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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還真不簡單——迷失在混沌中,居然還能回來?”
他笑著說道。
“全靠貴人相助,中間也經曆了不少事……”
許林輕輕搖頭:“等回到碧遊宮後,再向老師詳細說明。”
這一趟混沌之旅遭遇太多,不便在此細說。
師徒之間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
三界眾生以及下方的佛門二聖,都聽得一清二楚。
佛門二聖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而沉重。
尤其是準提佛母,此刻更是驚懼交加,又暗藏一絲欣喜。
驚的是,他從未想過許林真的能從混沌中歸來。
事實上,他與阿彌陀佛原本都認為許林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這樣,阿彌陀佛之前也不會那麼低聲下氣。
欣喜的是,許林的歸來無疑化解了佛門的危機。
至少佛門的根本得以保全,教派冇有受到太大損害。
而憂慮則更加直接。
許林並冇有死,但佛門早已承認先前對他出手的因果。
此事是聖人親口所說,三界皆知。
即便是準提佛母,也無法收回之前的承諾。
更關鍵的是,許林說自己得到了貴人幫助,才從混沌中回來。
在整個三界,能夠助他從混沌迴歸的人又有幾個?
除了紫霄宮中的那位,還能有誰?
“道祖之前冇有出手,原來是有這個用意。”
準提佛母與阿彌陀佛不禁猜測道祖此舉的深意。
道祖出手救下許林,使截教不至於和佛門同歸於儘。
但他卻冇有第一時間將許林送回三界。
而是等到佛門已經受到重創——
山門被破,門人死去。
甚至須彌山都被誅仙劍陣斬去一半之後,纔出手。
“這是道祖對佛門不滿的表現。”
佛門二聖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二人以前就不受道祖喜愛。
棄道入佛之後,道祖雖然冇有明說。
但心中對他們,一定很不高興。
顯然——借準提佛母以大欺小、偷襲許林一事,道祖正是藉此進行一點懲罰!
因此,佛門二聖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惹怒通天教主,尚且可以承受。
畢竟佛門因封神舊事與截教早有嫌隙,多一個仇怨也無所謂。
但如果真的惹得道祖不快,那纔是天大的禍事!
佛門二聖心神不定,因紫霄宮的神秘態度而倍感不安。
通天教主卻對許林說道:
“既然你回來了,我便不再滅了佛門。”
他此刻已恢複了聖人的冷靜。
既然許林冇有隕落,與佛門兩敗俱傷便毫無意義——若真這麼做,反而便宜了闡教。
然而——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的態度堅定:“你想怎麼報複,儘管說——無論誰,為師都替你殺了他!”
“否則,彆人會以為我截教軟弱可欺。”
這正是通天教主一貫的作風。
若是同輩相爭,勝負聽天由命。
即便截教**隕落,他也絕不多言。
但若有人以大欺小,那便絕不能容忍。
哪怕教派衰落,他也一定要為**爭回公道!
準提佛母既然壞了規矩,他勢必要出這口氣!
言語之間,通天教主將那些佛門菩薩、佛陀視若塵土。
眾佛陀菩薩聞言,心中驚懼。
因為他們明白——
在通天教主麵前,自己確實如同螻蟻。
隻要許林說出一個人的名字,通天教主便會真的將其斬殺。
就連佛門兩位聖人,恐怕也不會阻攔。
但許林聽後,卻笑了。
“老師這話,從何說起?”
他嘴角微揚,露出同樣冷酷的笑容。
“莫非是看不起**?”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的須彌靈山,看向佛國中的大雷音寺。
眼中竟帶著與通天教主如出一轍的輕蔑與殺意。
“我自然不會忍氣吞聲,丟了截教的威風——但……又何必老師出手?”
“**自己,要親自向佛門討個說法!”
三界眾生無不暗自讚歎這份豪氣。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泉山主做出震驚三界的舉動。
但在佛門清淨之地,公然宣稱要親自教訓佛門。
即使背後有聖人撐腰。
這般霸氣的行為,依舊令人感慨——這位泉山主,果真是三界罕見的英雄。
而佛門眾人則紛紛皺眉。
“好個截教**,果然狂妄無禮!”
他們認為,這正是截教一貫的作風。
話音剛落,許林便抬頭望向遠方的須彌山巔,看著端坐的佛門兩位聖人。
尤其在準提佛母身上停留片刻。
“許久未見佛母,不知佛母傷勢可曾好了?”
此言一出,準提佛母臉色驟變!
三界強者無不暗自稱讚,稱其巧妙且大膽。
這分明是在當麵諷刺!
許林這句話,也印證了先前靈虛傳來的訊息。
準提佛母,似乎真的在許林手中受過傷。
否則,他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準提佛母心中怒火中燒,無法抑製!
一顆佛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慈悲與寧靜。
身為聖人,竟在三界眾生麵前被後輩如此羞辱!
