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嘴裡的跑路並不是說多餘的人要逃,而是其中有人想要用多餘內部的一些數據為籌碼,用以兌換利益以及讓張遠這邊放棄對老許的檢舉。
莊小生麵露不屑,微微笑了笑。
下午三點,莊小生見到了老許。
才幾個月冇見,老許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許多,甚至可以說是麵無血色,身形也消瘦不少。
老許見到莊小生後,整個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露出了一副慚愧至極的麵容,但眼光卻依舊直視著莊小生。
“莊總,對,對不起。”
莊小生冇有表情,冇有動作,巋然不動。
老許也冇有再說話,似乎是在等莊小生這邊給出反應。
莊小生盯著老許看了許久,詢問道:老許,我們認識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
莊小生點頭,“對,十年了,你說十年了,我對你這個人瞭解嗎?”
老許苦笑道:你對我怎麼會瞭解,十年來你幾乎對多餘冇有過問,也很少和我們一起商量多餘的事情,幾乎都是我老許一人在頂著。
莊小生笑道:所以你覺得我對你有虧欠?
老許默然。
莊小生繼續道:所以你就把公司的核心數據透露給競爭對象?所以你就想把多餘打造成你老許的一言堂……
莊小生炮語連珠,十多個所以脫口而出。
老許冷嗬了一聲,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服的笑意。
莊小生也被老許的反應逗笑了,“你承認了是吧?”
老許點頭,“我確實做了,你們也有證據,但莊總,冇有我老許,多餘會有今天?”
“砰!”
和莊小生坐在一起的張遠猛地一拍桌子。
“冇有你老許,多餘怎麼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老許看向張遠,“是說了,你還冇資格和我這麼說話。”
莊小生聞言,隨即站起身,“走了老張,冇有什麼好說的。”
張遠跟著莊小生起身,二人毫不猶豫朝著門口走去。
“莊小生,冇有我,多餘會完蛋的。”
莊小生冇有停下腳步。
“不信你們就等著,最遲一個月,多餘會徹底玩完。”
在莊小生二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口的時候,老許聲嘶力竭道。
莊小生身形停頓了下,隨後消失在了門口。
和老許見麵,不歡而散。
回到車上,莊小生告訴張遠,其實就算老許不提出見他一麵他也會來。
張遠點頭,“為了十年的情分吧?”
“嗯,當初我一無所有,老許也一無所有,我們算得上的共同發跡於毫末,所以即便我當初在多餘見到老許做的那些事時,並冇有否定他的作為,我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但不知道人心都是無底的。”
張遠道:從畫晚網絡收購多餘那一天,老許就在想著怎麼獨立了,和網易的官司隻是他想給我們敲一個警鐘。
莊小生笑了笑,“就算我們不收購多餘,老許他就不想著獨立了?”
莊小生告訴張遠,老許遲早都會想著自立門戶,就和他當初從網易出走一樣,至於畫晚網絡收購多餘,也僅僅是提前了老許的背叛而已。
“如果僅僅是我們收購多餘開始,現在的多餘又怎麼會有如此多的許家軍?”
莊小生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遠已經開車出現在了多餘大廈。
二人徑直走入大廈,乘專用電梯來到行政層,陸晨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正在電梯口等待。
“莊總!”
陸晨冇有開口,陸晨身旁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倒是先和莊小生打了招呼。
莊小生點頭,隨即跟著陸晨二人進入了一間辦公室。
陸晨告訴莊小生,整個研發部有七成的員工是站在老許這邊的,還有運營部也有將近一半的員工以罷工為要挾,力挺老許。
莊小生看向眼鏡男,“說說吧。”
眼鏡男名叫趙睿,在1689章的時候他還隻是多餘的一個程式員,自從認識了張遠之後,趙睿在多餘的地位日漸攀升,最後直接坐到了多餘的副總。
趙睿給莊小生端過來了茶水,隨後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屁股都隻坐了半截,“老闆,多餘可以說是老許一手帶起來的,一開始我還不清楚,但後來自從張哥讓我留了心眼之後,我發現老許在下一盤大棋。”
“當初老闆你阻止了多餘上市,老許的意見就很大,老闆你很少老多餘或許冇有聽說過,但整個多餘的員工,無論是保安還是保潔,幾乎都聽老許抱怨過是老闆你耽擱了多餘。”
“老許說如果多餘上市,那整個多餘的員工待遇起碼都要翻一番,但由於莊總你的阻止,多餘現在已經冇有了出頭之日,這是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在多餘內部廣為流傳的言論。”
莊小生點頭,這些訊息他之前就聽說過。
趙睿繼續道:自從我來之後,我就發現老許在待人上很大方,他不僅安排了不少自家人在多餘的關鍵崗位,當初跟隨老許過來的幾個研發部成員也都成了多餘的核心,老許對公司的新人也很好,尤其是未婚的女同誌……
“當初畫晚網絡成立,老許就召集了他的幕僚團開了小會,在那次會上,老許就已經猜測到多餘會被收購,然後他就已經開始謀劃後麵的係列事情了。”
莊小生看向趙睿,“老許的幕僚團?裡麵有你認識的人吧?”
“嗯。”
陸晨插話道:趙睿,那老許就冇想過籠絡你?
趙睿苦笑,“籠絡?他害怕我還來不及,怎麼會籠絡我,若真要說,好幾次我都差點兒著了他的道。”
張遠接過話,“就你之前和我說過的老許讓公司女員工用美人計的事兒吧。”
趙睿點頭,“對,事後我第一時間和張哥你聯絡了,就怕老許拿這事兒來做文章。”
一旁的陸晨聽的瞠目結舌,目光掃向莊小生和張遠,“臥槽,敢情老許這麼多年的你們都一清二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