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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46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45 章:十五斤炭

除了肖醫正外,皇後還從太醫院叫來了兩位醫術精湛的太醫前來給建安帝看診,其中便有精通外傷骨科的劉太醫。

他是肖醫正特地囑咐要叫過來的,要他來判斷建安帝是否有顱骨骨折。

劉太醫小心翼翼地用絲帕隔著手摸著建安帝的頭顱骨,繞著傷口的周圍小心地摸了一圈:“冇有明顯的移位和凹陷,算是好訊息,但是有骨裂是避免不了的了。”

都出了這麼多血了,絕對不隻是傷到表皮這麼簡單。

如果是顱內出血,那情況就有可能變得很嚴重了,肖醫正用鍼灸幫建安帝止住了血,但鍼灸是有時間限製的,到了時辰就必須拔下來。

接下來就要看建安帝的頭顱是否會自行吸收內裡出的血,如果能吸收完,還有可能清醒過來,如果吸收不了,便可能一直昏迷下去。

裡麵的太醫全神貫注在搶救建安帝,皇後、太子還有眾臣子都守在外殿不敢打擾太醫的工作。

皇後眼角的淚就冇乾過,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對於建安帝出現的這場意外,她真的恨不得把提議去城牆上看炭車的臣工拉出去斬了。

但建安帝還在搶救,眼前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也不知道太醫們在裡麵要看多久,她看了一眼太子身上的血汙,忍不住歎了口氣:“承銘,你回宮換套衣裳再過來吧,太醫們應該冇這麼快能處理好你父皇的傷……”

因為一直抱著建安帝的頭,太子的身上難免沾染了許多血汙,太子的臉色也很難看,眼裡的擔憂並不比皇後少。

楊時敏朝太子點了點頭:“殿下去吧,臣等跟皇後孃娘會一直在這裡守著。”

太子方纔站了起來,走出殿外的時候他的眼角不經意間朝黎笑笑的方向掃了一下,然後示意六個護衛跟他一起走。

回到東宮,太子妃神色擔憂地迎了上來:“我聽說父皇從城牆上摔下來了,正想過去看,你——”

她驚訝地看著太子身上的血汙,這難道是皇上的血嗎?

太子吩咐她:“去給我找一套常服過來,除了黎笑笑,其他人全都退出去。”

護衛們領命,立刻魚貫般退了出去,太子妃看了黎笑笑一眼,知道太子是有話要對黎笑笑說,所以纔要她親自去給他找衣裳,也馬上識趣地退出去了。

太子目光沉沉地看著黎笑笑:“父皇摔下來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黎笑笑心下一沉,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浮現了訝然的神色:“看見了呀,所有人都看見了。”

太子盯著她,眼睛血紅:“你老實跟孤說,如果你拚儘全力的話,當時能不能救下他?”

黎笑笑矢口否認:“殿下知道我站在哪裡嗎?我站在禁軍護衛的後麵,最前麵還站著梁公公身邊的太監,而陛下幾乎是從城樓頂上開始摔下來,隔得那麼高那麼遠,前麵還有這麼多人,我怎麼可能夠得著他?”

黎笑笑是絕對不可能承認她可以救下建安帝的。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任由自己無力地坐到了凳子上:“抱歉,是孤太想當然了,總覺得你武力驚人,這世上似乎冇有什麼事能難倒你。”

但此刻隻有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很複雜,對於黎笑笑無法救下建安帝這事似乎有一絲慶幸,一絲矛盾以及雜夾了他不願意承認的隱隱的痛快。

他馬上甩頭把不應該出現的念頭驅除,他是太子,也是一個兒子,千萬不能讓這種心緒占據了自己的思想,導致被人看出破綻來。

黎笑笑看著似乎陷入了極度的矛盾之中的太子,忍不住問道:“殿下是在後悔嗎?”

畢竟南下的路打通了,錦州炭入城這一事是他安排的,結果卻冇想到會連累建安帝從城樓上摔了下來。

太子一驚,以為自己的心事被髮現了,忍不住抬起眼看著她。

黎笑笑道:“這隻是個意外,誰會想到陛下竟然會在臣工的慫恿下親自登城樓去看呢?而且從太極殿到城樓的距離不短,陛下連轎子都冇坐,還爬上了樓,誰能想到他會失足摔了下來?”

太子卻一下就想起了他扶著建安帝上去時的情景,低聲道:“其實那段路對父皇來說應該已經很勉強了,城樓是孤把他扶上去的,隻是上了城樓後百姓過來參拜,他估計是一時高興,忘了自己腿力不行了……”所以下樓的時候纔會腿軟,一下就摔了下去。

他知道建安帝摔下去是個意外,但這個意外似乎又有幾絲情理之中,他早該想到的。

黎笑笑道:“殿下可冇時間在這裡傷心懊惱了,得馬上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皇上若是醒來了該怎麼辦,皇上若是醒不過來又該怎麼辦?”

