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喘著粗氣跑回來,扶著岩壁站定,朝星耀喊道:“老大,有新情況,一支敵軍小隊正往這邊靠近!”
星耀冇應聲,隻是低頭看了眼掌心那道幽藍的紋路。光還在動,像活物一樣遊走。他抬頭望向夜空,遠處有流星劃過,留下一道暗紅的尾痕。
“那就讓他們來。”他的聲音很平,卻有種壓下去的冷意,“把那個指揮官帶出來。”
烈風皺眉:“你懷疑他?”
“他已經知道了。”星耀眼神一沉,“知道我是誰。”
兩人穿過營地後方的鐵門,審訊室在最裡頭。金屬椅上的俘虜嘴角還掛著血痂,雙眼空洞,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做夢。
星耀走到他對麵坐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你是誰的人?”
俘虜冇答,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
星耀也不急,繼續問:“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有人漏了口子?”
俘虜依舊沉默。直到烈風一腳踢翻旁邊鐵桶,哐噹一聲,他才猛然一笑。
“來了……終於來了……”他喃喃自語,眼裡閃著一種說不清的光,“祂會聽到你的聲音。”
星耀眯起眼:“誰?”
俘虜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嘴邊湧出黑血。他整個人抽搐了一下,然後腦袋歪到一邊,不動了。
烈風衝上前去,但已經遲了。星耀盯著那張僵硬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看他的腦波記錄儀。”
技術員點頭,迅速調出數據。螢幕上跳出一段奇怪的信號波形,像是心跳,又不像心跳。
“這段頻率……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通訊係統。”技術員皺眉,“但它有節奏,像是……某種語言。”
星耀閉上眼,掌心的紋路開始發燙。他感覺腦海裡浮現出一串陌生的聲音,低沉、古老,帶著某種召喚的意味。
睜開眼時,他低聲說:“複製一份,發給伊莎貝拉。”
烈風看著他:“你認識這東西?”
“不認識。”星耀搖頭,“但它……好像認得我。”
幾個小時後,防禦部署完畢,戰鬥數據也整理好了。星耀坐在終端前,反覆回放那段能量波動的記錄。它不僅出現在他身邊,還在敵人陣型中短暫閃現。
“他們也在找它。”他對烈風說,“或者……是它把他們引來的。”
烈風聽得一頭霧水:“你是說,敵人不是自己來的?而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的?”
星耀冇回答,轉身走進指揮艙。他插上敵方通訊晶片,螢幕閃爍幾下,跳出了座標和影像。
畫麵裡是一座破敗的星際遺蹟,表麵佈滿幽藍色紋路,和他手臂上的一模一樣。四周漂浮著不明能量體,像某種守護者。
星耀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這個地方,藏著所有謎題的答案。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伊莎貝拉的聲音從遠程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緊張:“我收到你發來的信號了。它的頻率……和我們在‘裂光星雲’外圍發現的遠古遺民遺蹟殘留能量完全一致。”
星耀握緊拳頭:“所以這些敵人背後的力量……和遺民有關?”
“還不止。”她頓了頓,“那種能量……它在迴應你。你在戰鬥中感受到的共鳴,不是巧合。”
星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紋路在黑暗中微弱地跳動著,彷彿迴應著什麼。
他按下通訊鍵:“幫我定位源頭。”
“已經在做了。”她的聲音傳來,“不過你要做好準備,那個座標……離摩羅的核心區不遠。”
星耀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他走出艙門,召集骨乾開會。
戰術桌旁坐著幾個人,氣氛沉悶。星耀掃了一圈,語氣堅定:“計劃變了。我不再滿足於防守或反擊。我們要主動出擊,查清楚那股能量的來源。”
“你是說……去找那個遺蹟?”一個老兵皺眉。
“冇錯。”星耀點頭,“那裡可能藏著改變銀河格局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它選擇了我。”
烈風咧嘴笑了:“那還等什麼?出發。”
星耀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他知道,這條路,不再隻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揭開一個橫跨千年的真相。
夜色中,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映在他眼中。
他低聲呢喃:“你們……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動悄然出現,在他周圍繞了一圈,又消失在黑暗裡。
像是迴應,又像是指引。
“走。”他轉身,大步邁出。
烈風緊隨其後,其他人也陸續起身,整裝待發。
營地外,戰艦引擎轟鳴,塵土飛揚。
星耀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基地,眼神堅定。
下一刻,他踏上了通往未知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