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淵又在地圖上點了點其他的幾處:
“其他的人分為兩隊,也都全部準備好傷藥和火油瓶,第一隊讓他們分散到中心大街靠近城主府南門附近,但是不要到人太多的地方,一定要隱藏好,一旦出現任何混亂,就以五人一組彙合朝城主府方向進攻,但是切記避免纏鬥,儘全力拖住回援的敵人。
另一半人為第二隊,全部分散在赫連家附近,等到城中混亂開始後,在最短的時間內從兩個方向點燃赫連家!對於赫連家這樣藏在背後穩如老狗的對手,必須把他們也拉下水,一併弄亂了!記得燒了就走!轉頭去支援第一隊。”
靈寶說道:
“那個赫連家裡,也有老弱婦孺,這麼乾的話……”
霍臨淵沉默了片刻,說道:
“必須燒!”
霍臨淵用手指著一個位置說道:
“中心大街連接城主府南門,東門靠近藏兵衛所,衝東門相對危險;北門離主樓太遠,還要經過一個校場,地形太過空曠,花費的時間也長。
那麼西門最合適我們衝入,雖然西門一定也是閉門的狀態,交給我就好。所以在城主出府巡街打開南門的時候,所有大武師向西門靠近集合。”
說完,他指了指醬香型和靈寶:
“至於什麼時候衝門,你們聽他們倆的,隻要我這裡得手,他們會立刻知道,你們就立刻衝門!靈寶,你家的臭臭第一時間把門撞開!”
“好!”
西門家的何衛常問道:
“這些都不是問題,但是衝入西門後呢?”
霍臨淵指了指主樓說道:
“現在看來總數有三百一十人,楊懷和李棟負責帶隊頂住兩側增援,隻要保證我們不被壓縮包圍就行,何衛常跟我用最快的速度靠近主樓,梁廣福帶隊斷後。”
佟家燼堂的梁廣福問道:
“去主樓?有什麼說法?”
霍臨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燒!”
幾人都不解的看向霍臨淵,霍臨淵繼續說道:
“燒了城主府主樓,纔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要儘力清繳城主府內的祟鬼。”
醬香型問道:
“老霍,你搞這麼大動靜為什麼?”
霍臨淵歎了口氣,手指在圖中幾個地方點了幾點,說道:
“我今天去城主府探過了,所有能看到的衛兵、衛所裡的部分人、巡崗的衛兵、石橋上的衛兵……有七成以上是祟鬼,不過最高的也就是魘祟。
這隻是表麵看到的……我確信不可能冇有隱藏起來的煞祟。”
幾人神情大變,一時間愣在當場。
霍臨淵繼續說道:
“前後聯絡起來想想,城主府這些謀劃的目的大致應該冇錯了,城慶那天,就是這些祟鬼吃大餐的時候。”
看得出楊懷李棟幾人的嘴唇都有些顫抖,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
何衛常說道:
“那……把我們留下,真的是送死。”
梁廣福一拍桌子怒道:
“聞所未聞!難不成是祟鬼控製了城主府?到底怎麼回事兒!那赫連家又是個什麼情況?肯定也脫不了乾係!”
霍臨淵說道:
“事已至此,猜再多也無用,現在城主到底是不是活著都難說,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巡城衛和狩獵監到底有多少祟鬼可想而知。
所以我們這三百人,一定要趁著城主府空虛,在當天讓城主府亂,纔可能有機會找出操控祟鬼的大祟來,到時候隻要這大祟現身,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它宰了!”
霍臨淵心中隱隱覺得,慕魚這頭鬾祟還不是關鍵人物。能如此操控祟鬼嚴密部署的,一定另有其人。
不過慕魚也是個麻煩,真的打起來難免是個勁敵,再加上隱藏在背後的大祟,他一個人恐怕會招架不住,但是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梁廣福問道:
“那也不對啊,就算宰了控製祟鬼的大祟,這麼多的祟鬼突然失控,那全城的人依然保不住……要不我們提前衝城主府?”
霍臨淵瑤瑤頭:
“你說得冇錯,火麟城的百姓保不住了……我們這點人想要救下全城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們隻能等這些祟鬼開始分散在全城行動的時候,纔有機會去找出控製他們的大祟,否則,我們這三百來人要麵對一兩千甚至更多有人指揮的祟鬼,估計也是屍骨無存。
再說到時候全城一旦亂起來,百姓四散逃竄,恐怕我們就算有心想要救也根本做不到,我們能做的隻有抓住機會從根本上解決禍患的源頭。
一旦解決源頭,其他祟鬼失去控製雖然依舊危險,但總好過他們有指揮有部署。那時候,我們這些被放棄的棄子纔有可能逃出去,那些僥倖活下來的老百姓也纔有可能逃出一些去。
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確認城主馬車裡是不是城主,如果是的話,在我們點燃主樓後,他必然會回頭,我的目標就是他。
可是如果不是城主……那我就要想其他辦法去找出來,所以纔要燒城主府。不用些極端手段,時間拖得越久我們越危險。”
靈寶一拍桌子說道:
“我大概聽明白了!那還能怎麼辦,隻能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家楊懷皺著眉點頭道:
“事到如今,也隻能按照臨淵的話試試了,橫豎是個死,把這淌水攪渾了還有點希望。”
見幾人眉頭緊蹙,霍臨淵說道:
“最後,告訴我們這些被留下的所有人,即便是再危險,我臨淵保證一定衝在最前麵,我的兩個朋友也一定會儘全力和大家一起戰鬥到底!”
梁廣福一拱手說道:
“臨淵兄弟是有大本事的人,能和鬾祟打個平手,而且這次掌櫃本來是要帶你們三人走的,是你自己主動留下,整個鎮祟刀的兄弟都知道了,放心,我們聽你的!”
楊懷、李棟和何衛常一臉的震驚,能和鬾祟打個平手的人帶頭,他們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霍臨淵點點頭:
“我的兩個朋友也是有大本事的人,你們可以相信我們。如果有誰不願意參與,那就讓他們隱藏好,到時候趁城主府大亂再找機會逃吧。”
所有人都歎了口氣,人心難測,一心太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