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指節硌得發白,掌心還殘留著方纔攥拳時的鈍痛。指揮室門口那道殘影已經消散在走廊儘頭,他卻像被釘死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空間裂縫邊緣。那裂口正緩慢擴張,像某種深海生物張開的嘴,無聲吞噬著光與空氣。
“報告!”情報官衝進來時帶翻了門邊的小型終端,數據板在他手裡閃爍得幾乎要燒起來,“赫爾墨斯-9有異常能量波動,頻率……頻率他媽的和星核素一模一樣。”
星耀猛地轉身,肩甲撞上控製檯發出悶響。
“座標?”
“廢棄前線基地。”情報官喘著粗氣,“輻射超標、地質活躍,但——”他嚥了口唾沫,“值得賭一把。”
三秒後,星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烈風。”
金屬門哐噹一聲被撞開,烈風單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軍靴踩碎了滿地的碎玻璃碴。
“到!”
“集結艦隊,去赫爾墨斯-9。”
“這麼快?”烈風皺眉,指腹摩挲著臉頰上的結痂。
“摩羅已經在路上。”星耀抓起大衣甩上肩頭,“我們冇時間等它自己長腿跑掉。”
幾分鐘後引擎轟鳴震動整座艦橋。蒼穹號內,星耀站在主控台前,盯著導航屏上跳動的路線圖,眉頭壓得極低。烈風靠在一旁,軍靴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踢著地板。
“你真信那個情報?”他問。
“不信。”星耀咬字乾脆,“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烈風聳肩,把槍套扣緊了些:“那就走著瞧吧。”
躍遷剛進入深空航道,宇宙風暴便迎麵撲來。電離雲團如黑潮般席捲而來,艦體劇烈震顫,警報聲此起彼伏。副駕駛咬緊牙關,指節泛白地握著操縱桿。
“繞過核心!”星耀命令。
“磁場乾擾太強!”副駕駛吼回去,“隻能硬闖!”
星耀眯眼掃過全息投影,聲音冷得像冰:“全速推進,護盾調至最大輸出。”
艦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烈風的手死死摳進扶手,臉色青白交錯。
“這比打仗還操蛋。”
“活著回來再說。”星耀依舊盯著螢幕,瞳孔倒映著不斷跳動的數據流。
風暴持續了整整三分鐘。當亂流終於過去,艦橋內一片死寂。
“檢查損傷情況。”星耀下令,“目標不變,繼續前進。”
數小時後,赫爾墨斯-9出現在視野中。灰暗的星球表麵佈滿裂痕,像是被無數利刃劃出的傷疤。探測器釋放下去不到十秒,技術員的聲音就帶著興奮顫抖:
“五公裡以下,高濃度信號。”他頓了一下,“不止一處。”
星耀點頭,直接下令:“地麵小隊準備出發。”
烈風一邊穿戴外骨骼裝甲一邊咧嘴笑:“我帶隊。”
“小心點。”星耀提醒,“地下可能還有自動防禦係統。”
“那就讓他們嚐嚐我的拳頭。”烈風拍了拍胸甲。
登陸艙降落在荒蕪地表,揚起一陣塵埃。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味,烈風走在最前頭,腳步踩碎乾裂的地殼。
“冇人來過的樣子。”他說。
“越是安靜的地方,越容易藏著危險。”通訊頻道裡傳來星耀的聲音。
前方偵察兵忽然停下,指著腳下:“這裡有東西。”
眾人圍攏,金屬結構露出一角,表麵覆蓋著淡藍色晶體。偵察兵蹲下身,用工具輕輕颳去灰塵。
“星核素。”烈風低聲說。
“濃度極高。”技術人員確認,“不是自然形成的。”
烈風皺眉:“說明它曾被加工過。”
星耀沉默片刻:“繼續挖掘,保持警戒。”
正當挖掘設備啟動時,地麵微微震顫。緊接著,一道紅光從裂縫深處亮起。
“什麼情況?”烈風迅速後退一步,武器抬起。
“不是地震。”技術員驚呼,“是某種啟動機製!”
星耀立刻下令:“所有人撤離原位,呈戰術隊列散開。”
最後一組人員剛撤出,地麵猛然炸裂,衝擊波將碎石掀飛數十米高。
塵埃未落,金屬門緩緩升起,露出其下的幽深入口。
星耀盯著那扇門,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遺蹟。”他緩緩開口,“這是……人為封印的東西。”
烈風剛要開口,通訊頻道突然爆發出刺耳雜音。
“雷達偵測到高速接近目標——數量不明,身份未知!”
星耀瞳孔驟縮,遠處天際線已出現數個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看來我們不是唯一知道這個座標的人。”
烈風冷笑一聲,舉起武器。
“歡迎儀式都來了,咱們可不能失禮。”
星耀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