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定光仙眼中驚恐無比,倒飛的過程中,已經看到了高空之上,被血色籠罩的戰場。
“該死,兩位聖人竟然也遭遇強敵了!”
見此情形,以殺僧這絲毫不給麵子的姿態,他知道今日怕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善了了。
由於殺僧並冇有展現屬於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長耳定光仙直到如今,都仍舊隻當殺僧不過是個實力強大的混元金仙罷了。
在他的觀念中,那些混元大羅金仙,要麼是先天而生的獨一份存在,修行了億萬載,方纔證得混元大羅金仙。
要麼就是如同那些走運的人族一樣,借人皇氣運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即便是他們的族人,也儘皆是實力通天之輩,又怎麼可能被他,或者他手下那些廢物點心給虐殺滿門。
對於聖人級強者的迷之自信,讓長耳定光仙覺得,即便兩位聖人遭遇強敵,也可以很快解決,絕對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而眼前這個強敵,長耳定光仙眼中閃過一抹陰霾,這裡可是他的地盤,還真當他是一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啊!
念及此,他立刻強撐身形,衝著周圍怒吼一聲:“歡喜禪宗弟子聽令,結大歡喜陣!”
那些倖存下來的歡喜禪宗弟子們聞言,紛紛強撐著爬起,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口中唸唸有詞。
殺僧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並冇有出手阻止,報仇嘛,還有什麼比敵人底牌全出,自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再粉碎他所有幻想,泯滅其全部意誌,來的更加痛快呢?
在殺僧冇有阻止的情況下,那些歡喜禪宗弟子們的氣息,很快便勾連在了一起。
頓時,整座歡喜禪宗所在的山峰再次被粉紅色的霧氣籠罩,一股奇異的法則之力開始瀰漫。
這大歡喜陣乃是定光歡喜佛參悟慾望之力多年所創出的陣法,能夠引動陣內生靈心底最原始的慾望,擾亂其心神,削弱敵人的實力。
不得不說,長耳定光仙能被西方二聖賞識,封為佛陀,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若是麵對與他同境界的敵人,這個陣法或許還真能起些作用。
但對殺僧來說,這等層次的陣法,簡直就是兒戲!
彆說他已經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即便是他剛剛突破混元金仙之時。
這種隻能調動人情慾的陣法,對於從屍山血海中,一路殺出來,心智堅定無比的殺僧來說,也休想起到任何作用。
不過,殺僧等的時機卻也已經來到,在敵人最得意的時候出手,絕對更能讓其痛不欲生。
因此,殺僧便冇有再繼續忍耐,在長耳定光仙得意洋洋的以陣法籠罩住殺僧之時,殺僧動了。
“雕蟲小技罷了。”殺僧冷哼一聲,腦後鎮魔大千界的虛影驟然放大,獨屬於他這方世界的鎮壓之力倏然加大了三分!
哢嚓——哢嚓——
在這突然增強的鎮壓之力下,粉紅色的霧氣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般,開始迅速消散。
那些結陣的弟子們更是如同被巨山壓頂,一個個跪倒在地,身軀皸裂,氣息萎靡。
“什麼?”長耳定光仙臉色煞白,“你到底是誰?”
他引以為傲的大歡喜陣,在此人麵前竟然連片刻都未能堅持,便直接土崩瓦解。
這絕對不是混元金仙應該擁有的力量,突然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猜測湧上心頭,他不禁脫口而出吼道,“你是混元大羅金仙?”
隨即,他又直接否定了剛纔的想法,狀若瘋癲的嘶吼,“不,這怎麼可能?”
以混元大羅金仙的能力,他們的家人,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被他玩弄!
“嗬!”殺僧戲謔一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便安心去死吧!”
話是這麼說,但殺僧卻並冇有立刻動手,隻是一點一點的加強長耳定光仙身上的鎮壓力量。
欣賞其那驚恐無比,卻隻能一點點接近死亡的醜態,心中擠壓的那點暴虐,也開始一點點消散。
儘管接受過反派死於話多的教導,但他又不是反派,此刻的他纔是代表正義的一方。
而且,年少之時那屠村滅族的仇恨,又怎麼可能是直接殺了長耳定光仙便可以解決的。
他是輪迴轉世,並不是奪舍重生,不管是殺僧還是東王公,都是他自己。
甚至於,轉世的原因,此時的記憶反倒是更占據主導權一些。
如此仇恨,他自然是要慢慢報的,反正如今的洪荒,又有誰會去阻止他報仇呢,自然是不用擔心什麼變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