若是在平日,他早就出手將許林拿下。
隻為洗刷恥辱,讓他見識聖人的手段!
但此刻,通天教主與懸於須彌山頂的歸墟四劍仍在空中。
“師弟……”
阿彌陀佛的聲音在準提佛母心中響起。
儘管心中怒意難平,為了整體局勢,他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滿。
“山主能從混沌歸來,真是讓貧僧感到欣慰。”
所謂心如驚雷而麵若湖水,大概就是形容此時的準提佛母了。
此刻,阿彌陀佛顯然不再繞彎子。
他直接望向許林身後的通天教主,說道:“這次的因果,屬於我佛門。”
“貴教若有要求,不妨直言。”
“隻要不傷及佛門根本,我們自然答應。”
這位佛陀看得出形勢。
許林雖然歸來,不代表事情就此結束。
原本無可挽回的局麵,現在有了商談的餘地。
但佛門終究要付出代價。
畢竟此事起因於準提佛母化身為準提道人偷襲許林。
而且佛門之前誤以為許林已死,已經認下了這樁因果。
如果現在反悔,除了丟臉之外,毫無意義。
更何況,這件事背後似乎隱隱有道祖的身影。
因此阿彌陀佛說話非常直接。
這是佛門理虧,欠下因果。
你們想要怎樣,儘管說出來。
當然,這位佛陀心中也有自己的權衡。
之前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隻為阻止通天教主衝動行事。
因為那時的通天教主,確實有滅佛門之心。
但現在許林回來了,形勢變化,他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不計代價。
至少,他必須確保付出的代價不會動搖佛門根基。
“徒兒,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麵對阿彌陀佛的詢問,通天教主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隻是微笑著對許林說道。
接著,通天教主便在虛空中閉目而坐。
頭頂的歸墟四劍依然高懸,意思不言而喻——他通天教主彆無所求。
所有事情,都由他的**來決定。
“截教聖人,對待門下**果然……”
看到這一幕,三界眾生無不暗自感歎。
截教聖人對門下**,確實無可挑剔。
另一邊,許林則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佛門大能。
聽到對方開口,許林遠遠一拱手,說道:“佛祖通情達理,比佛母更有氣度。”
言語間,仍不忘諷刺準提佛母一句。
隨後,許林直截了當地說道:
“今日之事,我截教有三個要求。”
“第一,聽說佛門有八寶功德靈池,我教要取半池之水。”
第一個要求剛一出口,準提佛母立刻瞪大了眼睛。
“休想”兩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八寶功德池的水有多珍貴?
平日飲用便能助人修行,即便是準聖也受益匪淺。
這水蘊含功德,用它修煉幾乎冇有弊端。
尤其它的關鍵作用——洗滌元神、治癒道傷、重塑肉身,更是神奇無比。
就算是根基深厚的準聖肉身毀滅,也能藉此重鑄。
重鑄之後,修為根基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可以說是佛門至寶之一。
每千年才凝出一滴。
如今佛門八寶功德池的積蓄,總共也不過半池。
前段時間還送了不少給元始天尊,用來恢複之前大戰中幾位闡教金仙的肉身。
在準提佛母看來,每一滴池水都彌足珍貴。
許林一開口就要半池,她如何能忍?
但準提佛母還未說話,阿彌陀佛已經答應了。
“可以。”
他語氣依舊平靜,彷彿毫不心疼。
“師兄!”
準提佛母急切地望向阿彌陀佛,卻見對方輕輕搖頭。
“……”
縱然心中萬分不甘,她最終還是冇有再多說什麼。
看到這一幕,許林眼中卻閃過一絲鋒利的光。
他對佛門的重視與警惕,又加深了幾分。
難怪未來真正興盛的是這個教派。
相比闡教,佛門確實有其崛起的道理。
彆的暫且不談,單是佛門之主阿彌陀佛的果斷與沉穩,就明顯勝過元始天尊。
許林相信,如果此時是元始天尊掌管八寶功德池,他絕不會這麼輕易答應自己的要求。
而阿彌陀佛與準提佛母之間的關係,也讓許林心生戒備。
兩位聖人分工明確,準提佛母幾乎無條件地信任並服從阿彌陀佛。
兩聖同心,比任何一教都更讓人忌憚!
“佛祖痛快。”
儘管心中思緒萬千,許林臉上卻神色不變。
他隻是淡淡誇讚了一句,隨即又道:“此外,我早聞佛門掌控先天庚金靈根‘菩提果樹’。”
“今日正想討一枚本源樹種,不知佛祖是否同意?”
話音落下,一旁閉目養神的通天教主嘴角微微一動。
“好小子……怕是自迴歸三界以來,就謀劃到這一步了吧?”
曾與許林交談過的通天教主自然察覺,第二個條件纔是他的真正目標!
所謂圖窮匕見,正是如此!
事實正如通天教主所料。
自許林迴歸三界,從後土娘娘處得知三界局勢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