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餘安回到房間,算是暫時從富婆的盤絲洞裡逃了出來。
開啟手機,剛剛的MVP選手評選跟勝者採訪已經結束,這回是大家喜聞樂見的「敗者採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雖說德杯一般不怎麼安排敗者採訪,但畢竟這是BLG,又是這種戲劇性的爆冷,官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蹭熱度的好機會。
螢幕裡,餘霜穿著一身修身旗袍,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站在她旁邊的,正是本場比賽的主角之一——Bin。
「好的,歡迎來到賽後採訪環節,我是主持人餘霜。站在我身邊的是BLG的上單選手Bin,先跟觀眾朋友們打個招呼吧。」
Bin黑著一張臉,拿起話筒快速地說了一句:「大家好我是Bin。」
彈幕滿屏飄過【紅了紅了!】、【已經在讀秒了】、【感覺下一秒就要用話筒砸人了】。
「我們也看到了,在剛剛結束的最後一把比賽中,賽後的握手環節……可能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餘霜頓了頓,並沒有給Bin太多反應的時間。
「我看你當時是坐在椅子上,好像沒有起身,請問……這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或者是身體不太舒服?」
這問題問得太有水平了。
特別的含義?
身體不舒服?
就差直接說「你是不是輸不起」了。
彈幕瞬間炸了。
【有一說一,這開叉真的燒!上麵直接X,下麵XX直接X】
【一星期的全部出來了】
【bin這能忍住不抱乾的?】
【哈哈哈哈哈霜姐這也太敢問了吧?】
【Bin:別問,問就是腿軟了。】
【確實,被大黃遛了一整局,腿斷了也很正常。】
【什麼Bin不彎腰?這是Bin不站立!】
【這就是世一上的傲骨!】
【鋼背獸怎麼你了,噢不,otto怎麼你了?】
螢幕裡,Bin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也沒想到餘霜阿姨會直接騎臉輸出。
「額……這個……」
Bin支吾了兩聲,視線往旁邊瞟,大概是在找領隊或者什麼能救場的人,可惜這時候誰也救不了他。
「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吧。」
他最後還是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擠出一句,「就是……打累了。坐一會兒。沒什麼別的意思。」
「原來是太累了呀。」
「那確實要注意休息呢。畢竟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餘霜也不尷尬,「今天這場比賽非常可惜哈,最後也是打滿五局。尤其是最後一局,前期其實是非常焦灼的,但是那一波大龍團前的繞後TP隊內是怎麼溝通的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怎麼溝通。就是覺得是個機會,我就T了。可能……沒看清眼位吧。」
餘霜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緊接著又問道:「我們也看到今天最後一局,滔搏這邊拿出了上單薇恩來應對你的劍姬。麵對這樣的英雄選擇,你是覺得這是版本理解的差異,還是說有些意外呢?」
Bin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還沒散去的怒火壓下去,但語氣裡還是透著濃濃的不屑。
「就……挺無聊的吧。這種英雄,除了噁心人沒什麼用。正賽裡隻要稍微針對一下就是提款機。」
「我輸也不是輸給VN,是輸給自己。」
「好的,感謝Bin選手的回答。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都知道,就在幾天前,TES官宣了新賽季的大名單。除了備受矚目的強力上單Zeus選手的加盟,還有一位令大家非常懷唸的老朋友——lolicon選手的回歸。」
說到這,餘霜特意停頓了一下,觀察Bin的表情。
Bin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那麼,對於即將到來的春季賽,以及完全體的滔搏,Bin選手有什麼期待或者……想對那位曾經的老隊友說的話嗎?」
【打起來打起來】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笑死,當年上路換個人都贏了吧?】
「沒什麼好期待的。」
「今天的比賽算是個意外。」
「二隊畢竟隻是二隊,至於陳餘安……」
說到這個名字,Bin的嘴角扯動了一下,「讓他等著吧。」
「S10那年沒拿到的東西,今年我會自己拿回來。不需要他。」
餘霜收回話筒,也很滿意今天的節目效果,流量肯定恰飽飽,「好的,看來Bin選手的鬥誌非常高昂啊!這讓我們更加期待新賽季兩支隊伍的碰撞了……」
畫麵切回解說席。
【臥槽!狂!這就我Bin哥!】
【洗車工警告!】
【嘴真硬啊!都輸給二隊了還在這叫?】
【有一說一,Bin要是這都不叫,那他就不是Bin了。】
【這就是我不彎腰的含金量!】
【安神:?】
篤篤篤——
「睡了沒?安安?我知道你沒睡!燈還亮著呢!」
陳餘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要作甚?莫不是來消遣灑家?」
「現在是北京時間十點一刻,按照職業選手的生物鐘,雖然是黃金時間,但對於一個還要早起做早飯的廚子來說,已經是該躺平的時候了。」
「哎呀,我就進來說句話嘛!」
陳小滿探進一個小腦袋,先是賊眉鼠眼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崔佑琪不在屋裡後,這才進來,順手反鎖上了門。
她換了一身看起來毛茸茸的白色連體睡衣,帽子上還頂著兩隻長長的兔耳朵。
「你這是……」
陳餘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扮兔子警官朱迪?」
「什麼朱迪!這是居家服!很暖和的好不好!」
「怎麼,你是來收電費的?還是水管又爆了?」
陳餘安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事先宣告啊,這房子隔音不太好,你要是再大喊大叫,隔壁崔佑琪該以為我在家暴房東了。」
「切,誰稀罕收你那點水電費。」
陳小滿撇撇嘴,「我問你個正事。」
「說。」
「快到年底了誒。」
「嗯,所以呢?」
「你就沒什麼安排嗎?」
陳餘安愣了一下,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賽程表。
德杯剛進四強,過兩天要去線下看半決賽,然後就是漫長的休賽期,直到一月中旬春季賽開打。
「安排?你是說訓練賽?」
「哎呀!誰跟你說比賽了!」
陳小滿急得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我是說生活!生活!Life!懂不懂?」
「這不還沒到過年嗎?」
陳餘安一臉莫名其妙,「離春節還有一個月呢。怎麼,你想提前收紅包?還是想讓我給你提前炸年糕?」
「雖然我很想吃炸年糕……」
陳小滿頓了一下,吸溜一聲把快要流出來的口水咽回去,然後立刻正色道,「不是春節!是跨年!元旦!New Year's Eve!」
她伸出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你就沒想過怎麼過嗎?我們好歹也是同居……咳,合租關係,還是那種……比較親密的關係吧?你看,我和你,還有佑琪妹妹,咱們仨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
「所以?」
「跨年總得有點儀式感吧?」
陳小滿理直氣壯地說道,「總不能就像平時一樣,窩在家裡吃頓外賣或者又是你下廚隨便炒兩個菜就混過去了吧?那樣多沒意思啊!」
「那你想怎麼樣?」
陳餘安側過頭看著她,「去外灘吹冷風?跟幾萬人擠在一起倒數?然後等到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大家一起掏出手機發朋友圈,證明自己還活著?」
「庸俗!」
陳小滿一臉嫌棄,「那是遊客幹的事。我們要過,就要過得……嗯,特別一點!溫馨一點!難忘一點!」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