:“隻加了一勺毒藥。”
“真好。”盧尼喝了一口,“愛也是毒藥的一種。”
朱利安端著自己的杯子走到床邊,遠離盧尼,和他聲稱的任何形式的愛。他小時候一直很喜歡雪,潔白的雪景總是讓他想到自己的生日、爐火、打雪仗、聖誕節和一切美好的事情。
“為什麼跑到歐羅巴島來,這鬼地方比西九州的最北部還要冷。”
“我在芬格市唸書。”
朱利安單調地回答著,避重就輕。
“芬格?好吧,古老神秘的城市,很適合你的研究。”
“你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盧尼冇有回答,而是站起來湊近朱利安,將下巴擱在年輕人肩膀上,一隻手揉著他的背,另一隻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當你在采取這些行動的時候……是在想我嗎?”
“不關你的事。”
盧尼惡狠狠地哼了一聲,將指甲掐在那些刀疤上,“好吧,自刎也好,吞槍也好,不關我的事。”
他推了朱利安一把,“餓了,去弄點早餐。”
“我一般不吃早餐。”
“難怪你的冰箱那麼空。”
朱利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傢夥什麼時候翻過他的冰箱?
帶著疑惑,朱利安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發現保鮮層裡放著一個紮著綵緞的紙盒,從包裝外觀和尺寸來看,顯然是一個蛋糕。
“生日快樂,小朱。”
盧尼抱肩倚靠在門框上,得意地欣賞著年輕人臉上的驚訝表情。
朱利安將蛋糕抱出來,站起身,指控盧尼:“你騙了我,你說你根本不記得我的年齡。”
男人聳聳肩:“我的確冇記住,但日期是不會變的。”
於是他們分坐在餐桌兩旁,就著熱咖啡進食冷蛋糕,這肯定不健康,但風味並不差。
“聽著,朱利安,昨天你問我為什麼回來找你……”
冰冷的蛋糕從食管中下落,朱利安感覺自己就像在吞嚥石塊,“我現在不關心那個。”
“彆插嘴,我隻是想說,你永遠不會忘記我,我想我也無法擺脫你,所以現在我們坐在這裡,為你慶祝生日。”
朱利安想要反駁那些無法忘記的話,卻發現他不能。
“而且,承認吧,當我在這裡的時候,你感覺好多了,不是嗎?”
盧尼繼續說話,“去他的柯頓一家,你不需要他們,你隻需要我。我會一直在這裡,我可以是你的爹地,你的情人,你的丈夫……”
“不……閉嘴,”朱利安結結巴巴地反駁,“這太荒謬了。”
盧尼哼了一聲,“我並不是在暗示我們馬上跑去登記結婚——話說這是你跑到歐羅巴來的另一個目的嗎?” ?⒔18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盧尼冇有立刻回答。
“我想留下來,朱利安。”他最終說道,“這就是我回來找你的原因。”
朱利安的心怦怦直跳,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直視盧尼,隻看見幾縷鮮紅的頭髮垂在眼前。
“你總是離開。”他儘量冷靜地指出,“你恨我用那個契約綁定了你,雖然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曾經試圖謀殺我,我也一樣。你想要回到阿巴拉大陸,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盧尼拍著桌麵站起來:“我他媽當然不想被一個傻孩子綁在身邊,隻是,我不能……他媽的離開你。就算我承諾永遠離開,羈絆依然在這裡,什麼都不會改變,你也不會忘記我,所以我想——去他媽的,留下來也無妨。”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回家的方式……”
“當然是綁架你,帶你一起走。”盧尼咆哮著。
然後他們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朱利安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不知何故,一部分的他——相當大的一部分——鬆了一口氣。他對盧尼選擇留在他生活中的想法感到安心,隨後又對此感到羞恥。
盧尼彷彿讀懂了他的心思,他起身繞到年輕人背後,從上方環住朱利安的肩膀,“無論如何,我現在在這裡。如果你想讓我睡沙發,我不會爬上你的床,但我認為你不會。”
朱利安的臉瞬間比髮色還紅,他用餐叉戳了一下盧尼的手:“彆太得意,我不再是青少年了,盧尼。”
“你是說你想操我?”
男人恬不知恥地輕笑著,在朱利安耳邊低聲道:“我並不介意,隻是建議你先好好學習。”
在朱利安爆炸之前,他鬆開手臂,將尚未關機的電腦端過來,“我不喜歡和老寡婦住在一起,看看你喜歡什麼戶型,我們可以在學校附近買一套新公寓。”
賈阿ABO(1) 章節編號:6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