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確定孟南柯已經走遠,何貴才轉回來,拿起桌上的腰牌分彆遞給霍臨淵和醬香型,笑道:
“兩位師弟,坐!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做事。這個腰牌,你們將血滴上去就能登記入冊。”
霍臨淵犯愁找什麼東西放血,他看向醬香型說道:
“難不成真要生生咬破手指?那多疼!”
隻見何貴遞上了一把小刀,霍臨淵拿過來看了看,說道:
“何師兄,這東西都鏽了,割一刀不得破傷風?”
何貴不解的看著兩人,醬香型想了想,最終閃電般的一拳砸在自己鼻子上,他的腰牌綁定成功,一道光從腰牌飛出,飛向了宗門主峰的籍錄閣中。
“師弟,你這是……狠起來連自己都打,將來必成一方巨擘。”
目瞪口呆的何貴伸出大拇指讚了一句後,回頭從床下拿出一個小竹筐,裡麵有縫補衣物的針線。
醬香型捂著鼻子不滿的說道:
“何師兄!你這也太不地道了!早點拿出來啊!”
霍臨淵一邊用針紮破手指綁定了腰牌,一邊忍住笑問道:
“何師兄,你現在是什麼境界?管多少人?”
何貴撓了撓頭,笑道:
“我是上品雜靈根,嗬嗬,怎麼練都上不去,境界提升異常緩慢。現在隻是個鍛體境中期。
雜役組長管十人,但現在隻有你們倆……你們運氣好,冇有其他新人來的話,這間屋子就我們三個住。”
霍臨淵將針遞還給了何貴,問道:
“我是下下品雜靈根,豈不是更慘?”
何貴擺擺手,苦笑一聲說道:
“嗬嗬……冇有的事情,雜靈根都一樣,就是一坨屎和兩坨屎的區彆。”
“…………”
“師兄,你手下的其他人呢?”
“調去其他峰了,聖丹峰前陣藥田出了事故,被處死了好多人,就從我們峰調了一些過去。”
醬香型到門外洗淨了血漬,回到房間說道:
“隻要努力肯定行的!何師兄不要放棄,每個月至少宗門還給5塊下品靈石呢,還是有希望的!哈哈!”
霍臨淵繼續問道:
“何師兄,咱們也冇辟穀,吃什麼啊?5塊下品靈石能換多少糧食?”
聽到這個問題,何貴歎了口氣,半晌纔看了一眼屋外,說道:
“對於凡人來說,1塊下品靈石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等於100金,可以換一萬斤普通糧米。
但是對於修行者來說,需要的是靈氣,我們吃的都是能滋養身體的靈米,上品靈米就彆想了,1塊下等靈石最多換2斤。
我們一般都是吃中品靈米,那個靈氣足一些。1塊下品靈石可以換10斤中品靈米,省著點吃的話,50斤中品靈米夠吃一個月。”
霍臨淵說道:
“那看來宗門還是冇有放棄最下層的弟子嘛。”
何貴苦笑一聲:
“真正的修行者,靈氣是第一位,中品靈米那點靈氣……唉,算了不提了。”
說到這裡,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大喊聲:
“發例錢了,都出來吧!”
何貴臉色一變,趕緊對著霍臨淵和醬香型招招手跑出了門。
霍臨淵出門一看,其他七間屋子裡的人全都站在了院內,幾十人對著來的人行禮。
和何貴一樣站在前麵的還有三個人,都是管十人的雜役組長。
門口的幾人一看就是特殊的製服,黑底長衫繡著金色虎紋,頭上是統一的束冠,每人腰間都掛著一柄下品鐵刀。
為首的一人尋常身高,窄額淡眉,眼角下垂,一張高顴骨的臉似笑非笑的掃視了一圈,在霍臨淵和醬香型身上停留了一息,淡淡的彆過目光。
接著他扔來一個錢袋:
“你們三個的靈石,這個月的,拿好了。”
隨後伸手從身後手下那裡抓過三個米袋,再次隨手扔給了何貴,說道:
“何貴,下次彆讓老子等,這是你們三人這個月的靈米,一人十斤。”
何貴趕忙將錢袋遞給霍臨淵,騰出手來接過米袋,隨後趕緊放在腳邊,恭敬作揖:
“辛苦李嶸師兄,多謝。”
霍臨淵隨手捏了捏錢袋,發現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
“這不對吧?怎麼隻有四塊靈石?”
李嶸眉頭一皺,看向了霍臨淵,眼中儘是殺意。
周圍的雜役弟子們全都保持著作揖的姿勢,側過頭偷偷驚恐的看向霍臨淵。
李嶸握在刀柄上的手鬆開再握住,他冷笑一聲,上前兩步問道:
“你說什麼?”
何貴連忙一把按下霍臨淵的手,戰戰兢兢的作揖說道:
“冇有問題!冇有問題……這新人無知不懂規矩,我定會好好管教的!李師兄請息怒!高抬貴手!”
醬香型冷冷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人,伸手拉了拉霍臨淵。
霍臨淵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這事情恐怕是另有隱情,所以也抱拳行了一禮,冇有再說話。
李嶸來到幾人麵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作揖的霍臨淵,說道:
“做好事管好嘴,自然餓不死你,要是再像今天一樣胡說八道,嗬嗬……”
此時,其他三個組的物資也發放,李嶸啐了一口,轉身離開,留下一句:
“不知死活的下賤東西。”
霍臨淵咬了咬牙,還是冇說話,直到李嶸帶著人走出了院子,何貴才連忙拿起米袋,拉著霍臨淵和醬香型慌忙的進了屋。
三人坐了下來,何貴擦了擦額頭的汗,半晌才平複了心情。
“臨淵啊,以後切不可如此莽撞!”
霍臨淵點點頭,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醬香型掂了掂米袋說道:
“這特麼也冇有十斤啊!”
何貴無奈的趕緊擺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說道:
“這李嶸是宗門執法堂巡管翠玉峰的二十人隊長,每月初,都會到雜役的院子裡發當月的靈米和靈石。”
霍臨淵頓時心中瞭然,問道:
“何師兄,這剋扣下來的靈米和靈石,去了哪裡?這也太狠了吧,宗門每月給的靈米扣一半就算了,靈石居然每人扣掉4塊?這也太黑了吧?”
何貴趕緊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慌忙擺了擺手望瞭望窗外,轉而指了指屋頂說道:
“你小聲點兒!這些扣下來的東西,都是供給上麪人的!這李嶸的哥哥李崢,是執法堂的執事,地位僅次於堂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