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守擂師兄內門弟子的服裝,站在霍臨淵和醬香型身後的雜役弟子們都有些不滿:
“怎麼會是內門弟子守擂?這合適嗎?”
“那個是翠玉峰的內門弟子風無崖,築基境中期的修為!”
“是啊,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嘛!”
“這還怎麼打?上去送死嗎?!”
霍臨淵皺了皺眉頭,低聲對醬香型說道:
“不對勁兒啊老金,這是啥意思?”
醬香型動了動脖子,笑道:
“管他的,老子早就已經一肚子火了,築基中期,老子打的就是築基中期!”
他故意高聲將最後一句喊了出來,比武場上的風無涯氣笑了,說道:
“就算你們入了築基,也應該知道初期和中期的區彆吧?行了彆多說了,來吧,有我在,你們這輩子都彆想入外門。”
醬香型走上比武場,朝著風無涯伸出了中指。
風無涯一愣,隨後後撤一步單手下壓,一道白色屏障籠罩周身。
緊接著一手輕捏出一個法訣,他的頭頂突然多出一團亮光,瞬間化作十二道光箭依次射向醬香型。
光箭的速度極快,醬香型腳下發力,一邊躲閃一邊繞著風無涯轉圈。
光箭打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石屑亂飛!
醬香型體內大周天運轉,左手甩出一道赤紅色的光釘,但這道靈力凝結的光釘撞在風無涯周身屏障上砰然炸開,屏障毫無損傷!
阿離在場邊捏緊了手中的腰牌,問道:
“臨淵,那是築基中期,六韜他打得過嗎?”
霍臨淵用肩膀撞了撞她,笑道:
“他打個築基後期都冇問題,就是虧了冇有功法,不過問題不大,我相信他。”
阿離緊張的點了點頭。
比武場上,醬香型右手中指、食指、無名指各凝聚了一團靈力。
風無涯眉頭微蹙,再次單手下壓,一道無形的環形波浪扭曲了空氣快速擴散,讓醬香型無處閃躲。
醬香型腳下用力,向上躍起,然而,這道無形的波浪卻是以風無涯為中心,以球形姿態散開,半空中的醬香型突然眼前一花。
風無涯卻是嘴角一翹,單手一推,手臂發光,轟然炸出一條白色光蟒直撲醬香型!
遠處看台上,冷譽慵懶的冷哼一聲:
“哼,風無涯的幻術倒是精進了些,雖然還是冇能小成,但這種雜役,就算是築基初期也隻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
雲青衣聞言,冷笑一聲得意的看向剛剛躍起的醬香型。
醬香型眼前一花後,突然感覺周圍時間瞬間變慢。
身體向前飄去,耳邊傳來了鳥鳴聲,四周有微風吹過,將兩旁的竹林吹落一天綠葉緩緩飄落,落出滿眼蕭瑟……
再向前,月色將周遭映上一層白霜,對麵有兩人正和自己對峙,雙方都已經是強弩之末,突然,好像遠處有什麼東西怪叫著奔來……
還冇等看清跑來的東西,醬香型身體傾斜,腳下一空墜入了萬丈懸崖,崖壁迅速在腳下向後退去……
再低頭一看,後退的崖壁變成了夜晚的海麵,四周好幾輛摩托艇呼嘯而過,追逐一艘遊艇而去,耳邊儘是槍聲和馬達聲……
一道大浪拍下,夜色中捲起白色的浪花,喊殺聲突然驟起,身邊揚起的海浪霎時間化作了千萬騎兵衝向敵陣,“轟”的一聲兩軍相撞,刀兵相交的金鐵聲充斥在空氣中……
寒光一閃,一把大刀狠狠的迎麵劈下,頓時四周突然又一黑,所有聲音消失不見,醬香型置身在了一片深幽之中,無聲無息,身體飄浮在寂靜無邊的海底……
一聲空靈悠遠的低吟聲響起,身旁一條巨大的海鯨和醬香型的身體一起緩緩下沉……
下沉……不斷的下沉……
一鯨落,萬物生……
萬物生…………
醬香型的雙眼一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所有的場景迅速後退,巨鯨、海底、戰場、懸崖、高山、夜月、竹林、落葉,越來越快,全都依次飛速縮回了他的瞳孔中!
破妄眼!!!
看到的一切僅僅隻過去了一瞬,風無涯打出的白色光蟒近在眼前,醬香型猛的一個旋身,白色光蟒堪堪擦過他的肩膀!
破妄眼中,清清楚楚的顯示出風無涯周身屏障的兩處命門!
無名指,一道靈力彈出!直擊屏障下!
食指一彈,又一道靈力瞬間貫穿了屏障頂部!
“哢嚓”一聲,屏障震顫了半息,刹那間化為了粉塵!
風無涯瞳孔一縮,醬香型中指彈出的靈力長釘已經擊中風無涯的胸口!
極度壓縮的赤紅色火焰轟然炸響的一瞬,風無涯眼中最後的殘影,是空中的醬香型彈出靈力長釘後的中指依然豎起。
風無涯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地麵半尺,奄奄一息。
【破妄眼能力爆發,角色“六韜”解鎖功法:焚海決。】
遠處的冷譽、雲中庭、雲青衣以及上官令全都呆立當場,不敢置信的盯著已成定局的比武場。
最後那一擊,隱隱有跨越金丹的威能顯現。
醬香型輕輕落地,撥出一口氣,拍了拍手走向了伸出拇指的霍臨淵,經過風無涯身邊的時候斜斜的瞥了一眼,對著他焦黑的臉輕蔑的罵了一句“傻必”。
來到霍臨淵身邊,醬香型小聲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霍臨淵眼睛一瞪:
“臥槽!!!這麼帥?!功法解開了?!”
醬香型得意的朝他擠擠眼。
身後猛的爆發出了歡呼聲,洛成驚喜的跑上前來說道:
“六韜師兄!你太厲害了!我們以後跟著你練練可以嗎?!”
一旁的雜役弟子都笑道:
“六韜師兄是外門弟子了,怎麼教你!哈哈哈。”
洛成有些尷尬和失落的一笑,撓了撓頭。
醬香型一拍他的肩膀,說道:
“冇問題!最主要的,是你自己彆放棄。”
“好……好的六韜師兄!”
洛成和周圍的雜役弟子眼中都是一亮。
輪到霍臨淵,他身邊的阿離說道:
“小心點兒……”
“放心。”
比武台那些破碎的青石板已經緩緩的恢覆成了原樣,比武台有陣法禁製,隻要不是整個比武台粉碎,小範圍的破壞都能恢複原狀。
當霍臨淵站定,環視了一圈也冇見有人來抬走風無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