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器的震顫還在持續,像地底某樣東西在翻身。星耀盯著那道撕裂雲層的銀藍光弧,眉頭壓得死緊。
“調出邊境艦隊實時畫麵!”
全息投影亮起,一艘戰艦浮現空中——流線型外殼泛著冷光,艦首刻著幾何紋路,線條鋒利陌生,像是某種遠古圖騰硬嵌進金屬裡。
伊莎貝拉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是賽爾瑞安人。”
“但他們不該來得這麼快。”她低聲補充,指尖摩挲袖口織邊。
星耀眯眼,幾秒後纔開口:“他們來了。”
他語氣平靜,可指揮室空氣彷彿被凍住。
烈風站在後方,拳頭攥得護臂上的能量燈一閃一滅:“你瘋了嗎?萬一他們是敵人怎麼辦?”
星耀已經轉身朝門口走,腳步沉穩得像踩鐵板:“不打不相識。”
星耀已經轉身朝門口走,腳步沉穩得像踩鐵板:“不打不相識。”
外交艦穿越封鎖區用了六小時。星耀坐在艦橋中央,靠窗的位置。舷窗外那艘異星戰艦靜靜懸浮,輪廓模糊如夢境。
伊莎貝拉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舷窗外許久。
“你在想什麼?”他問。
她笑了笑,嘴角牽動幅度很小:“我在想,如果議會中的保守派知道我現在做的事,他們會怎麼處置我。”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她轉頭看他,眼睛裡藏著點東西:“因為我相信,銀河的未來不該隻由人類決定。而你……是我唯一願意賭一把的人類。”
艙門打開時,一個身影已立於對介麵前。
高挑,膚色泛著淡藍,五官精緻,目光冷靜。銀色長袍貼合身形,胸前一枚徽章微微反光。
“歡迎來到‘艾諾斯’號。”她的聲音柔和,但每個字都清晰落地,“我是艾莉婭,賽爾瑞安議會第一使節。”
星耀站起身,緩步走出艙門,與她對視。
他伸出手。
她冇有遲疑,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而有力。
會議室裡,異星衛兵列隊兩側。氣氛沉重,像壓了一層看不見的鉛。
“你們的飛船出現在我的邊境。”星耀語速慢,帶著試探,“我不認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問候。”
“我理解你的警惕。”艾莉婭坐下,雙手交疊置於桌麵,“但我們觀察你很久了,星耀將軍。你的崛起,打破了銀河原有的平衡。”
“平衡?”他喉結動了動,“摩羅統治下的所謂秩序,不過是強權下的沉默罷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改變者。”她直視他,“而你,是最接近這個角色的人。你在戰場上的指揮智慧,以及對不同勢力采取的靈活策略,讓我們看到你對現狀的不滿與變革的決心,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星耀沉默幾秒,手指輕敲桌沿:“合作的前提是什麼?”
“資源共享、戰略協同、互不侵犯。”她答得乾脆,“我們可以提供部分科技支援,協助你穩固現有勢力,並對抗摩羅。”
“聽起來很美好。”他微微前傾身體,“可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要一個盟友。”她頓了頓,“一個能在關鍵時刻站在我們這邊的人類政權。”
“這不是合作,是投資。”星耀冷冷地說,“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們。”她點頭,“但你也清楚,單憑人類的力量,無法真正抗衡摩羅背後的龐大聯盟。更何況……”她忽然壓低聲音,“摩羅正在聯絡舊部,試圖重建聯軍。而且,他已經找到了新的武器。”
星耀瞳孔一縮,喉間發出輕微吞嚥聲:“什麼武器?”
艾莉婭從懷中取出一塊數據板,推到桌麵上:“這是我冒著被議會審判的風險帶來的情報。摩羅已經接觸到了一種未知的能量源,其性質與增幅核心極為相似。如果讓他完全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星耀接過數據板,快速翻閱內容。實驗記錄、能量波動曲線,全都和他們在遺蹟中啟用的增幅裝置高度吻合。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你怎麼會有這些?”
“因為我曾在摩羅的實驗室工作過。”她坦然道,“直到我發現,他想要的不隻是權力。”
星耀沉默許久,最終開口:“你所說的合作,需要我做什麼?”
“第一步,簽署臨時協議。”她遞來一份加密文檔,“第二步,共享部分軍事資訊。”
“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阻止摩羅。”
星耀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緩緩放下文檔,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我見過太多所謂的盟友,最後都成了背後捅刀的敵人。”
“我也一樣。”艾莉婭迎著他視線,“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銀河隻會陷入更深的混亂。”
就在這時,警報係統驟然響起,打斷所有人思緒。
“報告!增幅核心碎片的能量波動再度增強!”技術員的聲音透著驚慌,“它似乎……在迴應某種召喚!”
星耀猛然起身,衝向控製檯。
螢幕上,增幅核心讀數不斷攀升,波形扭曲成詭異螺旋狀。
艾莉婭臉色變了:“這不可能……隻有議會高層才能啟用這種級彆的共鳴。”
“你是說……”星耀猛地回頭,“你們內部有人已經啟動了秘密武器?”
她嘴唇微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議會的分裂,比我預想的更嚴重。”
下一秒,整艘戰艦劇烈震顫起來。
遠處星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緩緩張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另一端窺視這個世界。
星耀的手指緊緊攥住扶手,指節發白。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告訴我,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