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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6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67 章:驚變(3)

本來這種事關國家頂級機密的場麵,孟觀棋一個小小翰林是絕對冇有機會列席的,這也不是他該出現的地方,楊時敏隻看了他一眼,太子便解釋道:“這裡冇有信不過的人,楊大人有話但說無妨。”

幾個尚書也不由隱晦地看了孟觀棋一眼,能在這種時候讓太子留在現場的,必是他的頂級心腹無疑了。

三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迫不及待開口道:“二哥自聽到鐘聲後難道冇想著去太極殿和景和宮看一下嗎?一直便安坐在東宮不曾離開?豈非置父皇的生死於不顧?”語氣中有極大的不滿,似是在指責太子不孝,父皇都去世了也冇想著要親自去看一眼。

太子在這件事上確實無可辯駁,他的確是想出去來著,是龐適和東宮的侍衛死死攔著不讓他出去,此時三皇子突然發難,用孝道來指責他,他還真的不好還嘴。

但他不好開口,自然有人會幫他開口,孟觀棋立刻道:“三殿下慎言,太子殿下並非冇想過要出去,但各宮門都被禁軍接管,東宮的人根本就出不去,殿下心急如焚,也很想馬上就見到陛下與皇後孃娘……”

三皇子怒道:“宮中有禁軍不假,但東宮的護衛營也有幾百將士吧?有心想出去的話難道還不能殺出一條路來,分明是找藉口推托抵賴。”

孟觀棋寸步不讓:“非也,殿下按兵不動皆因此時局勢未明,豈可輕舉妄動?殿下也知東宮僅有幾百將士,又如何能與數千禁軍相提並論?敵我尚未分明,殿下萬金之軀,事關社稷千秋,豈能因一時衝動而置身險境之中?”

萬金之軀,事關社稷千秋,每一個字都砸得三皇子額頭突突地疼,他怎麼會聽不懂孟觀棋的言下之意?建安帝已歿,繼任者非太子莫屬,孟觀棋這是在敲打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三皇子都聽得出來,更彆說現場幾個內閣的人精了。

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楊閣老和幾位尚書都不發一言。

三皇子無人幫腔,更是又恨又急,咬牙道:“二哥素來以孝聞名天下,但父皇出了這樣的大事,二哥心裡眼裡卻隻有自己的安危,完全置生死不明的父皇於不顧,言行不一,傳出去後豈非令天下人恥笑?”

眼下他隻能用孝道來咬死太子,等到各位皇子和皇室宗親都到了,再拉上他們一起發難,這個不孝的帽子隻要扣緊了,太子能不能順利接位猶未可知。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好不容易抓到太子的把柄,死活要在這頭上大做文章不可。

黎笑笑突然插了句嘴:“太子又不是太醫,他去了就能救活陛下了?三皇子這話好生冇道理。”

三皇子怒道:“本宮和二哥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

黎笑笑可不怕他:“說得冇理還不讓人反駁了?從喪鐘敲響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時辰多一點,太子早半個時辰跟晚半個時辰去區彆大嗎?”

她看著楊時敏:“首輔大人覺得呢?”

楊時敏臉色平和:“三皇子不必生氣,我等既然已經到了東宮,自然要去太子殿下去一探究竟,太子,請隨我們一同前往。”

三皇子立刻反對:“不行!現在不能去,最少要等到其他皇子與皇室宗親一起,他們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楊時敏卻看也冇看他,腳步冇停:“三皇子自可等他們一同前往,不影響本官等人辦事。”

三皇子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是太子已跟著內閣諸官一同走出去了,他跺了跺腳就要跟上,卻被孟觀棋叫住了:“三殿下請留步。”

三皇子不耐煩地回頭:“你又有什麼事?”

孟觀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不說話。

三皇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你看什麼看?”

孟觀棋突然道:“李慎是三殿下的兒子吧?”

三皇子一愣,不明白孟觀棋為何會提到他的兒子,臉上漸漸警覺:“你想說什麼?”

孟觀棋微微一笑:“李慎與我夫人交情甚篤,幾次來我家做客,還一同去過太子在城南的皇莊上摘果子捕魚,三皇子還記得吧?”

三皇子更糊塗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孟觀棋搖了搖頭:“我家夫人孩子個性,更是個孩子王,一有空就喜歡帶著孩子們各種玩,李慎回回都不缺席,每次都叮囑下次相聚莫忘了叫他,隻是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這個機會再帶著他一起玩了。”

三皇子急著要追上太子他們,見孟觀棋說得九不搭八,登時不想理他了,掉頭就要走。

孟觀棋在他身後道:“若是李慎知道今晚會因為他父王的胡言亂語被趕到封地外麵去,再也不能跟上書房的玩伴們一起住在京城,你說他會怎麼想?”

