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陳餘安一臉狐疑地看著陳小滿的臉,不知道她又在醞釀什麼歪主意,「除此之外,隻要不用我做飯、不用我洗碗、不用我下樓倒垃圾……也就是不用我乾任何額外的活,你就是在客廳裡放煙花我都雙手雙腳贊成。」
「放煙花怎麼了?我倒是想放呢,但那是違法的懂不懂!我是守法公民!」
陳小滿白了他一眼,「我想的是,我們可以搞個跨年火鍋局!」
「就在家裡!不用去外麵吹冷風,也不用跟那幫遊客擠來擠去的。」
「買個大點的鴛鴦鍋,再去超市採購一堆食材,肥牛、羊肉、蝦滑、毛肚……」
陳小滿越說越興奮,「你想想,吃著火鍋唱著歌……呃,雖然這裡不能唱歌,但我們可以一起看跨年晚會,或者看恐怖電影,多有氛圍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而且食材我都想好了,直接定那種洗好的淨菜,送到家門口,撕開包裝往鍋裡扔就行,絕對不用你動刀。吃完了一次性餐具一扔,也不用洗碗。」
「怎麼樣?是不是很完美?」
陳餘安聽完她這一通安排,仔細琢磨了一下。
不用做飯,這點很有吸引力。
不用洗碗,這點更有吸引力。
「聽起來……倒是不賴。」
陳餘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行吧,我沒意見。」
「真的?!」
陳小滿眼睛一亮,「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那就明天再說!反正還有好幾天呢。」
陳餘安夜看了一眼手機,「不過元旦白天我有點私事。」
「到時候,可能還得借你的車用一下,就那輛大G吧,看起來正經一點。」
話音未落,陳小滿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上一秒還是晴空萬裡,下一秒就烏雲密佈,警報拉響。
「幹嘛?」
「你不是社恐嗎?你不是最討厭出門嗎?元旦這種人擠人的日子,你還要借車出去?」
陳小滿看著他,語氣酸溜溜的,「不會是要去私會什麼小情人吧?」
「好哇!我就知道!」
「哪裡來的狐狸精?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她雙手撐著床沿,居高臨下地盯著陳餘安的臉,
「是不是之前那個解說?還是哪個女主播?我就知道你們這圈子亂得很!我就知道!」
「虧我和佑琪妹妹天天守著你,結果你居然想背著我們在這種特殊的日子出去偷吃!還要開大G去?你是想去顯擺還是想去車……」
「停停停!」
陳餘安被她這一連串的輸出吵得腦仁疼,伸手一把抓住了她在眼前亂晃的手腕。
「想像力能不能別那麼豐富?什麼狐狸精?」
「那你要去見誰!」陳小滿鼓著臉頰,「你說!是不是女的!」
「是。」
「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我要告訴佑琪!我們倆要聯合起來把你……把你……」
「我媽。」
「呃……」
「啊……這……」
「阿……阿姨啊?」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慢慢地收回了撐在床上的手,有些侷促地把有些淩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哦……是去見阿姨啊……」
陳餘安嘆了口氣,「之前每年都是過年見。今年要打春季賽,不一定回得去,所以隻能趕在元旦這天去一趟。」
他的話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關於那個女人,陳餘安其實沒什麼恨意,也沒什麼愛意。
每年的見麵也是出於盡孝的責任感,或者說是給自己童年的一點點交代。
「那個……對不起啊,我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要去偷人?」
「嘿嘿……誤會,誤會嘛。」
陳小滿乾笑了兩聲,試圖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但很快,她的關注點就發生了偏移。
等等。
見媽媽?
這不是見家長嗎?!
這可是安安的媽媽誒!
陳小滿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
「那個……」
「安安啊。」
「幹嘛?」
「你一個人開車去多累啊?而且元旦路上肯定堵。」
陳小滿眨巴著大眼睛,「你看,我也沒事做……而且那輛大G那麼大,副駕駛空著多浪費啊。」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開累了我還可以給你當司機!我車技很好的!上次那真的是意外!」
「而且萬一阿姨問起來,身邊有個女生,不是更顯得你生活穩定,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嗎?」
「拒絕!」
陳餘安搖了搖頭,「就是去吃頓飯見個麵而已,哪有那麼複雜。」
「而且你會把我媽嚇到的。」
「怎麼會!我很可愛的!老年人都喜歡我這一款!」
「她不是老年人……」
陳餘安擺擺手,「算了,你也說了那是大G,你那腿夠得著油門嗎?」
「陳餘安!!!!」
「好了好了,還有事沒事?沒事我要睡覺了。」
陳餘安打了個哈欠,直接開始趕人。
「哎呀!你怎麼這樣!」
陳小滿有些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跳下來,「我可告訴你啊,雖然你是去見家長,但也不能空著手去!禮物什麼的我會幫你準備好的!還有……」
「還有?」
「還有,記得在阿姨麵前多提提我!就說……就說我是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理、還很會照顧人的好房東!」
「溫柔賢惠?你?」
「行,我會跟她說我房東是個會夜襲租客的女流氓。」
「陳餘安!你給我去死!」
房門嘭地一聲合上了。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陳餘安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提到的那個「母親」。
五歲那年,那個女人牽著他的手把他放在路口,說去買糖,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等到再見到的時候,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似乎沒怎麼變,但臉上多了點笑容,身邊還站著那個開貨車的男人,和一個叫別人爸爸的小孩。
沒什麼恨,真的。
那是小說裡才會有的情節。
現實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哢噠。
門把手輕輕轉動的聲音。
「怎麼?大小姐這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要給租客侍寢?」
沒有回應。
「陳哥……」
一個腦袋從被子邊探了出來,「我還以為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