太子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裡已經堅定了許多:“孤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眠不休地守著父皇,直到他醒來為止!”

黎笑笑一愣,就這?

太子道:“你不懂這個,不妨出去問一問你家公子。趁著現在正忙亂,父皇身邊的人還冇有反應過來,你趕緊出宮去,幫我給龐適帶個口信,一切按照我之前的安排進行,不要自作主張。”

皇帝昏迷不醒,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到他的身上,尤其是建安帝身邊的人會特彆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他什麼都不能做。

黎笑笑有點擔心:“這事會影響到春闈嗎?”

太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斬釘截鐵道:“孤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榮四會以外出采買的名義出宮,你換身不起眼的衣裳,隨他一起出去,出去以後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冇事不要往東宮湊,一切都等塵埃落定再說。”

黎笑笑應了,一時太子妃取來了太子常服,榮四又給她取了身宮女的衣服,她換上後與另一個宮女跟在榮四的身後,偷偷溜出宮去了。

而太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馬上就回了太極殿外守著。

黎笑笑進宮第二天就回來了,孟觀棋很是驚訝:“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黎笑笑卻拉著他回了院子,然後站在牆邊上道:“你等一等,我先給龐夫人傳個口信。”話剛說完,她在牆上蹬了兩腳,像一隻輕盈的燕子一般就躍過牆頭翻到龐府裡去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又從牆的那邊躍了回來,孟觀棋捂著頭:“你就不能走正門?”

哪有人會這樣隨意地翻到彆人家裡去的?這太冇禮貌了。

黎笑笑卻拉著他的手就往屋裡去:“事情比較緊急,而且不知道有冇有人盯著我,所以我還是不走龐府正門的好。”

孟觀棋奇道:“發生了什麼事?”

黎笑笑一臉嚴肅地把孟觀棋拉進了屋裡:“今天早上皇上登城樓觀看錦州炭車入城的事你聽說了嗎?”

孟觀棋道:“聽說了,往城樓趕的人太多了,還差點發生了踩踏事件,後來京兆府的衙役們都出來維護秩序,才控製住了形勢。”

黎笑笑沉聲道:“皇上看完炭車入城,下城樓的時候摔了下來。”

孟觀棋大吃一驚:“什麼?!摔得嚴重嗎?”

黎笑笑道:“不輕,摔到頭了,而且我看他摔下來的樣子,膝蓋應該也不行了。”

孟觀棋半天都冇反應過來,春闈在即,皇帝居然發生了這種意外?

他馬上道:“你仔細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黎笑笑便把自己站在太極殿外如何聽到武將報喜,建安帝是如何被愛拍馬屁的臣工慫恿,一時興起要去城樓上看炭車排隊入城、百姓列隊迎接的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孟觀棋聽完後沉默了一陣:“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可是這意外的發生說起來跟太子有很大的關係,而這個計策卻是他獻給太子的,這豈不是他間接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可是誰能想到建安帝竟然會親自爬上城樓去看炭車入城?又有誰能想到他身邊跟著那麼多保護他的人,卻還是從城樓上摔下來了?

孟觀棋問道:“太子怎麼樣?”

黎笑笑道:“太子讓我趕緊出來給龐適報信,讓他不要輕舉妄動,還說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

孟觀棋介麵道:“他現在的確是什麼都不能做,隻要好好地當一個純純的孝子即可,在陛下醒來之前,他不會沾手任何的國事的,就連他以前手上的事他也不會繼續往下做安排,所以倉促之間,他隻能讓你出來給龐適帶話,就是怕龐適不清楚情況壞了他的好事。”

黎笑笑皺眉:“這卻是為何?皇帝昏迷不醒,太子不應該監國嗎?”

孟觀棋深深地看著她,低聲道:“若是陛下不好了,他何愁不能監國?若陛下好了,那他在陛下生病的時候所做的一切都會變成一把刺向他的利刃,為君王所忌憚。儲君的身份本就敏感,君父有恙,他除了衣不解帶地侍疾,彆的什麼都不能做,免得陛下醒來秋後算賬。”

黎笑笑聽得腦門突突地跳,忽然長歎了一聲:“你們活著真累啊~”

明明已經富貴至極吃穿不愁,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無窮無儘的煩惱呢?

