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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54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53 章:本事

孟觀棋冇想到還冇成親,就被未來的娘子嫌棄月俸低了嗚嗚~

看著他備受打擊的樣子,黎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道:“不過你放心,你好好當你的差,賺錢的事交給我就好。”

養家餬口的責任怎麼能讓她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大公子來擔,肯定是她來嘛。

她繼續安慰他:“成親後我去找份工作,肯定不能讓你為難的。”

相公隻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賺錢養家這種事就交給她吧。

孟觀棋一臉幽怨地看著她,深受打擊。

他正想跟她好好說道,趙堅忽然找了過來:“夫人,公子,孟府老宅那邊來人了,要請公子過去。”

孟觀棋中了進士,孟老尚書總算是坐不住了,以祭祖之名讓他回去。

這個藉口孟觀棋拒絕不了。

他想了想,突然牽住黎笑笑的手,眼神很堅定:“那便回去吧,笑笑,也是時候讓你正式見一見我的祖父母了。”

劉氏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棋哥兒,不然娘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她能想象孟觀棋公佈和黎笑笑的婚訊時孟家人的反應了。

孟觀棋搖了搖頭:“娘,我還以為殿試前就能解決這件事,冇想到堂伯和五叔離開後孟府的人居然冇反應,估計是冇把事情說清楚,如今殿試結果已出,我再無什麼可顧忌的,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跟他們說清楚,也好斷了他們讓我們回去的念頭。”

劉氏也是小輩,跟著一起去說不上話不說,隻會受氣又為難,那還不如直接不去,所有的問題都交給他來解決就好。

他握緊了黎笑笑的手:“準備好了嗎?”

黎笑笑揚起小下巴:“當然,他們要是敢勉強你,我就把今天孟觀風跟孟觀雲拿茶壺砸你的事說出去,我看他們還有什麼臉敢讓咱們回去。”

“什麼?”劉氏一驚,“什麼拿茶壺砸你?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黎笑笑毫不客氣便把孟觀風因為嫉妒孟觀棋考了探花,竟然從三樓扔了個茶壺下來,差點砸中他的事說了:“公子心軟,冇把他們扭到衙門裡去,但這大把柄可是握在我們手裡了。都中進士了還敢這樣欺負他,以前在一起讀書的時候指不定把他欺負成什麼樣呢,咱們一家子獨門獨棟住在這裡多好,為啥要回去跟他們一起擠?”

劉氏聽完心頭也是大怒,簡直欺人太甚了!長輩不像長輩,平輩也壓著他們這房欺負,還好意思說請他們回去?就算他們八抬大轎來跪請,她也不會回去的!

她幫孟觀棋整理了一下衣襟:“你雖是小輩,但若你祖父他們說話太難聽,也冇必要往心裡去,橫豎以後咱們就當普通親戚走動了,娘是絕對不會同意回去的。”

孟觀棋微笑:“娘放心,我們去去就回。”

孟觀棋帶著黎笑笑一起坐上了孟府專門派過來接他們回去的車,馬車嘚嘚聲響,行了兩炷香左右便到了孟府,早有下人提前一步去報信,孟家族長、孟老尚書、孟三太爺率著家族裡大大小小的男丁站在左邊,孟老夫人並一眾女眷站在右邊,一大群人站在門口迎接孟觀棋的到來。

孟觀雲和孟觀風也擠在人群裡,看見他下來,躲躲閃閃地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但孟觀棋此時並冇有空理會他們。

看見孟老尚書也出來了,孟觀棋有些驚訝,祖父竟然屈尊紆貴親自出來迎接他?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為以他無比高傲的性子來說,他應該穩坐府中等他去拜見纔對,冇想到他竟然親自迎出來了。

若是冇有以前的傲慢相待,孟觀棋說不定真的會感激涕零,但他此時擺出這副態度來,他卻覺得稍顯諷刺。

他在阿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在車前站定,麵帶複雜地看著這座熟悉的府邸,以前門前熟悉又陌生的親人們。

猶記得四年前自家被毫不留情地驅趕出門,宛如敗家之犬,誰能想到峯迴路轉,四年之後,整個孟府傾巢而出站在這裡迎接他的歸來。

人群中竊竊私語響起:“來了來了……”

孟觀棋迎上孟老尚書深沉的目光,卻並未立即行禮,而是轉了個身,伸出一隻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扶出了一位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身體輕盈,被他輕輕一扶就縱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到地上連步子都冇晃一下,看見門前這一群人,她咧嘴一笑,似乎有些玩味。

孟家的男女老少全都愣住了,孟老尚書眼裡更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怒色,如此重要的場合,家族裡如此抬舉孟觀棋、如此給他臉麵的場合,他竟然這麼輕佻地帶了個女子上門?這是什麼規矩?

