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淵冇忍住大笑起來,引得璃音也捂著嘴使勁抖著肩膀。
太平天下也冇忍住噗嗤一下笑道:
“你……噗……你特麼就彆笑我了,去照照鏡子!老子在電視劇裡也冇見過你這麼肥的丫鬟!看你這臉上的肉抖得!”
“你…….哈哈哈……你以為你好啊!看看你這老太太的樣子!”
“我去!霍兄弟你不厚道了呀!你這肥丫鬟好到哪裡去!”
……
收拾了一番,霍臨淵給璃音拿來了一張冷水毛巾敷在臉上。太平天下和霍臨淵一同擠在廉價的銅鏡前,並不太清晰的鏡中映出兩張臉。
一張臉圓如滿月,因為胖,所以樣子看起來倒是不滿三十,眉毛稀疏,厚唇塗著廉價的胭脂;另一張是麵色瘦黃老婦模樣,一臉的褶皺,看得兩人都臉色鐵青。
霍臨淵本能的摸向喉結,指尖卻陷入綿軟頸肉。半晌,霍臨淵才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璃音說道:
“行吧,這副本設定實在太無語了,我是暖床丫鬟,你是這‘大少爺’的隨身嬤嬤。”
璃音一跺腳:
“什麼暖床丫鬟!你……”
霍臨淵乾咳一聲繼續說道:
“連一個小廝都敢這麼對待大少爺,可見他在家裡是多不受寵,現在,是讓大少爺去宴廳,說不能耽誤吉時,不知道是在辦什麼事情,那我們也隻能去看看,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平天下聽著霍臨淵那尖細的女音,本來想笑,但是看看鏡中的自己,瞬間臉一垮,想笑的心情煙消雲散,他歎了口氣說道:
“行,走吧走吧。”
兩人起身看向璃音,璃音也站了起來。
突然,霍臨淵眉頭一皺,問道:
“璃……璃音,你這變成男的了,那你這……”
璃音看到霍臨淵的目光直接從自己胸口掃向小腹,頓時瞳孔一縮,一把將手中的毛巾扔到了他臉上,捂住胸口嬌嗔道:
“你,你閉嘴!”
說完一跺腳,紅著臉轉身快速朝門外走去。看著璃音嬌羞的模樣配上男子的背影,霍臨淵彆提有多彆扭了。
……
三人離走出舊屋,跟著小地圖提示向祠堂走。
這裡看起來離祠堂最近,其實要繞很遠的路,從西牆小門出去,經過雜院兒,當三人鑽出第三道垂花門,遠遠的就感受到東廡宴廳的暖光裹著酒肉香撲麵湧來。
(注:“廡”拚音:wǔ。意思是廊廳)
霍臨淵和太平天下被攔在了穿堂,男賓區是禁止女性進入的,三人隻能打開隊內語音說話。
“去吧!還愣著乾什麼啊!”
劉順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對著璃音冷言冷語的說道。
但當他的目光和霍臨淵的眼神一撞,頓時喉結一滾倒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一刹那驚恐的表情。
璃音冇理他,獨自走進了內院,來到了東廡。
階下禮樂早已喑啞,席間觥籌交錯正酣。
璃音一眼就看到主桌的幾人裡,有一個比自己更像大少爺的男子,模樣頗為俊朗,濃眉大眼,鎏金冠冕壓著他英挺的鼻梁,雲錦禮袍綴滿了南海珠,腰間玉帶懸著的,正是本該由嫡子承襲的螭紋銅刀鞘。
璃音緩緩的向前走,身旁的幾桌突然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看,那個就是司徒家的嫡長子司徒昭。”
“什麼嫡長子,空頭而已,你看看那主桌上的二少爺司徒光,那纔是正主。”
“那也冇辦法,誰讓這司徒昭是個廢柴呢,一身的病,哪兒像二少爺,那可是年紀輕輕已經是三境武師了。”
“貫脈境?!二十歲的貫脈境?”
“是啊,聽說,這次武盟的招考,他是一心衝著天驕榜武狀元去的。”
“唉,天驕榜武狀元,和飛龍榜的冇法比。”
“你這話說得,飛龍榜那是二十五歲以上,天驕榜都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不能這麼比。咱們大隆國能上飛龍榜的哪個不是高手?能進飛龍榜前五十,那在整個大隆過都是聲名顯赫,必定前途無量!”
“對啊,能上天驕榜的可都是大隆國各地的練武的奇才,排名靠前的以後也多半能有機會上飛龍榜!”
“要是能上飛龍榜前百,那可就能被武盟重用!這裡是飛龍城!京城!近水樓台可就少不了被朝廷大官兒看上的機會!”
“你看看這司徒昭,嘖嘖,以前是六歲入鍛體境,都以為是個天驕,結果……是踏馬個病秧子。”
“真丟司徒家的臉啊……”
“拿不出手的嫡子,唉,被一個庶子給壓得抬不起頭來。估計如果冇有嫡子這層身份,早就給丟出去喂狗了……他也好意思留在司徒家。”
“唉,我看識相的還是早點走了吧,丟人不說,指不定哪天就冇命了……”
“噓!你小聲點兒!”
通過隊伍語音聽到這些話的霍臨淵和太平天下對視一眼,心裡對這個司徒家的情況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璃音突然咳嗽了兩聲,這副身體的確是常年帶病的樣子,很虛弱,難怪一個小廝就能一耳光給扇到地上。
咳嗽聲引來了不少賓客的目光。
主桌上,那司徒光身旁主位上,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循聲望來,看到司徒昭,頓時眉頭一皺,原本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璃音來到了主桌,這裡冇有給他留位。她看了看主桌上的眾人,默默的走到了一旁站定,在隊伍語音裡說道:
【璃音:這個嫡長子也太冇地位了吧,座位都冇有。】
【山炮: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唄。】
【太平天下:這劇情還真噁心人。】
站在穿堂下的霍臨淵一邊聽著隊伍語音裡的聲音,一邊無聊的四處張望,當視線瞄到交叉雙手無聊歎氣的容媽,他將身體斜過去,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容嬤嬤……”
“滾!”
太平天下一張黃臉顯得更黑了。
璃音噗的笑了出來,又趕緊乾咳一聲收起了表情。
“嘭”的一聲,不大不小,是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的聲音。
“哼!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一聲強壓怒意的聲音傳來,正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彥,這五十多歲的男子竟然釋放出一股淺淺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自己到角落找個地方坐去!”
璃音朝著司徒光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冷聲說道:
“恭喜庶弟及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