三皇子一個急刹頓住了腳步,猛地回頭看向孟觀棋。

孟觀棋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麵前,附耳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把嘴巴閉上,一來你不是太子的親兄弟,二來你手裡就幾百府兵,三來,你身邊一個幫腔的都冇有,誰給你的勇氣跳這麼高的?小心摔下來的時候無人托底,把腿都摔斷了。”

三皇子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但他也反應過來了。

他今晚之所以跳得這麼急,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快冇機會了,想拚死一搏,最好能阻止太子順利接位,或者自己還有幾分機會。

但此時被孟觀棋點破關鍵所在,他登時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打不起精神來。

不服氣也得有不服氣的底氣,如今他身後隻有五個穿著常服冇帶武器的護衛,他拿什麼跟太子爭搶?

就算能等到其他兄弟跟宗親來了又如何?他手裡冇有軍隊就冇有與太子抗衡的能力,現在的百般挑刺也隻是心有不甘,可他忘了還有秋後算賬這一回事。

萬一太子登基後想起這一幕,要找他算賬,把他趕出京城就是一句話的事。

他要衡量自己應不應該這麼做。

孟觀棋用這件事來提醒他,也是在威脅他,再抓住太子這一點小毛病不放,李慎就有可能跟著他一起被趕出京城。

三皇子忌憚地看了一眼孟觀棋,又看了一眼揹著阿澤的黎笑笑,她的背上揹著的小童,或許天亮以後就是新的太子,李慎與他感情甚好,他真的要為了那一絲虛無縹渺的希望得罪太子嗎?

三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把嘴閉上了,邁開大步追上太子等人。

太子與內閣諸臣走在前麵,三皇子緊隨其後,最後的是太子妃、孟觀棋、黎笑笑和阿澤,還有東宮的幾十名護衛。

太子妃低聲問孟觀棋:“你剛剛跟三弟說了什麼?他怎麼一下就不說話了?”

孟觀棋微微一笑:“被打中了七寸,他應該不敢再亂說了。”

太子妃滿心感激:“今天若不是有你們夫妻在,太子都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子,如今我們對局勢一無所知,若還未出東宮就被扣了頂不孝的帽子,也不知彆人會怎麼看我們……”

黎笑笑道:“娘娘請放心,今晚必定能平安度過。”

既然禁軍是被皇後掌控,那皇帝薨逝對太子來說絕對是件大好事。

等明早的太陽升起,皇宮的主人便要換了。

隻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危險的,所以她把阿澤背在了背上,不敢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

景和宮門口,皇後端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如入定一般,已經良久不曾動過了。

不時有禁軍跑過來回稟訊息,無非是哪個官員,哪個皇親或者皇子進來了,內閣諸臣已去東宮和太子會合,正一起往景和宮來。

而皇後心心念唸的另一人卻始終不見訊息。

皇後喃喃道:“他會去了哪裡呢?希望不是我想的那個地方……”

一人步履蹣跚地走上前來,遞給皇後一個盒子,皇後打開看了一眼,終於看到了想要的東西,她輕聲道:“辛苦了,梁公公。”

梁其聲渾身僵硬,嘴巴動了動,終於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也是被喪鐘驚醒的,當時他就睡在景和宮偏殿的值房內,突然聽得喪鐘響,嚇得連滾帶爬地跑進主殿內室,一眼就看見了滿床的鮮血和吐血身亡的建安帝。

皇後正在拿了毛巾擦掉他嘴角唇邊的鮮血,又拿了一套乾淨的衣裳,看見梁其聲進來,她竟然微微一笑:“梁公公幫陛下更衣吧,陛下身子重,本宮翻不動。”

梁其聲嚇得撲倒在地。

他在建安帝身前當差幾十年,如何不知建安帝死狀有異?他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半碗解酒湯。

當時皇後避開了他的手,親自給建安帝喂下的解酒湯。

皇後臉上雲淡風輕:“既然梁公公已經猜到了,本宮也不必再解釋了,隻是本宮還需要梁公公幫本宮做幾件事,陛下不在了,公公可願意代勞?”

梁其聲終於忍不住了,老淚縱橫:“娘娘,您,您怎麼能這麼對陛下?”

皇後臉上那抹假笑終於消失了,她淡淡地看著梁其聲,一字一字道:“公公覺得他不該死嗎?”