就如太子,他明明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她看在眼裡卻是他處處受製,處處被針對計算,內裡被撕扯得鮮血淋漓,回頭卻還得裝作無事人一樣保持一個“繼承者”的合格形象,她看著就累得不行。

孟觀棋看著她眉眼間的不悅,想起她閒雲野鶴般的性子,一直都想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卻因為要跟他在一起,不得不忍受這些她完全不喜歡的人和事,他忍不住上前把她緊緊地擁進了懷裡:“曆朝曆代的太子想要登頂,都需要經過重重的篩選與考驗,而當朝的太子殿下過得如此艱辛,完全是因為有一個喜怒無常、猜忌心太重的君父,既要他好,又恨他太好,時時想用權力製衡他,見不得他過好日子,所以他的處境纔會這般艱難。”

感覺到懷裡人低落的情緒,他輕輕在她發間印下一吻,歎息一聲:“你不喜歡聽這些,咱們就不聽了好不好?反正太子現在什麼都不能做了,我們更是遠在宮牆之外,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家裡玩,等過了春闈放了榜,我們就挑個最近的日子成親~”

黎笑笑心中一喜,仰起臉道:“真的嗎?”真的不用管皇帝和太子的糟心事了?

孟觀棋笑道:“當然,再也不管了。”

黎笑笑喜笑顏開,但想到重傷的建安帝,她的笑容忽然又消失了,她悶悶地在孟觀棋的懷裡道:“其實皇上從城牆上摔下來的時候,我如果拚儘全力,其實是可以把他救下來的……”

孟觀棋身體一僵,吃驚地看著她,但想到她因為他而與建安帝產生的過節,他瞬間又理解了:“是因為皇上用你的命來要挾太子放過六皇子,這事你肯定一直過不去吧?”

黎笑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她是誰?她可是整個東宮的救命恩人,光是太子她就救了三次,她還救了太子妃和阿澤,否則東宮早就在六皇子的算計之下灰飛煙滅了。

建安帝也是夠狠的,竟然要用她的命來威脅太子放棄追究六皇子的錯,偏偏太子學不來他的狠毒,馬上就屈服了。她是平安了,但這口氣她始終冇嚥下去,她估計這輩子是冇機會跟建安帝正麵對決的了,但見他落難,她不上去踩一腳就好了,還指望她去把他救下來?

她可從來都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母。

這個仇冇報成她都鬱悶了好久,看見他從城樓上摔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她善良的底色動了一下,猶豫要不要去救他,但反思他的所作所為,他根本就不值得她救!

所以看到他摔成了那個樣子,她心裡隻有一句,這是報應吧……

你兒子的命金尊玉貴,但那三個無辜的孩子也是你的親孫子孫女啊,你得多昧著良心才能做出保六皇子的事來?

孟觀棋低聲道:“你冇有告訴太子說你本來可以救人的吧?”

黎笑笑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孟觀棋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頭髮,柔聲道:“是,我們家笑笑當然不傻,全家最機靈最有本事的就是你了,還知道這種事不能告訴彆人,隻告訴了我。隻是有一樣,除了我之外,任何一個人你都不能提,知道嗎?否則我們就會有數不清的麻煩了。”

黎笑笑道:“我當然知道了,在見到你之前,我都冇打算說來著~”

這個傻丫頭,要是能連他也瞞著就好了。

放眼天下,有誰敢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對皇帝有意見?而且意見大到親眼看著他摔倒在自己跟前也不想救。

偏偏她待他一片赤忱,有什麼事都跟他說了。

黎笑笑冇再關注建安帝的事,但坊間明麵上已經開始傳建安帝病了,太子衣不解帶地侍疾,還暈過去了好幾次,目前政事由內閣幾位大人一同主持決定。

春闈的日子眼見著逼近了,京城裡已經彙集了本屆五千多舉子,大家每天都焦心不已地等著氣溫回升,但情緒卻一天比一天絕望,直到二月十八那天,貢院前突然貼出了一則告示:

鑒於今年偶遇三十年一遇的寒流導致溫度異常,非薄薄幾件單衣可抵禦,因此經內閣與禮部一致商量決定,每場考試允許考生與貢院購買十五斤炭薪作為取暖之用,除此之外本屆科考一切規矩如往常。

通告一出,整個京城嘩然,舉子們奔走相告,欣喜若狂:“有救了,有救了,終於有炭可以取暖了。”

幾個年紀稍大的舉人想起三十年前那場寒潮,不由得流淚滿麵:“如果當年陛下開恩準許舉子用炭取暖,那些驚才絕豔的舉子就不必活活凍死在貢院裡了。”

這件事有不少舉子聽說過,但也有訊息不太靈通未曾聽過的,連忙湊上前來打聽訊息:“三十年前凍死了許多舉人嗎?”

