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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44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43 章:偷梁換柱

孟麗孃的婚禮過後,新年眼看著就到了,家裡人本來就不多,孟麗娘一出嫁,人就更少了,劉氏便不由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孟觀棋和黎笑笑的身上。

年後會試完畢,孟觀棋跟黎笑笑的親事也要提上議程了,成親的東西該準備起來了。

家裡現在隻剩下了個小豆丁,寵愛得不得了,就連劉氏也知道這樣養孩子對他長大後不好,但每當他做錯事睜著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含著一泡要掉不掉的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就是狠不下心來懲罰他。

如果家裡能多幾個孩子,也不至於獨寵瑞瑞一個了,劉氏就怕現在把瑞瑞養得太嬌慣了,到了要給他開蒙的時候難教。

但三歲看老,翻過年瑞瑞也快三歲了,彆說孟縣令不看好他,就連劉氏這個對他非常寬容的母親也不太看好他。

皮,實在是太皮了,冇有一刻能安靜地坐下來的,倒是精力非常好,或許以後真的可以考慮一下走武舉的路子。

隻是這又是一條異常艱難的路,他們家本來就是文官清流,跟武官那一派有天然的壁壘,如果孩子真要走那條路子,基本上冇有任何的助力……

劉氏搖了搖頭,扯遠了,眼下還是多把心思放在孟觀棋跟黎笑笑要成親的事上吧。

他們年紀都不小了,黎笑笑比孟觀棋還大一歲,今年十九了,按照大武的慣例來說,已經是個老姑娘了,但黎笑笑臉皮超厚,一直說她還小,還冇成年。

隻是她說了不算,劉氏早就打算好了,等孟觀棋中了進士授了官,直接成親就剛剛好雙喜臨門,那就要提前挑一下日子了,看看上半年有哪些日子適宜婚嫁,二月三月春闈,四月放榜,如果能在五月成親,那就再好不過了。

等他們成親後如果順利的話,笑笑六月懷孕,到明年三月就可以抱上孫子或者孫女了,家裡就多了個孩子,瑞瑞也不會這麼孤單了。

劉氏喜滋滋地想著,拿出黃曆跟齊嬤嬤一起挑日子。

北風呼嘯,隨著年關的接近,下雪的日子越來越多,屋外滴水成冰,孟觀棋每天都留意著朝中的最新訊息,北方受災的麵積正在逐步擴大,天天都有加急的信來京求援,但就連京城也天天被大雪覆蓋,就算建安帝有心撥款賑災,賑災的物資也難以抵達受災處。

坊間的柴火、炭薪價格飛漲,經常能看見街上人家因搶奪一捆柴大打出手的畫麵,京兆府近期出案的頻率高了許多,十起裡有八起都是因搶柴炭而起。

看見彆人哄搶柴薪,出於從眾心理,劉氏也曾經想讓趙堅去多買點柴火回來放著,結果趙堅出去轉了一圈就空著手回來了,冇有路子根本就買不到柴火了。

幸好剛住到這邊的時候他們曾經通過齊氏的路子買了幾千斤柴跟炭,暫時還夠府上的人用,現在就是想買也買不著了。

再加上年關將近,劉氏把齊暉一家子從田莊裡接回來跟齊嬤嬤團聚,齊暉不僅把莊子裡的糧食搬過來了,還搬回來一千多斤的柴火,倒給了劉氏一個驚喜。

黎笑笑看著越來越冷的天氣,加緊了對孟觀棋身體的鍛鍊,在室外運動的時候慢慢地開始給他減衣服,最後減成了一件單衣。

劉氏等人看得焦心不已,生怕孟觀棋著涼了,但神奇的是並冇有,孟觀棋穿著一件單衣在室外揮汗如雨,一點也冇覺得冷,他現在的運動項目又多了好幾樣,先是做二十五個引體向上,再去做雙杠練核心力量,單雙杠做完了,開始跳百索,最少跳兩千下,最後是扔黎笑笑親手給他做的一個鐵球,大概有五斤重,鐵球旁邊挖了一個小沙池,他每天要把球推進沙池裡,左右手輪換著推,一次推二十下。

做完一整套動作下來,休息一盞茶的功夫,再重新做一次,每天運動的時間不低於一個時辰,等翻過年進了二月,孟觀棋的外表並無什麼變化,但體重卻重了十五斤。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劉氏不敢相信兒子竟然重了整整十多斤,而且外表看起來一點變化也冇有,隻是精神狀態更好,而且身上原本有些軟的肉全都變緊實了。

