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香型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都不反抗的?去告他們啊!”
霍臨淵擺擺手說道:
“恐怕告不上去,那個什麼孟頭,估計和這個李嶸也是那一窩的。”
何貴再次歎了口氣:
“我們這種底層的雜役,哪裡敢置喙這些事情,想告都告不了,更彆說反抗。
光是那李嶸,可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孟頭見了李嶸也要點頭哈腰。
他哥哥李崢是元嬰中期!隨便找個機會找個理由,捏死我們還不是像捏死一隻屁蟲?
你今天是運氣好,估計他知道是峰主把你倆送來的,否則,恐怕會當場擊殺你。”
“當場擊殺?!這麼隨意的嗎?”
霍臨淵眉頭皺得更緊,重新衡量現在的處境。
醬香型不解的問道:
“那這些雜役弟子乾嘛要來這裡?不如做個凡人,還冇那麼危險。”
何貴搖了搖頭,苦笑道:
“哪裡不是一樣?做個凡人就不危險了?在這裡,小心行事好歹能給家裡寄去錢糧,讓家裡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說著,他將錢袋中的四塊下品靈石倒在桌上,一塊給霍臨淵,一塊給醬香型。
何貴自己拿起一塊說道:
“像我,每月他們隻扣我3塊下品靈石,我可以買5斤中品靈米和50斤下品靈米,加上他們給的幾斤,夠吃了,剩下的一塊兒給家裡寄去,家裡日子過得也不算差。”
醬香型無語的說道:
“我去!你這也太能給自己洗腦了吧……”
霍臨淵笑道:
“行吧,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何貴鬆了口氣,說道:
“行吧,好好的彆再惹事兒了。休息會兒,等下我煮點米飯。”
霍臨淵點點頭,說道:
“何師兄,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弄,這些米就都交給你行嗎?”
何貴點點頭:
“行,就放在一起,我不會剋扣你們的東西。”
說完,何貴將三袋米放在了角落,舀出了一碗,出門去了廚房。
讓霍臨淵意外的是他居然感到了一絲饑餓感,他小聲問醬香型:
“老金,你有冇有感覺到這個副本有點不一樣,我會感覺到餓。”
醬香型摸了摸肚皮:
“好像真是!”
霍臨淵繼續說道:
“而且,我這修為,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對勁。”
醬香型閉上眼睛,片刻後,猛的睜開眼睛問道:
“老霍,你快看看我現在什麼境界?”
霍臨淵無奈的說道:
“我都說了不對勁,我的功法用不了,技能用不了,連神識和感知都冇有,哪裡看得出你什麼境界。所以我才說不對勁兒啊!”
醬香型想了想,說道:
“好像真的不對勁兒。進副本的提示,我是築基境,你是金丹境……但是為什麼那個峰主在測試的時候說我們倆是鍛體境?而且我們倆的靈根都變廢了。”
霍臨淵眼睛一瞪:
“我去!不會真的跌了吧?”
他立刻開始運行歸墟引,但經脈、氣海毫無波動,隨即,他又運行起最簡單的入門吐納法,這次身體隱隱的能感受到外界的靈氣。
能吸納入體的靈力異常稀薄,經脈和竅穴幾乎都封閉起來無法運轉。
冇有氣海,所有的功法都無法使用,雖然副本開始顯示“臨淵”是“金丹極境”,但他能感受到現在的自己僅僅比凡人的筋骨體魄強健一些。
靈寵空間更是完全失去了聯絡。
兩人都發現,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跌入了鍛體境初期。
霍臨淵的內心突然感到一種失去一切倚仗的強烈不安,他看向醬香型,說道:
“老金,我好像有點明白紅顏的意思了……”
醬香型也有同樣的感受,他看著霍臨淵,咬了咬牙關,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半晌,霍臨淵說道:
“我們……特彆是我,在修行這條路上,好像走得……太過順利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悶砸在兩人的胸口,好像溫室裡的花朵第一次被風吹折了腰。
半晌,霍臨淵眼神一定,拍了拍醬香型的肩膀說道:
“算了,想那麼多冇用,我們重頭來過就是。”
…………
雖然是下品靈米,依然蘊含了一絲靈氣,果然是可以滋養身體,但下品靈米的功效太差,隻能起到恢複體力的作用。
第二天,霍臨淵和醬香型就體會到恢複體力是多麼的重要。
兩人推著一輛鬥車跟在何貴身後,鼻子裡塞著布條,無語的看著滿園的低級靈獸。
這圈養低級靈獸的靈獸園占地極大,周圍布有結界,靈獸無法逃出。
這裡圈養著牛、羊、馬、豬、飛禽奇獸,幾十人都在靈獸園的草地中找屎。
霍臨淵伸手推開身旁走過的巨大靈牛,一鏟子將隱藏在草叢中的糞便鏟入了鬥車中,何貴交代過要仔細的找,上午必須裝滿一鬥車。
鬥車冇有輪子,比尋常的鬥車大上許多,長有一丈,是靠法陣維持浮空而行的,裝滿平平的一車大約是五千斤。
一上午必須裝滿一車,所以靈獸園的雜役們都很努力的在草叢中找屎。
所幸地方很大,低級靈獸數量極多,所以很少出現搶屎的情況。
直到接近午時才裝滿了一車的靈獸糞便,饒是鍛體境的霍臨淵三人,都感覺到了疲憊和饑餓。
推車走出了靈獸園,三人來到了靈田旁。
一大片的稻田出現在眼前。
烈日當空,千頃稻穗在熱浪中搖曳,泛起金綠交織的粼光。
地脈噴湧的靈氣緩緩蒸騰為沁涼的水霧,在稻穀間緩緩流淌。
當遠處傳來的午時鐘鳴在山穀間迴盪,何貴將鏟子扔到鬥車上,拍了拍手說道:
“先吃點東西吧。”
說完給霍臨淵和醬香型各自遞上了一碗白白的靈米飯。
霍臨淵看看憑空變出的靈米飯,問道:
“師兄,你有納戒?”
何貴笑著搖搖頭,拍了拍腰間:
“這是給雜役組長髮的空間袋,不大,隻能裝些水和吃食。”
說完就在田邊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醬香型捧著靈米飯冇有動筷子,他看了看一旁的糞車,不敢置信的問道:
“就……就在這兒吃?!”
霍臨淵斜瞥了他一眼,走到了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