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艦橋的金屬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斜影,星耀的視網膜投影已經跳出了十幾條紅色警報。她咬碎止痛片的聲音像是某種倒計時,鐵鏽味混著血氣,在舌尖緩緩暈開。
“同步信號延遲了零點七秒。”伊莎貝拉從戰術平板後抬起頭,機械義眼閃著幽藍的光,“他們知道我們在盯著‘終焉之門’。”
烈風下意識地扣住脈衝槍柄,喉間的電子發聲器嗡了一聲:“那就讓他們也看看,盯他們的不止我們一個。”
星耀冇說話。她的視線穿過觀景台玻璃,落在遠處那座剛剛修複完畢的躍遷信標上。那根高塔像一根刺穿銀河的骨針,在晨曦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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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不到二十四小時,整個星係的通訊頻道都被一條新聞刷屏:**宗教與財團聯盟徹底瓦解,星耀軍隊接管全部資產與防禦係統**。
有人驚呼這是秩序重建的開端,也有人低聲咒罵這是鐵腕統治的前奏。但在那些藏匿於星雲深處的勢力眼裡,這不過是權力更替的老戲碼——直到他們看到星耀接下來的動作。
一支由三十艘主力艦組成的艦隊突然出現在邊境線,不是為了威懾,而是為了展示實力。
每艘戰艦都裝有外星種族的隱形推進係統,艦體覆蓋伊莎貝拉提供的量子塗層,能在雷達上短暫消失。這些技術本應是某些超級文明的機密,如今卻被星耀毫不掩飾地亮出來。
“這不是炫耀。”一名軍情官對著全息會議桌冷笑,“這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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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中心的重建也在提速。曾經因宗教狂熱而荒廢的工業區重新點亮了燈光,機器人流水線晝夜不停地運轉,為前線輸送補給和裝備。
星耀親自簽署了《民生優先法案》,將六成以上的財政預算投入基礎設施重建和難民安置計劃。這項政策讓許多原本對她持懷疑態度的中立星球開始動搖立場。
“她不是來征服的。”某顆農業星的總督在私人通訊中對盟友說道,“她是來重建秩序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這種“秩序”。
在一個偏遠星域的地下會議室裡,幾位曾支援宗教與財團聯盟的議員圍坐在橢圓桌旁,神色陰沉。
“我們必須采取行動。”一位黑袍老者低聲說,“否則下一個被吞併的就是我們。”
“可她現在太強了。”另一人咬牙切齒,“連摩羅都冇能擋住她。”
“那就讓她犯錯。”老者抬起臉,眼神冷得像冰,“隻要她犯一次錯……我們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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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站在指揮艦甲板上,望著遠方一顆剛完成交接的星球。那裡曾是宗教勢力的核心據點之一,如今卻飄揚著她的旗幟。
“他們怕了。”烈風站在她身後,語氣裡透著得意,“連摩羅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不是怕。”星耀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是在等時機。”
伊莎貝拉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報告:“我們在繳獲的服務器裡發現了一些東西。那個所謂的‘終焉之門’,可能不是單一裝置,而是更大係統的組成部分。”
“更大的係統?”烈風皺起眉。
“冇錯。”伊莎貝拉調出全息影像,“它可能連接著某種未知的空間結構,甚至……能夠跨越現實維度。”
星耀的目光在影像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淡淡地說:“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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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星耀的聲望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上升。各大情報機構紛紛更新評估報告,將她的威脅等級提升至S級以上。
一些保持中立的勢力開始主動接觸她的代表,試圖達成合作。就連一些小型敵對軍團也開始派遣使者,表達歸順意願。
但也有些聲音選擇了沉默。
在銀河邊緣的一處隱秘空間站內,一個人影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凝視著星圖上那片不斷擴張的紅區。
“她來了。”那人低聲說,語氣複雜,“終於來了。”
他身旁的助手忍不住問:“我們該怎麼辦?”
那人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按下桌上的按鈕。
下一秒,整個空間站的燈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幽藍色的投影——那是某種古老的符號,和之前在堡壘中發現的古籍圖案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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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的旗艦停靠在新建的軌道平台上。剛一走下艦橋,她就被一群記者圍住。
“您如何看待當前局勢?”一名記者舉著攝像機大聲問道,“是否意味著新的銀河霸權即將誕生?”
星耀冇停下腳步,隻淡淡掃了對方一眼:“我不是來建立霸權的,我是來結束混亂的。”
“那麼,您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仍然反對您的勢力?”
“他們會明白一件事。”她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反抗我,就是反抗整個銀河的未來。”
人群頓時嘩然。
而在不遠處,一艘不起眼的貨船悄然駛離港口,航線指向銀河深處,目的地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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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耀獨自站在艦橋頂層的瞭望艙內。外麵是無垠星辰,而她的腦海中,迴盪著那個臨死之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終焉之門……”她喃喃低語,“你到底藏著什麼?”
就在這時,終端震動了一下。
一條加密資訊彈了出來: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座標已鎖定】
星耀微微眯起眼睛。
她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烈風走進瞭望艙時,看見星耀正盯著終端發呆。
“怎麼了?”他問。
星耀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人想找我們的麻煩。”她說,“那就讓他們來吧。”
烈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正好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