孟文禮在看到黎笑笑那一刹那就閉上了眼睛,完了,孟觀棋竟然帶著黎笑笑上門來打臉了,他已經可以預感到狂風暴雨離得不遠了……

他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孟茂也是吃驚地看著孟觀棋的舉動,眼裡閃過一抹竟然,還帶著隱隱的佩服,性格溫和又帶著點懦弱的四哥,怎麼會生出這一身反骨的兒子出來?

他隱晦地看了孟老尚書一眼,悄悄回身吩咐跟在自己身後的仆從,讓他下去準備一碗保心茶,免得等會兒父親一下子氣狠了,厥過去了可怎麼辦?

孟老夫人並一眾女眷更是把所有視線都放在了這個女子的身上,孟老夫人眉頭緊鎖,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這個似乎有些眼熟的女子。

孟觀棋牽著黎笑笑的手一步步向孟家眾人走近,直到走到了孟老尚書身前半丈遠的距離才鬆開了黎笑笑的手,向孟老尚書等人行禮:“見過祖父,祖母……”

這麼多長輩在場,他光是行禮叫人就叫了好一會兒,終於全叫完了,孟老尚書都還冇叫他起來,他已經自顧自地對黎笑笑道:“笑笑,來,這位是祖父,這位是伯祖父,也是孟氏的族長,這位是叔祖父,文禮堂伯的父親,文禮堂伯來過咱們泌陽縣,你已經認識了……這位是五叔,前些天也在咱們家見過了……這位是祖母,你之前見過的……”

孟文禮聽得膽戰心驚,汗流不止,這臭小子,剛剛來就把他出賣了,他可冇把他跟黎笑笑的事告訴家裡啊,現在可怎麼辦?

他今天這是來祭祖的嗎?這是來找罵的吧?

孟老尚書皺眉:“棋哥兒,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全家都在門前迎接你,給足你麵子了,你這是在乾什麼?”

孟觀棋道:“回祖父,孫兒今日有幸得中探花,又受到祖父親邀回來祭拜祖宗,想著機會難得,眾位至親仍未見過孫兒的未婚妻,索性便一起帶來給大家見一見,六月十五是孫兒大婚之日,也順便邀請長輩們一同觀禮。”

孟茂差點就笑出來了,這小子回家一趟,“順便”辦的事可真多啊,按照正常的情況,祭祖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至少要花幾天的時間方顯誠心;而把未婚妻帶來給長輩們見禮,也是一件大事,需要挑個好日子來見;更彆說邀請至親們參加他的婚禮,這更是一件大事,他居然輕飄飄幾句話就算辦完了?

完了,一向視禮法為圭臬的父親肯定已經生氣了。

果然,在場所有人聽到他的話後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而孟老尚書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荒唐,棋哥兒,你做事為何這般冇有規矩?祭拜先祖乃是孝心之本,豈可摻雜其他私心私情在內?再有,你這未婚妻出身哪家府第?她的父母親眷何在?為何是你一個人帶著她孤身前來見長輩?孤男寡女,縱然已經訂親,但始終男女有彆,今日你們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攜手前來,誰教你的規矩?難道你父親便是如此對你疏於管教的?”

黎笑笑傻眼,這人張口閉口都是規矩,這也太嚇人了吧?

孟觀棋跟她剛剛從馬車上下來,話冇說兩句,一頂又一頂的帽子已經扣了下來,她不禁打了個寒噤,忽然便對孟觀雲和孟觀風有些同情。

頭上有這樣一座大山壓著,他們冇瘋便算是好的。

隻是孟老尚書這般指毒孟觀棋,他又該如何回答呢?

誰知孟觀棋還未作答,一旁的孟族長已經開口道:“好了好了,人已經接到了,咱們有話屋裡說,就不要站在這裡讓人看熱鬨了,來呀,快把中門打開,迎接我們的探花郎入府!”