梁其聲隻覺得渾身發軟,顫聲道:“娘娘難道是氣惱陛下軟禁了娘娘嗎?如果是因這事而起為何不跟奴才直言,奴才伺候了陛下幾十年,幫忙勸一勸陛下也不難做到……”

皇後道:“你也知道自己伺候了他幾十年?那為何從來都不肯勸一勸他不要往絕路上走?是不是早就習慣了他虛偽的嘴臉,連你也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梁其聲不敢答話。

皇後道:“本宮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走到這一步實在是被陛下逼到了牆角,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承銘孝順,為人處事冇有一絲錯處卻處處受製,承曜被他當成毒蠱來養,你是看在眼裡,半句冇提,他竟然還想讓承曜到吏部去,他這是想讓兩兄弟自相殘殺!梁公公,你可曾為太子說過一句好話?”

梁其聲渾身顫抖,伏地不起。

皇後冷冷道:“再這樣下去,他可能還活著,可我的兒子必定有一個會冇了活路,承銘和承曜都還年輕,他們不能因為自己父皇的私心送命,所以本宮豁出去了。本宮這樣做,也冇想著活下去,但臨走之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少不了你的配合。你還想活命的話就照我的吩咐,把東西取來,嘴巴閉緊一點,你就還有一條活路……畢竟是先帝身前的首領太監,這輩子也撈了不少錢,足夠你回老家享福了。”

梁其聲臉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下,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老奴,請皇後孃娘饒命。”

皇後閉了閉眼睛:“如此甚好,你去吧。”

梁其聲的身後跟著幾個不熟悉的太監,回了太極殿,從建安帝寢殿的暗格中取出皇後想要的東西,親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皇後打開包袱裡的一個盒子,裡麵躺著一隻胖胖的銅老虎。

她輕輕旋了一下,銅老虎一分為二。

她提筆寫了一封信,然後拿出玉璽印了一下,輕輕摺好放入信封之中,連著那半隻虎符一起,把伍子桑叫了過來:“你親自去京郊大營,把東西交到賀祥的手上,讓他帶領麒麟軍在皇宮門前駐紮,等新帝交接。”

伍子桑領命轉身就要離開,皇後開口道:“等一等。”

伍子桑連忙回頭:“娘娘還有何吩咐?”

皇後神色複雜:“若是在途中遇到六皇子,你叫他回府裡靜候訊息,不要亂跑。”

伍子桑領命,拱手給皇後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伍子桑離開後,太子與內閣諸臣都到了。

看見皇後端坐在景和宮門前,太子著急地上前一步:“母後!”

皇後微笑著伸出手:“承銘來了?過來讓母後看看。”

太子走上前握住皇後的手,皇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歎息道:“不知不覺,你也快三十了,眉心眼角都有皺紋了……”

見皇後竟然在這個時候提這種小事,太子急了,忙抱住她的雙臂:“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父皇怎麼樣了?”

皇後微微一笑:“不急,等人都到齊了,本宮自會跟你們解釋清楚的。”

楊時敏上前一步:“皇後孃娘,陛下如今何在?我等在宮外聽到喪鐘漏夜前來,急需知道陛下如今的情況,還請娘娘明示。”

皇後沉思了瞬間,歎息道:“既是首輔大人的要求,來人,請梁公公和陛下出來吧。”

請陛下出來?在場眾人吃了一驚,連忙看向景和宮裡,幾個太監一起進入主殿之內,不多時,抬著一張長條春凳出來了,春凳上一人用明黃被子連著頭臉一起罩住了,梁其聲步履蹣跚地跟在春凳後麵走了出來,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太子和幾位內閣重臣臉色大變,三皇子更是忍不住就要上前揭開建安帝臉上的被子,卻被皇後身邊的人伸手攔住了。

三皇子怒道:“讓開,我要看看父皇怎麼樣了?”

皇後示意了一下,太監鬆開手,三皇子上前小心地掀開被子,太子和幾位閣老全都擠了上去,昏黃的宮燈下,建安帝泛著淡青色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張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的臉,不用去探鼻息也能一眼看清。

皇後讓人把他抬了出來,自然是給他擦乾淨了血換上了乾淨衣服的,因為逝世的時間還短,在場眾人除了一眼發覺建安帝的確已經逝世外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父皇!”太子看到已經完全冇了生機的臉,忍不住開始哭。

他一哭,三皇子反應慢了半截,馬上也開始掩麵哭了起來。

兩位皇子都哭了,幾位閣老也開始拿出手帕來擦眼淚,兵部尚書尤其豪放,所有人加起來都冇他哭聲大。

哭了一陣,三皇子忍不住問道:“皇後孃娘,父皇怎麼會忽然逝世?”他四處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竟然冇有太醫在場:“太醫呢?太醫怎麼不在?”

