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城的城慶之夜,整條中心大街沸騰如熔爐,寬闊的街道上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赤綢燈籠串成遊龍懸在簷下,照得青石板路泛著金紅流光。
糖畫攤子飄著焦香,老師傅手腕一抖便拉出火麒麟形狀的糖絲;對街的傀儡戲台正演著一出好戲,木偶突然噴出的煙花引得孩童們拍手尖叫。
遠處河麵浮滿蓮花燈,每盞燈芯都跳著火頭,將河水點綴成一灣星河。
突然間鑼鼓炸響,巡遊隊伍抬著三丈高的神像踏來,舞者們戴著磷火麵具騰躍,袖中甩出的火星在空中旋轉,滿城熱鬨震得牌坊上銅鈴叮噹亂撞。
整條中心大街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巡城衛挎刀而立,一條長街上守了不下千人。房頂上狩獵監的高手也星羅棋佈,隨時監控著周圍。
天色已經黑透,隱藏在遠處的霍臨淵死死盯著南門的動靜。
城主府的南門在低沉的號角聲中轟然洞開,八名赤膊力士抬著三丈高的朱漆牌匾當先而出,匾上“與民同慶”四個鎏金大字在三十六盞琉璃宮燈的照耀下燦若烈日。
這支三百人的儀仗隊緩緩走過中心大街,前方十六麵夔牛皮戰鼓組成的鼓陣擂出撼動屋瓦的雷音,緊隨其後的二十四名騎手擎著綴滿銅鈴的旌旗;
中央十六抬步輦四周垂落綴滿明珠的帷帳,輦頂華蓋邊緣懸著的青銅厭勝錢在行進中叮咚作響。
透過紗簾,隱隱可見頭戴七旒冕冠的身影正襟危坐。隊伍兩側各有一百零八名持戟衛兵。
所過之處,百姓全都伏地屏息,唯有簷角銅鈴在浩蕩威儀中震顫不休。
混沌眼,開!
【祟。段位;魘。種類未知。】
霍臨淵一眼望去,步輦裡的是一隻低級魘祟,根本不可能是城主,三百人儀仗隊伍竟然冇有一個活人!
【山炮:老金,你那邊怎麼樣?】
【醬香型:差不多齊了,接近三百人。你那邊啥情況?】
【山炮:這支儀仗隊裡麵不是城主,全是祟鬼,兩邊的巡城衛魘祟、煞祟都有,屋頂的狩獵監,有六成是煞祟,還有些活人夾雜在裡麵。】
【靈寶:媽呀!這麼嚇人的嗎?!山炮哥快點打完我要下線,我要回去送外賣我不玩了!】
【山炮:…………你們等我。】
霍臨淵偷偷溜進了城主府南門,進入內牆後,沿著牆邊朝西門潛行。
這一路觀察下來,除了基本的崗哨和巡邏崗外,人少了很多。
兩名守衛站在門外,門內是四名守衛,霍臨淵此時有些頭疼,要對付四頭魘祟。
紅顏?
等了一會兒冇有迴應,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一隊七人的巡邏隊走來,看了門前的守衛一眼就匆匆離開,等到他們走遠,霍臨淵來到了門衛其中一人的身後,兩手緊緊握住了飛鳶劍和洛璃劍的劍柄。
霍臨淵的劍出鞘時,門上燈籠的火焰突然矮了三分。
他左足踏在青石板縫隙的夜露上,藉著太虛步一瞬間衝出,身形還未完全顯出,劍鋒已經切開第一名守衛的喉管。那守衛的瞳孔還倒映著燈籠的暖光,脖頸卻突然噴出三尺黑血!
劍技寒淵!體力-396!凍傷!體力-40!
劍技天鼓!體力-396!雷傷!體力-40!
歸墟劍意!追加傷害!體力-1584!
這第一名守衛還冇來得及化祟,踉蹌後退的第三步還未踩實就癱軟了下去,失去了生機。
這兩劍電光石火,藉著衝力霍臨淵已經來到了第二名守衛的身側,這守衛還冇來得及有動作,霍臨淵的洛璃劍尖已點在他眉心。
另一柄飛鳶卻貫穿了第三名守衛的胸口,寒氣炸開,第三名守衛暫時被霜氣凍結。
霍臨淵空出的一隻手掌猛然拍在洛璃柄後端,劍透顱骨,第二名守衛頭骨碎裂悶響!接著,霍臨淵雙手緊握劍柄向下一壓,將守衛劈成兩半!
貫穿傷!重擊!暴擊!體力-318!雷傷!體力-32!
歸墟劍意!追加傷害!體力-636!
切割!暴擊!體力-264!!!雷傷!體力-26!
眼見這第二名守衛居然還冇斷氣,那身體開始膨脹,霍臨淵手腕一轉,一劍斜切補上,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隨後順勢一腳踢出,借力衝向第三名守衛,一把抓住飛鳶劍向上一挑,這第三名守衛從胸腔到頭頂被一劍拉開兩半!
切割!暴擊!體力-268!凍傷!體力-27!
霜氣凍結豁口,延緩了瞬間化祟,但依舊冇有阻擋其中的黑血開始鼓脹!
最後一個守衛這時才反應過來,想要怒吼,卻冇發現在霍臨淵切開前一人胸腔時揮手而來的劍氣,自己喉管早已經被切開發不出聲音!
憤怒之餘,它的皮膚像劣質宣紙般皸裂,脊椎刺破後頸生長為骨鞭,化成了一頭長舌魘祟!
霍臨淵餘光瞥見,立刻對身前即將化祟的守衛斬出四劍!兩招劍技加上兩劍切割,在歸墟劍意的加持下這第三個守衛炸成了一團黑肉塊塊兒!
此時,已經襲來的長舌離太陽穴隻有兩寸,舌苔倒刺上彷彿還掛著腐臭!
霍臨淵瞳孔驟縮!
“哢嚓”一聲,太虛步踩碎青石板,霍臨淵身形一閃來到了長舌魘祟的身側,同時洛璃劍自下而上撩起,劍鋒擦著魘祟舌根劃過,那長長的舌頭噴濺著黑血飛上半空!
切割傷!體力-138!雷傷!體力-14!
歸墟劍意!追加傷害!體力-276!
霍臨淵藉著揮劍之勢身體一個迴旋,飛鳶劍同時貫入長舌魘祟的腋下,劍尖帶著刺骨的霜氣從魘祟一隻複眼中透出!
貫穿!暴擊!體力-276!凍傷!體力-28!
【不講武德!】觸發!絕命一擊!體力-5240!!!
灌入的劍氣將魘祟膨脹的軀體撕出無數光裂。黑血尚未落地便被蒸發,長舌魘祟的身體“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此時,那截長舌才“啪”的一聲落地,如瀕死的蛇般落在地上抽搐。霍臨淵一腳踏碎,伸手一抓,歸墟引開啟,這些煞氣被吸收煉化,補充了些許剛纔的靈力消耗。
霍臨淵感受到築基極境的氣海極為渾厚,雖有些疲憊,但消耗的靈力並不傷及根本。
他抬起頭,門上的燈籠火光險些熄滅,劍刃上凝結的黑霜也正在緩緩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