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手吧,伊斯。不會出任何事情,向你保證。”發情前兆與藍罌粟
【到塔那裡去,事情會變得不一樣。】
藍耳釘冇有說清楚什麼會不一樣,也冇有向他解釋那座塔的含義。
那座塔高踞於懸崖之上,縱貫天際,像深藍色幕布上的一道銳利的傷痕。從這裡望去,他無法分辨這座塔的形製,或是修築風格,而他也不知道修建它的是不是通常意義上的人類。
彷彿有精靈在林邊悄然扇動翅膀,帶來林地溪水特有的芬芳和微微潮濕的泥土的氣息。
說不準這裡真的有精靈呢,簡汀想。
走近了他們才發現對麵隻有一條木板和繩索搭成的小橋,在微風裡飄搖不定,似乎隻要施加一點重量就會墜落至幽暗的懸崖之下。
“擺設。”
“但是冇有彆的路了。”
他和伊爾西繞著這座塔轉了一圈,卻幾乎什麼也冇發現。
但還是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收穫。
“這裡,”簡汀點了點覆滿地衣的石壁表麵,“是羅伊刻的痕跡。”
他絕對不會弄錯——這個高度,刻畫的角度都極為熟悉。綆茤䒵文綪連繫੧ᑵ㪊四⑦壹𝟕酒Ⅱ𝟞陸1
“但是他現在不在這裡,”伊爾西說,“要麼是找到其他路離開,要麼是進入了塔中?”
“所以,”簡汀隨手把羅伊留下的痕跡破壞了,“要怎麼進去?這塔看起來既冇有門,也冇有窗。”
【不必這麼急躁。】
藍耳釘的聲音讓他握著碎石塊在羅伊的刻痕上勾勾畫畫的動作凝滯了一瞬,但下一秒他依舊在上麵新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斜線。
他開始覺得藍耳釘像個謎語人了。而且如果他的感覺冇有出錯,藍耳釘的聲音從剛纔開始就越來越偏離原本的音色與音調了。
憑藉著過往經驗與直覺,簡汀總覺得很快就要發生變故,儘管他不知道那將會是什麼。
所以他對伊爾西說:“如果我——”
雖然他早已有所準備,但變故來得還是十分迅速。
那一刹他覺得伊爾西伸手拉扯住他的動作比變故本身還要快捷。
巨大的吸力拖拽住他,想要將他捲入下方幽深晦暗的浪潮。他的身體現在就像那條小橋似的搖搖欲墜,唯一支撐他冇有讓他掉下去的是伊爾西拉住他的手。
他抬起頭,看見的是一片純白的峭壁。明明從懸崖上看的時候,兩側的峭壁還是黯淡的灰黑色,而從這個角度平視,卻能看見一片截然不同的光彩。
伊爾西的眼睛是明亮的黑色,裡麵似乎閃動著沸騰的海水。他的力氣讓簡汀感到疼痛。
不像是之前被纏繞的感覺,這更像是一種無可阻擋的引力。
“放手吧,伊斯。”簡汀說。
然而伊爾西扣在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緊了。冰冷的海水洶湧著,細小的浪花從下方拍打到他被拽得生疼的手腕。
“不會出任何事情,我向你保證。”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要脫臼了,但是伊爾西還是冇有鬆開。
“你無法百分百確定……”
伊爾西說得很慢,呼吸微微急促。
儘管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簡汀還是低下頭靜了靜,然後再次揚起頭看向伊爾西。
伊爾西的手指很冰冷,還沾著水汽,是如同在最冰冷的天氣裡吃冰淇淋的觸感。綆茤恏雯綪蠊鎴ᑵq裙⓸漆一妻久貳66𝟙
“還記得……你欠我一個賭約麼?”浭陊䒵文請連細ᒅᑵ群❹❼壹柒92𝟞溜𝟙
簡汀這個突然的問題讓那雙比黑夜還要深邃的眼睛閃了閃。
但是伊爾西卻冇有回答他。
於是他繼續說,“我現在想用掉它——鬆手,以及相信我。”
他感覺呼吸裡全都是海水冰冷的鹹澀,“……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出任何事情。”
“……”
他聽見一聲很輕很輕的歎息,接在這聲歎息後麵的是一個棱角鋒利的字眼。
“……不。”
如此大的引力,如此濕滑的海水,想要掙脫伊爾西的手很輕鬆。
於是簡汀就這麼做了。
伊爾西的身影在刹那間變成幾乎無法看清的小黑點。
但冇有預想中的墜落,這股奇怪的引力似乎將他翻轉了一百八十度,隨即將他不算溫和地甩在地上。
很明顯的顛轉感,他幾乎可以確信自己被憑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但是在他看清自己身下的地麵土壤的時候,卻又有些不確定了。
——因為他身處的地方就是剛纔的懸崖邊緣,隻不過冇有了突如其來的引力。
他坐在地上緩了緩,卻隻感到呼吸愈發沉重。
空氣裡彷彿有什麼黏稠黑暗的物質,如同蜂蜜似的附著在他的身軀之上,讓他的行動變得遲緩。
這種感覺太熟悉不過,而至今為止他都冇有快速有效的緩解方式。
——他居然又發情了。
在這種地方,應該不會有誰能夠幫他疏解慾望了吧。
藍耳釘或許能算上一個,簡汀想。
但是藍耳釘已經沉默許久了,久到像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他的思維。
靠在孤塔的石壁上,他抬眼就能看見那道被他破壞的、屬於羅伊的刻痕。
環境都與之前一模一樣,但是伊爾西卻不見蹤跡。
不隻是伊爾西消失不見,簡汀冇有在原本植被覆蓋的地方看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身後的石壁靠著並不舒服,但此時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簡汀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身體內淫慾橫生。
“藍耳釘。”
冇有人回答,他隻能聽見風吹拂搖搖欲墜的木板橋發出的聲音。
上湧的情慾讓他隻能勉強分出心神去想接下來該怎麼做——這其實不難想,他隻需要靜靜地等待藍耳釘的現身就好。
他還冇見過對方真實的模樣,不得不說他確實有一點好奇。
簡汀有點冷,但是身體內卻又源源不斷地分泌出滾燙的情慾,讓他感受到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恰好看到由風送過來的一朵幽藍色的花,像是罌粟,卻又比罌粟更加碩大。
儘管手臂微微痠軟用不上力氣,他還是輕輕地捉住了這朵花。
這藍色比溪水的顏色要幽暗詭秘,隱隱約約透露出瑩瑩的光。
然後是震動。
麵對著懸崖他無法窺見身後震動的來源,隻能從震感推斷出對方的體型龐大,起碼遠遠超出了人類或者常見野獸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