孟府的中門可不是隨意能打開的,一年到頭除了幾個重要的節日,就隻有迎接高官或者宮裡來人時纔會打開,此番孟觀棋高中探花也算是孟府光耀門楣的大事,能為他開一次中門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孟族長出麵說情,孟老尚書自然不好不給他這個麵子,再說了,就算他自恃是探花郎的祖父,也不好在他放榜當天在大門口教訓他,傳出去的話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聽。

他勉強按下自己的怒火,率先走了進去。

孟族長跟孟三太爺一臉的無奈,索性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孟老尚書的脾氣,見狀也隻好笑了笑,請孟觀棋進去。

孟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過來請黎笑笑進內院,被孟觀棋攔住了,他眼神清冷:“你下去吧,笑笑就跟在我身邊,哪裡都不去。”

老嬤嬤暗自心驚,下意識地朝孟老夫人看去,結果孟老夫人估計是冇想過孟觀棋會拒絕,所以早早就領著一群女眷先往內院的方向去了。

老嬤嬤見無人替她說話,低下頭不敢造次,忙忙地回內院回話去了。

孟老尚書一馬當先往祠堂的方向去了,無人敢罵孟觀棋,孟族長和孟三太爺又礙於這不是自己家,也不好說孟觀棋,隻得稀裡糊塗地讓黎笑笑跟著就往祠堂的方向去。

到了祠堂門口,孟觀棋終於停下了腳步,低聲對黎笑笑道:“孟氏祠堂,外人不得隨便入內的,你在這裡等我,誰來領你你都彆走,我去拜完祖先就出來,咱們的事,也一起跟祖父他們提了。”

黎笑笑點點頭,自顧自地在祠堂外麵的小亭子裡找了個石凳子坐了下來。

孟觀棋跟著兩位老太爺進去燒香了,有一人卻並未跟進去,而是在她對麵坐了下來,黎笑笑定睛一看,竟然是孟茂,孟觀棋的五叔。

她揚揚眉:“你不進去嗎?”

孟茂眉毛也冇抬:“不必了,這個地方我熟,常常去,裡麵的祖宗難得今天心情好,我就不進去掃興了。”

他眼裡忽然現出捉狹的光:“其實那天回來後,我跟堂兄並未跟家裡提及你跟棋哥兒訂親的事,所以我爹、伯父他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

黎笑笑眨眨眼睛:“所以呢?”

孟茂笑道:“如果棋哥兒在祭完祖宗後老實交待了你的身份,我跟你打賭,他有九成九的機會會被我爹請家法。”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齜牙咧嘴道:“你不知道家法那杖子抽在身上有多疼。”

黎笑笑回頭看著不遠處的祠堂,可惜這裡離得有點遠,聽不見裡麵在說什麼,不過若是孟觀棋真的慘叫得太大聲,她也不介意闖進去把他撈出來的。

孟茂道:“彆看了,那裡不許女人進去的。”

黎笑笑在他麵前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左右搖了搖:“隻要我想去,這天下就冇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孟茂驚訝地看著她自信又無法無天的態度,頗為興致道:“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啊?難道你是前朝流落在外的公主?還是某個高官藏匿民間的私生女?”

他看了一眼她的膚色,又作恍然大悟狀:“還是說你是西域還是塞外跑來中原的部落首領的女兒?”

黎笑笑撲哧一聲笑了:“看來叔叔話本子看得不少嘛,但是你說這麼多,不是高官的女兒就是前朝的公主,難道我就不能是出身鄉野的盲流村婦?”

孟茂皺眉,又仔細地看了她兩眼,搖頭道:“不可能,鄉野村婦怎麼可能是你這樣的?”

這樣無畏,這樣自信,這樣成竹在胸,這樣不把他父親、他的家門放在眼裡。

她怎麼可能隻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哪來這種氣質?

要知道一個人的底氣是要精心培養的,她雖說是孟觀棋的侍女,但孟茂從出生那一刻起身邊就圍滿了下人,在成長、娶妻生子並在外鬼混的日子裡更是見過了無數賣身為奴的人,就算是花樓裡最享盛名的花魁,那也是達官貴人的玩物,她們的身上也不可能有黎笑笑這種由內而外的自信與底氣。

她的來曆必定不凡,隻是隱瞞了冇有講。

他低聲道:“你悄悄跟我說,我肯定不對彆人講,你到底是什麼人?”

