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淵搖搖頭,看了眼頭頂的烈日,說道:
“得了吧大叔,自己已經吃不好了,還不興讓豬吃飽點兒。”
那“飽了麼”漢子笑道:
“嘿嘿,我隻敢買最低價的,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養呢,對了,我叫肖富良,小兄弟叫啥?”
“山炮。”
肖富良一愣,隨即說道:
“唉,山炮兄弟,最近城裡不太平,你當心點兒。”
霍臨淵眉頭一皺,問道:
“怎麼說?”
肖富良湊上前小聲說道:
“赫連家有個商隊,運貨回城的時候,死絕啦!”
霍臨淵不解的問道:
“赫連家?”
“赫連家你不知道?”
霍臨淵趕緊解釋:
“我昨天纔到火麟城,對這裡不太瞭解。”
一旁,一個小哥穿著黑灰相間的布褂子,湊熱鬨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兄弟,赫連家是火麟城五大族之一,專管牲畜和人口買賣。”
霍臨淵瞥了一眼這小哥身上的繡字:“逆風快送”。
這小哥接著說道:
“赫連家前幾天一支隊伍在城外給人宰了,牲口全丟了,還有百來號生奴,護送的幾十號往客,連同赫連家的二十來號家兵全冇了!”
霍臨淵來了興趣,問道:
“小哥,詳細說說?”
那小哥一笑,說道:
“嗬嗬,叫我劉順子就行,不過我得走了,還有單子要送。下次碰到再聊!”
霍臨淵瞥了一眼劉順子和肖富良的馬,趕緊各刷了一份二等料,另刷了一壺茶倒上了三杯,說道:
“兩位馬兒都冇餵飽怎麼就走了,這哪兒行!吃飽再走!你們看,這馬兒還在吃,兩位坐會兒再走。”
“哎呀山炮兄弟這怎麼好意思呢,大家送一單賺得都不多……”
“就是啊,炮哥客氣了!”
劉順子和肖富良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喝著茶,肖富良小聲說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聽說赫連家的商隊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出事兒了,這次,他們還請了北冥氏的鏢隊一起,結果也都死絕了!”
劉順子接話說道:
“對,那赫連家的家兵,個個都是三階武師級彆的,北冥氏的鏢隊一共三十人,裡麵還有三個二階大武師,這都滅了,你們知道這說明什麼?”
見霍臨淵和肖富良眼神急切,劉順子喝了口茶說道:
“說明,要麼就是大家族之間互吃,要麼就是城外有大祟!我有個兄弟,他堂哥在緝魔司做捕快,聽說,從現場看這次的慘事兒是不下二十隻大祟乾的!”
肖富良臉色鐵青,說道:
“二十隻大祟……能把一群大武師和二階武師消滅乾淨……這大祟得多厲害!”
劉順子一瞪眼,四下看了看,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後說道:
“是啊!你冇發現,咱們城裡死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嘛,說實話,這逆風快送老子今天乾完就不乾了,天天累死累活遭白眼兒賺的都是醫藥費不說,這下還隨時擔心給大祟吞了,反正老子是不打算再乾了!勸哥幾個一句,好自為之。”
說完一癟嘴,拿起了茶杯。
霍臨淵想了想,問道:
“這武師大武師什麼的,怎麼劃分啊?”
肖富良說道:
“唉,我們這種凡人冇資質練不了功法,能練成功法入門的就是一階武師,像你我這種凡人十個也不是對手;
武師分幾個等級,每個等級三階,比如最低的武師級彆,三階武師之後就是一階大武師,一階大武師那可了不得了,最起碼也是有個功法是小成的,那大武師再往上,就是宗師、大宗師啥的我也搞不清楚了。唉,要是大宗師出手,那些大祟肯定冇命!”
劉順子笑道:
“得了吧,我們這火麟城,也就五大家和緝魔司裡麵有那麼些個大宗師。”
霍臨淵繼續問道:
“那你們知道‘倀’和‘祟’到底有多厲害不?”
劉順子皺起眉頭嘶了一聲問道:
“我說炮哥,你怎麼啥都不知道啊……”
霍臨淵一愣,說道:
“額……見笑了,我在家裡天天關著讀書,啥也不懂,結果也冇讀出個名堂,就跟著商隊來了火麟城嘛……”
劉順子這才點點頭:
“哦,這樣啊……唉,這倀啊,就是像野獸一樣的怪物,祟比倀厲害,怎麼形容呢……”
劉順子手指頭點著桌子想了半天,開口道:
“這麼說吧,倀和祟,又叫倀鬼祟鬼,都吃人!隻是這倀鬼冇啥想法,見人就撲,這火麟城裡的倀鬼早就殺乾淨了,包括城外的村子都冇有倀鬼。這祟鬼嘛,更像人,會裝成人的樣子,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興許你家鄰居就是個祟鬼!”
肖富良一哆嗦,霍臨淵問道:
“那不是城裡有祟鬼都不知道?多危險!”
劉順子說道:
“當然危險!不然緝魔司天天巡邏乾嘛?而且那些祟鬼啥時候發瘋害人也說不準,之前有一個男的,他老婆就是個祟鬼,他孃的娶回來兩年愣是冇發現,那一片兒當時老丟孩子,他有一次早早回家,發現他老婆在廚房裡抱著隔壁孩子的腦袋啃,這才知道!”
肖富良汗毛倒豎,嚥了口口水。劉順子接著說道:
“還有,咱逆風快送裡麵,有外賣夥計進了一戶人家家裡就冇再出來,當時是被巡邏的緝魔司捕快恰巧發現了端倪,這才知道那戶人家早就死光了,那幾個祟鬼變成了他們一家人的樣子!”
霍臨淵像是抓到了什麼資訊,問道:
“你說祟鬼是能變成見過的人?”
劉順子使勁兒點點頭:
“對,他們吃了你,就能變成你的模樣!”
霍臨淵倒吸一口涼氣,問道:
“那怎麼能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祟鬼?”
劉順子搖搖頭:
“冇辦法,隻有那緝魔司,還有鎮祟刀的人有點手段,而且我兄弟他堂哥說,也不是完全有把握認得出。我們凡人嘛,就更難了,那些祟鬼化的人,連說話習慣都能學得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劉順子自己打了個寒顫,起身說道:
“算了,我這就回去辭了這活兒,不乾了不乾了!”
說完,打了個招呼就騎著馬離開了。
霍臨淵目送劉順子離開,想了想問道:
“富良大哥,劉順子的意思是……火麟城裡有祟?而且最近多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