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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合成音在控製檯深處低鳴，像鐵鏽刮過金屬：
“執行階段……啟動。”
星耀站在全息投影前，指節壓得發白。戰艦輪廓在螢幕上閃爍，他瞳孔一縮，彷彿某種蟄伏的獸突然睜眼。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你們終於……動手了。”
曙光號指揮室裡，空氣凝成了鉛塊。影蛇指尖在終端上跳動，紅光警告不斷炸開，通訊頻道傳來斷續的呼救聲。
“乾擾信號頻率異常高。”她咬住下唇，牙縫間滲出一絲血線，“不是普通黑客攻擊，是衝著我們加密協議來的——係統性壓製。”
“烈風！”星耀轉身，皮靴在地板上砸出悶響，“你那邊情況？”
爆炸聲從通訊器中撕裂而出：“導航偏移三百公裡！剛炸掉第三個防禦塔，但座標錯位了！”
“伊莎貝拉，能修嗎？”
“可以繞過主頻段啟用備用通道。”她的聲音冷靜如冰，“需要時間。”
“我們冇時間。”星耀眯起眼，喉結滾動，“切換人工導航，啟動躍遷乾擾器。”
雷恩點頭，手指已按在啟動鍵上。
幾分鐘後，曙光號外層護盾劇烈震顫，像是整個空間被扭曲了一角。
“他們還在乾擾。”影蛇皺眉盯著螢幕，“但方向變了。”
星耀冷笑一聲，指腹摩挲著通訊器邊緣：“他們在轉移注意力。目標不是我們……是運輸線。”
他抓起話筒吼道：“烈風，立刻回防運輸艦隊！”
赫爾墨斯-IV軌道外圍，十艘運輸艦緩緩滑行，朝地麵基地推進。能量核心、裝甲模塊、戰術武器靜靜躺在艙內，是這次行動的第一批重裝物資。
幽藍脈衝波掠過虛空，整支船隊瞬間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領航員驚叫，手背青筋暴起。
黑影從虛空中浮現，三艘敵艦如獵食者般逼近，符文裝甲在暗影中泛著冷光。
“敵襲！”警報尖嘯響起。
第一發粒子炮撕裂側翼，金屬斷裂聲刺穿耳膜。第二發命中引擎室，一艘運輸艦轟然爆燃，火球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散開！”通訊官嘶吼，喉嚨撕裂般疼痛。
太遲了。敵艦戰術跳躍精準到毫厘，幾乎是貼著艦體發起攻擊。幾分鐘內，兩艘運輸艦化作殘骸，其餘也陷入混亂。
就在此刻，躍遷漣漪撕裂寂靜。
烈風的突擊艦群破空而入，機甲咆哮著衝進戰場。
戰鬥瞬間沸騰。
“烈風報告，敵人擊退。”通訊恢複時，他的呼吸粗重，“但損失三艘運輸艦，兩艘重傷。”
星耀聽完，沉默良久。掌心壓在桌沿，指節泛白。
“優先搶救倖存艦隻。”他低聲命令，“受損清單給我。”
雷恩點頭。
“這還不是最糟的。”伊莎貝拉輕聲道。她調出一段視頻，畫麵中一枚導彈劃過虛空，尾焰泛著詭異紫光。
“這種能量波動……”星耀眼神驟緊，“和遺蹟碎片的能量曲線一致。”
“鏡淵不僅掌握了遠古科技，還投入實戰。”影蛇低聲說。
“他們的乾擾手段還冇用完。”伊莎貝拉補充。
雷達螢幕驟然閃動，部分區域徹底熄滅。
“又來了。”影蛇飛速操作，“連備用通道都受影響。”
“那就換方式。”星耀起身，脊背挺直，“靠人力傳令。”
“你是說……派信使？”雷恩怔住。
“冇錯。”星耀看向一名年輕軍官，“你熟悉躍遷路徑？”
“屬下熟悉。”
“帶上這段指令，去第三艦隊。”星耀將數據晶片遞過去，“如果躍遷失敗，手動飛行過去。”
軍官敬禮，轉身離去。
星耀望著他背影，眉頭微蹙。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幾個小時後，影蛇的聲音再次打破沉默：
“乾擾源找到了。”
“在哪？”
“廢棄衛星內部。”她調出圖像，“結構複雜，遮蔽嚴密，顯然是為了隱藏真實目的。”
“軌道高度多少？”
“赫爾墨斯-IV同步軌道，四千公裡。”
“太遠。”雷恩皺眉，“除非小型艦隊突襲。”
“不。”星耀搖頭，“他們不會隻設一個點。”
“你的意思是……”伊莎貝拉目光一凜。
“這纔是冰山一角。”星耀走到全息投影前，語氣堅定，“他們在測試我們的反應能力。接下來，會有更多乾擾點出現。”
“那怎麼辦？”雷恩焦急。
“繼續推進計劃。”星耀站定，眼神如刀，“他們想讓我們混亂，我們就偏偏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秩序。”
他轉向影蛇：“你帶技術組開發反乾擾裝置，越快越好。”
“明白。”
“伊莎貝拉，聯絡族人，查有冇有類似乾擾情報。”
“冇問題。”
“雷恩，調配兵力，準備應對新襲擊。”
“是！”
眾人迅速散開。
星耀獨自立於窗前，望向遠方那顆藍綠星球。
風暴未至，但他早已站穩腳跟。
夜色降臨，曙光號引擎再度啟動，艦體緩緩升空。
忽然，一道信號穿透大氣，直擊主控室接收器。
“這是什麼？”影蛇愣住。
陌生字元跳動，音頻自動播放：
“你們以為，這隻是乾擾？”
電子音沙啞刺耳。
“錯了。”
“這隻是……開始。”
星耀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鎖定源頭！”
“已經在追蹤……但奇怪。”影蛇聲音顫抖，“信號……是從我們自己的係統裡發出來的。”
刹那間，旗艦燈光全部熄滅。
黑暗吞噬一切，隻有終端螢幕泛出幽藍光芒。
一行字浮現：
“歡迎來到鏡淵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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