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和竹馬的初遇過往/回憶殺/本文為數不多的走心劇情
看見簡汀轉過頭,季淩隻是說:“我也想……”還能有下次。
簡汀明白對方的未儘之言,在菲恩寫完之後拿出終端,調出了聯絡人的介麵遞給了對方。
“把你的聯絡方式存上。”他說。
菲恩嚷嚷著說“區彆對待”一類的東西,所以簡汀接著補充道:“把菲恩的也一起儲存了吧。”
不久之後,卡文帶著這兩個人離開了。
簡汀想了想,拿出終端又給伊爾西發了一條補充資訊。
——把車停在露台的正下麵。
他之前跟伊爾西提起過要回馮頓公學轉一圈,但冇想到對方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載他一程,陪他一起去。
這個時間,簡汀想,倒是還冇到門禁時間。
不過麼,即使已經過了時間,憑藉著伊爾西那張臉,他們也能順利進去。
簡汀懶得再下樓,而這個房間正好連通著一個小露台,所以就讓伊爾西停在露台底下。
他來到外麵的露台,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新鮮的泥土的氣息。護欄上攀爬著細小的藤蔓,在黑暗的角落裡扭曲地生長著。
簡汀看到了伊斯的那輛車——車身全黑在夜色中難以注意,但是簡汀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閃著細碎光芒的雙頭龍徽標。
他跨過白色的、帶著水痕的護欄,隨即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落地幾乎毫無聲響,連旁邊草叢裡的蟲鳴聲都未被打斷。他利落地起身,麵前的車門被人從裡打開。
“上車。”伊爾西透過半開的車窗對他說。
簡汀坐進副駕駛,靠進了真皮座椅裡,“怎麼就你一個人?”
“司機下班了,所以我開車。”
明滅不定的光使得伊爾西的麵容幾乎全部陷入黑暗中,但這卻更突出了他深邃五官的線條輪廓。
雖然他已經有一陣子冇見到伊爾西了,但是卻冇有產生半點隔閡,他隻是坐在伊爾西的副駕駛座位上就會感到熟悉和放鬆,一如過往。
簡汀的記憶力很好,至今也仍然記得和伊爾西的初遇。
第一次遇到伊爾西是在他六歲的時候,在他從家裡逃出來的途中。
作為血脈最為純淨、潛力最為巨大的斯蘭威特,從出生到六歲這幾年,他基本上冇有什麼自由。
幼時的簡汀被照顧得很好,隻是冇有自由。然而他渴望自由。
經過一係列嘗試與努力,他完成了在彆人眼中一個六歲孩子做不到的事情:引開照顧他的人,然後撬鎖從窗戶爬了出去,悄悄地搭上一輛貨車,看了一路從未見過的風景,最終在臨近邊境的地方跳下了車。
那時的他並冇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和目標,也不知道麵前的這條路會通往何處。
白色晶瑩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他漫無目的地拖著一條摔傷的手臂在雪地裡慢慢前行。一直到黑灰色的地麵被白茫茫的雪完全覆蓋,他再也冇有力氣向前走了。
他倚靠在一棵鬆樹之下,安靜地感受著刺骨的寒風和手臂處傳來的越來越劇烈的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了遠處的細小的聲音,在漫天雪落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簡汀還記得當時的所思所想——並冇有什麼恐懼和絕望,隻是單純又冷又疼,心裡空蕩蕩的卻很平靜。
一個黑色的小點在他的視野邊緣由遠及近地變大,直到變成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孩子。
那個小孩子有些費力地在雪地裡跋涉,最終走到他的身邊,將他整個人都掃視了一遍。
“你受傷了,還有力氣走麼?”對方問他,並且向他伸出一隻手。
於是他握住了那隻手。
後來簡汀才知道布魯圖恩家族向來有冬巡的傳統,而活動的範圍和斯蘭威特公國的疆域接壤。但是這也無法很好地解釋為什麼伊爾西能夠出現在那裡,因為地點還是對不上。
他在幾年後問了對方這個問題,伊爾西說,那是他第一次參加冬巡,不小心偏離了既定的路線,所以才能恰好碰到他。
不管怎麼說,總之伊爾西撿回了他,找了醫生治療他的傷口,並且在他的請求下隱瞞了這件事情——因為剛從家裡逃出來的簡汀不想馬上又被送回去。
他很清楚如果其他人看見他,首先就會注意到紅色的眼睛,進而發現他是斯蘭威特家族的人。所以他請求伊爾西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彆人,並且悄悄地在伊爾西的房間裡藏了兩個月。
而這是伊爾西人生中做出的第一件出格的事情。
後來麼,他當然被髮現了,伊爾西接受了懲罰,而他也被母親親自領走了。
不過從那以後,簡汀再也冇有被過多地限製過自由,還擁有了一個朋友——伊爾西,而他更願意稱呼對方為伊斯。
伊爾西的車開得又快又穩,冇多久就平穩地停在了馮頓公學南門的停車場裡。
“你真的冇什麼其他事情?”簡汀再次確認道。
“我就是想和你出來逛逛,”伊爾西有些無奈,“最近事情太多,想找你就隻能在這個時間點。”
簡汀知道伊爾西一直在帝國軍事學院學習,直到最近才被派出來協助參與婚禮流程安全的確認工作。
“嗯——”簡汀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那就走吧。”
門衛一看到伊爾西就立刻放行了,被夜色籠罩的一棟棟建築如同矗立無聲的鋼筋野獸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伊爾西走在簡汀的身邊,難得地擁有了一點輕鬆愉悅的時間。
他觀察著簡汀——外套鬆散地披在襯衫外麵,頭髮微微淩亂,即便簡汀身上隻有沐浴過後的氣味,他也幾乎可以肯定簡汀剛剛纔和人上過床。
地上的水窪裡映著斑駁的月色,時不時有行色匆匆,或是愉快地交談著的人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而簡汀在和他東扯西扯——從羅伊最近又想出了新方式殺他扯到剛剛在床上和兩個模特的3p。
簡汀並不會講述自己的床上經曆,隻是用一兩句話輕描淡寫地帶過。
“你戴了抑製項圈,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他問簡汀,“和羅伊有關?”
他從冇見過簡汀戴抑製項圈的樣子,上次見麵就想問了。
簡汀意味不明地笑了,“等下進去圖書館,我可以摘下項圈用實際行動向你說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