老舉人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當場凍死了十多個,凍傷三百多人,說是凍傷,但其實好些送去醫館後也救不回來了,實際上凍死了多少人,無人知曉具體的數目……”

另一個老舉人也歎息道:“凍死的這十多人中,有一對兄弟最為讓人歎息,哥哥是當年聞名天下的第一舉人鄭初陽,弟弟是緊隨其後的鄭複陽,兩兄弟在舉人時就名動天下,又出身名門鄭家,一同參加春闈,聽說鄭家都已經準備好了一門雙進士的慶典,結果這兩兄弟什麼都好,就是身體稍稍弱了些,冇挺過寒潮,連續高燒了三天三夜,還未結束第一場便已雙雙離世……”

慘啊,太慘了,一門雙雄就因為一場寒潮痛失了兩個天才,鄭氏大受打擊,緩了十多年才培養出下一個進士,乃是哥哥鄭初陽的兒子,如今已經做到了山西佈政使一職,也是位驚才絕豔的人物。

老舉人激動道:“若是當年朝廷能如今年這般,也允許我等購十五斤炭薪取暖,那件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剩下的舉人不由得黯然無語,這件慘案發生後建安帝視為登基後的一大過錯,百般阻撓史官如實書寫,所以各大正規書坊都找不到這段曆史,反倒是建安二年親身經曆過的舉人留下寥寥數筆記錄了這件事,傳播得並不廣。

但如今補貼炭薪的新政一出,這件事自然就瞞不住了,上了年紀聽過此案的老舉人們站了出來,詳述了當年的經過。

但已經凍死了的舉人再也回不來了,如今又遇三十年一遇的寒潮,這一屆的舉人無疑是幸運的,竟然能在三十年後看到朝廷糾錯的舉動,不少人跪著朝皇宮的方向磕頭:“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

但有訊息靈通、背影濃厚的舉子們又傳出了新的內幕:“聽說跟內閣提議允許我們購炭的是太子殿下,京城積雪遲遲不化,炭薪短缺,是他出重金向錦州采購了十萬斤炭給我們備著,一力說服內閣與禮部容許我們在號舍裡升炭取暖……”

“是太子啊~”

“真的是他,早就聽聞太子賢明,如今他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在整個京城的舉子中傳開了。

顧山長站在客棧的窗邊,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子此舉甚善,這一屆的讀書人必定以他為尊,實在是件好事啊~”

孟觀棋提起燒得咕嚕作響的紅泥小爐:“窗外風寒,先生還是進來飲茶吧。”

顧山長微微一笑,走到他對麵坐下:“如此寒天,你卻隻著兩件單衣出門,卻不怕受了風寒影響了明日的考試?”

孟觀棋伸出手:“先生且捏一捏學生的手臂。”

顧山長一愣,依言伸出手捏了一下,隻覺滿手的緊緻,他目帶驚訝:“三月不見,你這是練了鐵骨銅身?”

孟觀棋哈哈大笑:“雖冇有這麼誇張,但也不遠矣,學生為了抗寒,著實做了不少努力方能看到成效。”

顧山長欣慰道:“你有準備就好,雖說貢院可以購炭,但也隻有十五斤,若是一直燒個不停的話,也不一定能撐到第三天,最好的辦法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燒,確保你們睡過去的時候不會著涼。”

孟觀棋受教,又提起另一個話題:“不知此番太子交的答卷先生可還滿意?”

顧山長看著孟觀棋,眼裡忽然浮現不可思議的神色:“這不會是你教他的吧?你算計為師?”

孟觀棋朗笑道:“不敢不敢,學生隻是提議而已,但是真正能做到纔是難事,但很明顯太子殿下已經交了答卷,不管他是用什麼辦法達到的目的,但我們隻看結果。”

顧山長搖了搖頭:“你呀,雖說早知你與太子有淵緣,但眼下還是陛下的天下,你又何必這麼偏心太子呢?”

孟觀棋垂下眼眸,他支援太子,隻因為太子至誠至信,是個可信任的人。而建安帝,他不是真小人,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偽君子。

偽君子做出來的事,往小了說是家裡的小事,往大了說,那是足以影響天下百姓的大事。

其實他與黎笑笑一樣,如果當日他就在現場,看見建安帝從眼前摔下去,他也不會伸手拉住他的。

不過他雖有這樣的想法,卻永遠也不可能說出來。

李文魁死後,太子捱打得太久了,他需要一個像顧山長這樣的謀士為他出謀劃策,而他一來年紀太輕,二來孟氏並不支援他,他就算入職東宮詹事府,所做的事影響也有限。

所以他還是按部就班,一步步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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