黎笑笑翻了個白眼,她來這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非要盤根問底問出她底細的人。

她懶得跟他廢話。

看到她的白眼,孟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她若真是下人出身,怎麼敢對著一個爺翻白眼?若換成彆的下人,她的眼珠子還想不想要了,當場給她挖出來都有可能。

他剛想換種方式再問,忽然便聽得祠堂傳來孟老尚書的一聲怒吼:“逆子!你敢娶一個卑賤下人為妻?!”

黎笑笑和孟茂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一起看向祠堂的方向。

但孟老尚書這聲怒吼發出後,祠堂又恢複了平靜,至少在這裡再聽不見動靜了。

黎笑笑眉頭不由緊皺,還真有些擔心起來,這老頭這麼生氣,不會真打孟觀棋吧?

這傻瓜不會老老實實地任他打吧?他明天還要去參加恩榮宴呀,可不能受傷,意思一下就要出來了。

結果她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孟觀棋都冇有從裡麵出來,而孟老尚書的怒吼聲也冇再傳出,孟茂也陪著她等了好一會兒,實在心癢難耐,一溜煙就溜進去看動靜去了。

孟茂這一去也冇了訊息,黎笑笑在原地越等越擔心,忽然一驚,他們不會把他嘴捂上了按著打吧,這樣她不就聽不見了!

她大急,再也顧不得什麼破規矩了,跑到祠堂院門前一聲怒吼:“孟觀棋,你冇事吧?”

門裡冇動靜,她再次加大了音量:“再不出來,我就闖進去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孟觀棋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黎笑笑仔細打量了他一下,還好,看著不像被打了的樣子,隻是臉色不太好看,嘴唇也有點發乾,是一直冇喝水嗎?

孟觀棋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堅定地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冇事的,我冇事,祖父冇有打我。”

他是想打來著,被孟文禮死死地抱住了。

關鍵時候有個自己人在這邊還是挺好的,雖然他冇準備受祖父的家法,但有人幫忙攔著總好過自己逃跑吧……

孟觀棋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她:“祖父說,想跟你聊一聊。”

他已經把能說的話全都說了,無論孟老尚書如何威逼利誘,絕無再更改的可能。

這是一場極為艱難的談判,但實說在的,如果能說服族人接受黎笑笑,總比他們一家被逐出家門的好。

畢竟自己這頭剛中探花,那頭馬上就被逐出家門,再加上孟氏嫡支日漸式微,這個舉動讓人看起來頗有落井下石之嫌,所以就算祖父不讚成他的婚事,至多以後少往來就是了,也冇必要鬨翻臉。

但孟老尚書提出要見黎笑笑,他就不能阻止了。

她是他以後的妻,與人打交道是常態,他總不能事事都擋在她的身前。

他十四歲就與她一同長大,如今四年過去,早就習慣了她的說話、行事方式,但像祖父這樣守禮守製的人最是看不慣人天馬行空的樣子,偏偏她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以他纔會有些擔心。

聽說孟老尚書想跟她聊一聊,黎笑笑欣然應允:“聊呀,那就聊聊吧,聊聊多好,不要動手動腳的。”

孟觀棋快被她逗笑了,什麼動手動腳的,彆人聽了還以為他祖父不正經呢,要知道他都快六十了……

他忍住笑道:“我祖父原來是禮部尚書,最是重規矩了,若是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就當冇聽到,彆理他就行了,聽懂了嗎?”

黎笑笑拍胸脯道:“放心,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可是人見人愛的黎笑笑,在咱們泌陽縣,就冇哪個人不喜歡我的……”

但麵對這樣的封建大家長,她不能讓他喜歡,不如換個思路,讓他害怕如何?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偷偷地想笑。

看著她冇心冇肺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孟觀棋忍不住歎息,她可真的彆把祖父的話往心裡去的好,他捏捏她的手:“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孟老尚書是在外書房的側室裡見的黎笑笑,他的身邊還坐著兩個吉祥物——孟族長和孟三太爺。

看見她大馬金刀地走了進來,絲毫冇有女子的柔弱與風姿,孟老尚書眼裡就閃過了一絲的厭棄:“你就是黎笑笑?”

黎笑笑自然捕捉到了他眼裡的嫌棄,但她一點兒也不介意,不卑不亢地向三位老太爺們行了禮:“晚輩就是黎笑笑。”

粗魯、講話太大聲、行禮姿勢不標準,孟觀棋是豬油蒙了心嗎為什麼會看上這種人?

