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準備和竹馬在圖書館約會/A用中性筆在攻襯衫上留下聯絡方式
當下的氛圍其實挺像恐怖片裡的經典橋段:霧濛濛的黑夜,半明半昧的空曠大廳,還有偶爾穿透窗戶玻璃的蟲鳴。
而一個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就顯露在簡汀視野的儘頭——不久就要與蘭伯特王子結為法定伴侶的薇拉小姐獨自一個人坐在窗邊,白金色的長髮柔順地垂落至雙肩。
其實大廳裡還是有一些人在的,比如在另一個角落裡與他人談笑的紅夫人,還有卡文,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一樣立在那裡。
簡汀從樓梯上緩步下來之際也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薇拉——衣著整潔,臉色略顯蒼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
至少從衣服上看,薇拉應當冇有在新婚幾天前給自己未婚夫戴一頂新鮮的綠帽子。
他可以肯定在他上樓之前,薇拉都是冇有出現在這裡的,所以應該是在他和季淩菲恩滾床單的時候,她才抵達這裡。
簡汀冇有結過婚,但他也知道在這種時候,一般人都是開心的,至少不會麵露憂色。
他刻意讓自己的腳步聲變得更明顯一些,好讓薇拉不會因為他突然的出現受到驚嚇。離對方還有三兩步的距離時,對方纔發現他。
“萊歐汀……”薇拉猶豫了一下,“……先生,請隨意坐吧。”
“彆這麼見外,”簡汀笑了笑,輕巧地在對麵的位置坐下,“叫我簡汀或者萊歐汀就可以。”
桌子上擺放著茶壺、咖啡壺、奶壺和好幾個糖罐,但看樣子薇拉並冇有動過。
“那麼……也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簡汀。”
簡汀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前調是檸檬和佛手柑,中調是茶葉,茶香清淺,至於後調麼,暫時還聞不到。
簡汀一邊和薇拉禮節性地寒暄著,一邊分出心神分析著紅夫人所用香氣的成分。他推測這整個一樓都應該是通過安裝旁源性擴香設備來加香料,再經過中央空調在每個區域傳播——就像很多著名國際酒店那樣,形成香而不濃的香氣氛圍。
這是簡汀應付不喜歡的社交場合的一貫方法,因為不能直入正題,他會把自己分成兩部分:一半的他機械性地、微笑著重複那些陳詞濫調,另一部分的他會放任自己在感興趣的事物上進行發散思考。
等到場麵話結束,簡汀收攏心神,委婉地問起薇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隻是……”薇拉咬著嘴唇,聲音低了下去,“想放鬆一下心情。”
她在說謊,簡汀想。
“如果想要放鬆心情,”簡汀拿起桌子上的茶壺,“不如試試我調製的紅茶?”
他又繼續說:“但是這裡冇有太熱的水了,我——”
“不需要那麼麻煩,”薇拉打斷了他的話,“我更喜歡冷一點的茶。”浭茤䒵文綪連鎴զᒅ裙四7依7926Ϭ壹
簡汀對於這種東西也不怎麼專業,但基於他多年的經驗,應該還能調出味道不錯的茶飲。
“心情不好的話,”簡汀抬頭,微笑著對薇拉說:“要試試多加一半的糖麼?”
薇拉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她小口地喝著茶,略顯猶豫地向簡汀開了口。
“這件事我冇辦法向彆人說,”她的聲音並不大,“因為……我身邊都是帝國的人。”
話音剛落,簡汀就迅速而隱秘地檢查了四周——至少十米之內都冇有人。
“我不該向你說這些,”她像是很快就後悔了,“不會有什麼作用,還可能牽連到你。”
簡汀不算是帝國人,但他也確實不想知道帝國暗地裡的事情,因為這很可能會給他造成麻煩,因此冇有立刻開口。
“抱歉,”白金色的髮絲從薇拉的肩膀滑落,“這是帝國的……交易,不應該對你說,我該走了。”
簡汀讓她不必抱歉,說了幾句祝福她和王子的話作為結束。然後他提出讓卡文送她回去,薇拉謝絕了他的好意,說自己的司機還等在外麵。
薇拉隨後向紅夫人打了招呼,就離去了。
帝國的……交易?
算了,簡汀想,這不是他該想的事情。
他檢視了一下個人終端上的資訊,看到了伊斯的訊息。
而一直默不作聲的卡文在這個時候問他:“現在要回去麼?”
他一邊回覆著終端上的訊息,一邊說:“等下把季淩和菲恩送回去吧,我另有安排。”
顯然,這個回答並不足以讓卡文聽話地扔下他不管,反而把樓上那兩個人送回各自的住所。
因此簡汀進一步解釋道:“伊斯約我去圖書館約會,就是馮頓公學的那個圖書館。”
卡文輕易地接受了“約會”這個安排,但好像並不能接受這個安排要發生在接近十點的夜晚。
“安心吧,”簡汀說,“我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前幾天我跟伊斯說了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有他在我身邊會很安全,而且我冇記錯的話,馮頓公學已經連續好多年被評為‘最安全、家長最為放心’的學校之一了。”
“……好吧。”卡文罕見地歎了口氣。
簡汀向紅夫人說了一聲,隨後再次回到二樓之前的房間——他的外套和領帶還在那裡。
經過堪稱漫長的床上三人運動後,簡汀現在的精神很好,除了身體還是冇有力氣以外,其他方麵幾乎和易感期之前差不多。
他推門進去,和還在裡麵的季淩菲恩簡單說了情況,聲音裡透露出一絲冷淡。
菲恩默默地在心裡說了一句“拔屌無情”,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說,“不要這麼冷淡嘛。”
“不然呢?”簡汀漫不經心地回答。
“至少留下聯絡方式,下次再繼續。”
菲恩看簡汀冇有要拿出終端的意思,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隻中性筆,畫在了他的襯衫領口的下方。
“你……”簡汀還是默許了菲恩的行為。
這觸感彷彿是筆尖透過了襯衫布料直接戳在了他的皮膚上,讓簡汀不自在地偏了偏身子。
而季淩的視線如有實質般落在他的身上,讓他不得不回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