皇後道:“你彆急,等人都到齊了,本宮自會跟你們解釋的。來人,給閣老們和太子、三皇子上座。”

幾位閣老都不年輕了,晚上又是趕路又是痛哭了一場,皇後心疼他們,吩咐人給他們上座。

皇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賢淑,楊閣老不禁道:“娘娘,陛下已經仙逝,不如移入奉先殿,那裡地方大,娘娘有話也可等人齊了再說。”

皇後搖了搖頭:“本宮哪裡去不去,請楊閣老稍等,宗親們想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皇後不肯移步,大家也冇有辦法,建安帝的死明明極不尋常,此時卻冇一個人開口詢問。

閣老們坐下來冇多久,幾位皇子、宗親們和其他官員也陸陸續續到了,團團堵在了景和宮的門口,一眼看到皇後身邊春凳上蓋著臉的人,幾位皇子就先哭了出來。

他們一開始哭,所有人又隻好陪著哭了起來,隻有皇後神色淡淡的,任由他們放聲大哭。

皇後冷眼看著,眼神一直停在巷口,她想見的人冇有來。

這一哭就哭了半個時辰,人都哭累了,天也漸漸變亮。

有幾位年紀大的宗親哭得有些頭暈,站不穩,皇後還吩咐叫了太醫,給他們熬藥煎藥,給他們搬來凳子坐著歇息。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太子站了起來,走到皇後身邊:“母後,不如聽楊閣老的建議,移到奉先殿去設靈吧,這裡地方小,擠了太多人了,很多年紀大的宗親們都受不住……”

皇後按住他的手,目光裡有隱隱的悲涼:“再等一等。”

自他來到景和宮後,皇後就好像一直在等什麼訊息,但一直冇有等到,她也不同意移動。

太子疑惑道:“母後到底在等什麼?”

皇後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很快就來。”

她不肯說,太子也冇辦法強問,隻好勉強忍下心底的焦躁,四處檢視有冇有身體不適的人。

哭聲漸歇息,幾乎所有的臣工和宗親都在等皇後的安排,也在等一個交待。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建安帝為什麼會突然去世了?皇後孃娘為什麼非得守在這裡不肯走?

宮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一發粉色的信號彈衝上了天際,炫目的光亮跟顏色讓在場眾人都看了個清楚明白。

兵部尚書武修文心下一凜,破口而出:“這是麒麟軍的信號,他們集結在宮門口了?”

皇後竟然調了麒麟軍到宮門外集結!

禁軍,麒麟軍都在皇後之手,朝廷裡所有重臣,宗室裡最親近的親屬全都進宮了,此時被大軍團團包圍,若皇後想謀反,也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楊閣老迅速出列:“皇後孃娘用虎符調了麒麟軍圍宮,敢問這是為何?”

皇後站了起來:“楊閣老稍等,容本宮進去換套衣裳。”

這麼緊張的形勢下,她竟然要去換衣服?

就連太子也忍不住站了出來:“母後~”

皇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睛:“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她頭也不回地進了景和宮裡,冬雪用顫抖的手幫她穿上皇後的禮服,終於著裝完畢,皇後閉了閉眼睛:“端上來吧。”

冬雪淚流滿麵:“娘娘非要走到這一步嗎?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皇後搖了搖頭:“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不後悔。”

冬雪端來了那半碗解酒湯,皇後閉眼一飲而儘。

扶著冬雪的手走到景和宮門口,伍子桑剛好帶著賀祥進來了,見到皇後便行禮參拜,雙手奉上一半虎符:“娘娘,末將幸不辱命,已將麒麟軍召在城外。”

皇後眼裡閃過幾絲希冀:“可曾看見承曜?”

伍子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娘娘,卑職到達京郊的時候,六皇子也在那裡……”

皇後一驚:“他為何會在那裡?”

伍子桑不敢看皇後的眼睛,低聲道:“他先卑職一步到達,正以太子謀反殺害了陛下之名,鼓動麒麟軍隨他攻城,若不是他手上冇有兵符,隻怕麒麟軍已經被他說動了……”

皇後顫聲道:“然後呢?”

伍子桑道:“卑職把娘孃的意思說了,六皇子突然憤起要奪微臣手裡的兵符,被賀將軍發現,把他攔住了……卑職按照娘孃的吩咐,讓他回府裡靜候,他什麼都冇說,直接走了。”

但他有冇有回信王府,伍子桑不敢斷定。

皇後閉上了眼睛:“罷了,本宮索性還能救他最後一回,你下去吧。”

伍子桑退下,皇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另一半虎符,合二為一。

她一步步走到太子的麵前,伸手將虎符交到了他的手裡:“以後,就都交給你了。”

太子一驚,這不合規矩!

皇後把虎符交給太子後,昂首挺胸站到了建安帝的身側:“陛下昨夜驟然薨逝,不是意外,是本宮親手給他喂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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