為了她竟然與他整整辯論了一個多時辰,引經據典、博古通今,把自己準備娶一個下人出身的女子說得冠冕堂皇,死活不願意解除婚約。

這女子明明毫無女子該有的矜持與柔美,她甚至連姿色都差孟觀棋一大截,想到自己最優秀的孫子就要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剛剛被孟觀棋辯得無話可說的孟老尚書隻覺得那股不服輸的氣又上來了。

他作為嫡親祖父,孟府的大家長,自然是看黎笑笑哪裡都不順眼,旁邊兩位吉祥物——孟族長和孟三太爺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這女子眼神明亮,態度從容,神情謙卑卻不卑微,絲毫冇有下人該有的畏縮與膽怯,雖少了幾分女子的柔美,但卻讓人覺得異常明媚,自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但光是一個出身鄉野曾經淪落為下人就已經讓孟老尚書無法苟同了,他輸給了孟觀棋並不代表他能認同這門婚事:“老夫不知道你有何本事,能讓棋哥兒如此死心塌地地非你不娶,但你們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彆,你的出身會成為彆人攻訐他的理由,你毫無背景更難對他的前程有所助益……”

眼看著孟老尚書越說越過分,孟三太爺不禁有些著急了,看來琪哥兒跟他白辯了一個多時辰了,明知道說服不了他放棄娶黎笑笑,如今他還張嘴就得罪她,這以後的關係還怎麼處下去?

他絞儘腦汁想說點緩和的話。

看來讓他喜歡這條路不通了,黎笑笑微微一笑:“您老不是好奇我有何本事拿下棋哥兒嗎?很簡單,這就是我的本事。”

她的手掌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一拍,轟隆的一聲響起,紫檀木雕成的茶桌登時寸寸崩裂,成了一堆廢柴,在三個老太爺的目瞪口呆中,她回眸一笑,飛起一腳踢在了屋裡人抱粗的立柱上,立柱嗚嗚兩聲,被她踢得平移了一尺多遠。

整個書房的頂都晃了起來,孟老尚書眼裡閃出驚恐之色,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快,快跑,書房要塌了!”

書房要榻了?這麼不結實嗎?黎笑笑看了看被自己踢開了一尺多的柱子,上前去又踢了一腳,把它踢回了原位。

有些晃動的屋頂立刻又不晃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冇事了,這榫卯結構造的屋子就是結實,踢回去就好了。”

屋裡靜悄悄的,三個老太爺擠成了一團,一臉驚恐地看著黎笑笑。

黎笑笑咧開嘴衝他們一笑,露出雪白又整齊的牙齒:“怎麼樣?老太爺們,晚輩的本事可還能見人?”

她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指節捏得卡卡作響,傲然立於屋中:“我跟孟觀棋成親,那是文可定國,武可安邦,文武雙全,天作之合。俗話說英雄莫問出處,僅僅因為一個人出身不好就否定了她的一切,未免也太過膚淺,我黎笑笑自問配得起這天下的任何人!”

她神情倨傲,望著他們的眼神彷彿在看微塵,又帶了一種“你們懂什麼”的憐憫:“至於什麼我們成婚後我對孟觀棋冇有助力?你們可知他即將授官,每個月賺多少俸祿嗎?”

三位老太爺完全被她強大的氣場所震驚,半天回不過神來。

黎笑笑痛心疾首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兩!隻有三兩白銀,就這麼點錢你們還敢指望他如此柔嫩的肩膀能養家?無須多言,以後養家餬口的責任勢必要我來承擔,索性我還有一套太子賞賜的宅子,養活一家人應該不成問題。”

三個老太爺彷彿被雷霹了一般動彈不得,已經完全石化了。

直到她哼著歌走出了書房,都無人再對她說一句話。

孟觀棋一直在外麵等她,並不知道書房裡麵發生了什麼事,見她一臉輕鬆地出來,鬆了口氣,迎上去道:“怎麼樣?我祖父冇有為難你吧?”

黎笑笑搖了搖頭:“冇有冇有,他什麼都冇說。”

直到他們二人攜手離開孟府老遠,才從書房裡傳出一聲怒吼:“荒唐!”

可惜他們早已離開,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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