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艦橋的空氣,紅光像脈搏一樣跳動。星耀猛地轉身,後頸肌肉繃緊,目光釘在主螢幕上——那艘陌生戰艦表麵的符文正一寸寸亮起,像是某種沉睡的野獸睜開了眼。
“它動了。”伊莎貝拉低聲說,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她的指甲在控製檯邊緣劃出一道白痕。
“全軍備戰!”星耀的聲音冇有起伏,卻像刀刃切開混亂。他右手攥住指揮椅扶手,指節泛青。
艦橋瞬間炸開動作。通訊官扯下耳機調整頻道,戰術員的手指在虛擬麵板上飛舞,各艦陣型開始收縮。烈風拄著柺杖走來,金屬杖頭敲擊甲板的節奏和心跳同步:“這次不逃?”
“逃不動了。”星耀盯著漆黑宇宙,瞳孔裡映出敵艦的輪廓,“它要是盯上我們,遲早要打。不如在這兒看清它的底牌。”
艦隊列陣時發出的嗡鳴聲混雜在一起,像一群受傷卻不肯倒下的猛獸。殘破的艦體上彈痕交錯,但每一道裂紋都閃著倔強的光。
突然,通訊器刺啦一聲,陌生信號強行接入。
“這裡是‘曙光’聯盟,請求聯絡!重複,勿開火!”
星耀皺眉,抬手示意接通。螢幕上跳出一名中年男子,製服領口勒得過緊,喉結上下滾動:“我們是北辰的小勢力,受夠壓迫,想投靠您,合作對抗神秘艦隊。”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伊莎貝拉立刻追問。
“追蹤那艘戰艦很久了。”男子眼神偏移了一瞬,“它比想象中更危險。不聯合,誰都活不成。”
星耀冇說話,隻是盯著對方左眼角細微的抽搐。他曾見過太多人在撒謊前眨動右眼皮。
“兵力多少?”
“三支小艦隊,加起來不到一百艘。”
“情報呢?”
“行動規律、能量核心弱點……還有它的主人。”男子聲音壓低,像怕被偷聽。
星耀視線微垂,手指在桌麵輕點兩下。
“你先留下。”他說,“其他人呢?”
“兩個盟友在路上。”男子答道,額角滲出細汗。
會議室燈光昏暗,長桌兩側坐著不同裝束的人。有人不斷用拇指摩挲戒指,有人把袖口的線頭一圈圈繞下來。
星耀站在投影儀旁,影子斜斜地壓在眾人身上:“都想結盟?”
“是。”一個瘦女人開口,聲音沙啞,“各自實力有限,但在情報、補給、後勤上能互補。隻要您接納,我們可以共享資源、參與部署。”
“聽起來不錯。”烈風冷笑,柺杖尖在地上畫了個圈,“可你怎麼保證不是叛徒?”
“我們冇退路。”女人抬頭,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動,“失敗就是滅族。他們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機會。”
星耀沉默片刻,轉頭看向窗外。敵艦依舊靜止在遠方,像一塊懸在頭頂的隕石。
“我需要三天。”他說,“期間會評估你們的實力和忠誠度。通過再談具體條款。”
眾人點頭,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
會議散後,伊莎貝拉站在他身後,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覺得他們是真心的?”
“不知道。”星耀嗓音發澀,“但我必須賭。單靠我們撐不過這場仗。”
“如果有間諜呢?”
“那就讓他們自己冒出來。”他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我隻怕看不見敵人。”
接下來兩天,審查組徹夜未眠。部分情報確實有價值,尤其是敵艦核心結構圖譜,線條詭異,像是不屬於人類文明的設計。
同時,星耀重新分配資源,試圖在不影響戰力的前提下整合新成員。
反對聲從角落爬出來。
“根本不瞭解他們!”老將拍桌而起,茶杯翻倒,褐色液體順著桌沿滴落,“這是定時炸彈!”
“拒絕他們,情報可能就落入彆人手裡。”年輕將領反駁,指尖敲擊桌麵的頻率越來越快。
爭論持續到第三天清晨,偵察員衝進來,氣喘如牛:“敵艦再次啟動,目標不明!”
所有人瞬間安靜。星耀起身走向主螢幕,敵艦符文已完全點亮,整艘船緩慢旋轉,像在對準某個方向。
“它要去哪?”伊莎貝拉問。
“不知道。”星耀眯眼,“但它不會再等了。”
他轉身掃視那些等待答覆的小勢力代表,目光像一把淬過血的刀。
“想加入,就得證明價值。”他說,“現在告訴我,你們願意為這場戰爭付出什麼?”
空氣凝固成冰。一人緩緩站起,臉上帶著決絕:“隻要能活下去,我們什麼都願做。”
星耀看他很久,終於點頭。
“好。”
話音剛落,通訊器再度尖叫。
“大人!”通訊員聲音失真,“敵艦正在發射高頻信號!係統全麵紊亂!”
星耀猛然抬頭,隻見敵艦符文驟然爆亮,一道光束直射而來!
“規避!”他大吼。
艦隊瞬間四散,幾艘慢半拍的戰艦被光束貫穿,化作一團團火球。
“這不是攻擊。”伊莎貝拉臉色蒼白,喉嚨乾澀,“它在掃描我們!”
星耀目光一閃,他回想起那艘敵艦的種種異常行為,以及士兵曾提到的敵艦核心內部‘有臉’且‘在笑’的詭異景象,心中一動,道:“它是在找東西。”
話音未落,敵艦猛然調轉方向,朝未知星域疾馳而去,速度之快彷彿撕裂空間。
“它走了?”烈風喃喃。
“不。”星耀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它找到了它要的東西。”
至於之前聯絡的兩個盟友,目前尚未到達,但已確認正加速趕來。
艙內陷入死寂。
遠處,星海依舊浩瀚無垠,但星耀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