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一腳踹開瞭望艙的門,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星耀背對著他站著,終端藍光映在她臉上,像是某種無聲的信號燈。她冇回頭,隻是輕輕摩挲著控製檯邊緣,指尖泛白。
“你這表情,”烈風靠在牆上,靴跟磕在地板上,“又有人踩你尾巴了?”
星耀這才轉過臉來,眼神像刀鋒掃過玻璃,冷得發亮。嘴角動了動,像是笑,更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情緒。
“他們想玩。”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共振,“那就讓他們玩個夠。”
窗外的星辰安靜地鋪展著,像一張吞噬一切的黑網。艦橋深處傳來輕微的電流嗡鳴,彷彿連時間都被拉長了。
伊莎貝拉進來時,腳步聲乾脆利落,機械義眼的紅光一閃一滅,像是心跳節拍器。
“能量源確定了。”她將數據投射出來,光影交錯間,座標閃爍在空中,“‘裂隙帶’邊緣。”
烈風皺眉:“那不是當年摩羅藏艦隊的地方?”
“是。”伊莎貝拉點頭,“但這次不一樣。它更……儀式化。”
星耀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節奏短促而淩亂。
“調三支偵察隊過去。”她終於開口,“彆驚動他們。”
烈風挑眉:“就這麼看著?”
“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在乾什麼。”星耀目光沉穩,“情報比子彈更致命。”
伊莎貝拉補充道:“而且,他們在研究‘終焉之門’的符號。”
星耀瞳孔微縮,指節不自覺地壓緊桌麵。那個臨死前低聲呢喃的畫麵,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裡——血從喉嚨滲出,嘴裡念著“終焉之門”,然後徹底熄滅。
“誰?”她問。
“不知道。”伊莎貝拉搖頭,“但我們追蹤到一條通訊線路,指向‘黑曜石’空間站。”
烈風咬牙:“又是那群老鼠。”
星耀卻笑了,笑得很淡,卻透著某種冷意。
“那就看看,他們到底藏著什麼。”
接下來兩天,星耀照常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簽署合同、視察能源樞紐、和地方官員握手合影。可與此同時,一支精銳小隊正悄悄穿越躍遷點,朝著“裂隙帶”進發。
伊莎貝拉在戰術室裡來回踱步,神經突觸不斷跳閃著數據流。
“乾擾太強。”她說,“我們連他們的數量都摸不清。”
“那就製造機會。”星耀靠在椅背上,指尖劃過太陽穴,“讓他們以為我們不在意。”
“你是說放水?”烈風歪頭。
“是釣魚。”星耀冷笑,“他們會自己冒出來。”
果然,不到三天,一支偽裝成商隊的隊伍出現在邊境港。身份看似合法,可伊莎貝拉一眼就看出破綻——那些人曾多次出入“黑曜石”,用的是同樣的加密頻段。
星耀不動聲色,安排了一名臥底混入其中。那人原是敵方情報員,被俘後倒戈相向。任務很簡單:獲取資訊,保持潛伏。
然而,剛潛入不久,他就傳回第一條訊息:
【目標正在集結兵力,準備突襲我方補給基地】
星耀立刻調出地圖,確認那正是通往“終焉之門”的關鍵節點。
“看來,他們是衝著那個去的。”烈風握拳。
“但他們低估了我們。”星耀冷冷地說,“既然要打,那就打得漂亮。”
她迅速部署兩支艦隊設伏,命令工程隊佈置陷阱與自動防禦係統。為了掩飾,她還故意減少了巡邏頻率。
部署完畢,星耀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遠方深不見底的星空。
“你覺得,他們背後還有誰?”烈風問。
“不清楚。”她輕聲道,“但不管是誰,膽敢染指這片星域,就得付出代價。”
突襲發生在第四天淩晨。
敵軍出動高速突擊艦隊,隱形載具與遠程武器齊備,目標明確:摧毀基地,奪取遺蹟資料。
可他們剛進入伏擊圈,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部隊圍剿。
戰鬥持續不到四十分鐘,敵軍幾乎全滅,隻有幾艘逃逸艦僥倖逃脫。
星耀冇有追擊,而是下令回收殘骸,審訊俘虜。
“我們隻是先鋒。”俘虜喘著氣,“真正的力量還在後麵……他們的領袖……來自遠古遺民。”
星耀眼神驟然冰冷。
遠古遺民——傳說中的存在,曾在銀河最黑暗的年代統治無數星係,後來因一場災難銷聲匿跡。如今,竟有人打著他們的旗號捲土重來?
“他們想要什麼?”她問。
“終焉之門是鑰匙。”俘虜苦笑,“他們要喚醒沉睡的力量。”
星耀沉默片刻,揮手讓人帶走俘虜。
她看向伊莎貝拉:“查遠古遺民的記錄。”
“已經在查。”伊莎貝拉點頭,“但我擔心,答案會比問題更可怕。”
“那就更要弄清楚。”星耀語氣堅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利用這片星域的未來。”
夜色濃重,星耀再次回到瞭望艙。外麵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星辰,可她的呼吸變得沉重。
“你說……要是終焉之門真的連接另一個世界呢?”她忽然開口。
烈風撓了撓頭,靠在門口:“那我們就殺過去,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星耀笑了笑,卻冇有接話。
她手指滑過終端螢幕,調出那本古籍的影像。那些符號依舊晦澀難懂,但她隱約覺得,它們正等待被解開。
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新資訊彈出: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座標已鎖定】
星耀的手指在終端螢幕上停頓片刻,隨後輕觸關閉按鈕。‘通知艦隊,’她聲音低沉而堅定,‘準備迎戰。’烈風聞言,眼神瞬間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