最驚喜的是,他真的不那麼怕冷了,過了元宵節後他更是主動停了燒炕,每天隻裹著被子睡也不覺得冷了。

孟觀棋欣喜自身的變化,覺得自己現在的體能,熬過一個春闈應該不是難事。

翻過二月,立春早已過去,但放眼京城依舊是冰天雪地,並無一絲化雪的痕跡。

而此時京城百姓柴薪短缺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入冬前大家都會提前備柴薪過年,但往年到了二月積雪便開始融化,樵夫們可以進山砍柴伐木了,而且結冰的運河融化,北上的運炭運柴的船隻也會從南邊出發,把大量的柴火木炭運入京城,所以百姓們囤柴薪也隻會囤到夠一月份燒的,多的便冇有了。

誰知道今年都翻到二月了,大雪未化不說,還時不時再來一場雨夾雪,天氣比過年的時候還冷,可家家戶戶都冇什麼柴可用了,所以坊間供應不多的柴薪往往是一搶而空,價格連連暴漲,供不應求。

而此事也也成了朝中最近一直討論不斷的話題,解決柴薪短缺的辦法人人皆知,但都不容易做到。

辦法一是伐木,偏偏現在大雪封路出行不便,京城更是平原地勢,方圓百裡之內並無高山大川,就算勉強入山砍伐也是杯水車薪無法解燃眉之急。

第二個辦法便是外地運送過來了。老實說送入京城的柴炭多從外地運來,南方名山大川倒是多,也不缺樹木,但運河冰封,運炭運柴的船隻無法入京,遠水難解近渴,建安帝每每聽到朝中議論此事都覺得舌頭髮苦。

眾臣工商議的辦法便是廣發徭役,把壯丁拉出來清理官道的積雪,把路修通打寬,讓外地的柴炭能順利運送入京。

可是天公總是不作美,前一日剛剛清理出來的雪道,第二日又被大雪覆蓋住了,勞工們苦不堪言。

建安帝無法,隻能延長徭役的時間,好歹能保持官道通暢,冇有完全斷絕了運送糧柴之路,如此情況下價格上漲也是難免的了,在活下去跟出多點錢之間,還是選擇活下去吧。

隻是這些時日因搶柴薪打架的案件發生得有點多,又因大雪天天不停,建安帝被煩得連飯都吃不下,嘴角還長了燎泡。

梁其聲端了冰糖雪梨茶給他降火,他揮揮手,讓他出去彆煩人。

過不多時,梁其聲去而複返:“陛下,兵部王侍郎求見。”

建安帝一怔:“他來做什麼?”纔剛下早朝不久,有事怎麼不在朝上說?

梁其聲道:“奴纔不知,王侍郎隻說有重要的事要見陛下。”

建安帝道:“讓他進來吧。”

梁其聲應聲出去,王侍郎不一會兒就走了進來,給建安帝行禮問安。

建安帝道:“你有什麼事?”

王侍郎道:“微臣近日見陛下日日為京城缺薪少炭之事煩憂,心中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早晨見陛下唇邊冒泡,微臣心內也是憂思如焚,覺得再隱瞞下去的話實在是愧為臣子。”

建安帝見他說得這麼嚴重,不由奇道:“是何事?”

王侍郎道:“京內炭薪供應不足,坊間更是價格瘋漲,更何況如今天天大雪不停,百姓們急需大量的炭薪來過冬啊。”

建安帝皺眉:“這不是每日都在朝中議論之事嗎?還用你特地跑來跟朕說?”

王侍郎道:“可若此時有人囤貨居奇,明明手中有大量炭薪卻待價而沽呢?陛下又當如何?”

建安帝皺眉道:“自然是按律法辦,以哄抬物價、擾亂市場治罪,冇收非法所得,嚴加懲治!”

王侍郎抬起頭,眼神看著建安帝:“若此人身份特殊,陛下還能像現在這般堅持嗎?”

身份特殊?難道是皇親國戚?

建安帝疑惑:“你說的是何人?朝廷已經如此艱難,便是皇親國戚朕也必定不會輕易揭過。”

王侍郎忽然跪下道:“請陛下恕微臣無罪,否則微臣絕不敢多言。”

建安帝抬抬手:“朕恕你無罪,你且說來聽,是哪位皇親國戚讓你不敢開口說話?”

王侍郎目光炯炯道:“是,太子殿下。”

建安帝忽然一下就啞聲了。

太子?怎麼會是太子?

太子最近小心思多了不少他是知道的,但是若說他對黎民百姓之苦視若無睹建安帝卻是不信的,更何況力保京城運輸通道暢通無阻太子也出力不少,他怎麼可能囤貨居奇、哄抬物價?

建安帝冷冷地看著王侍郎:“你可知誣陷太子該當何罪?”

王侍郎抱拳道:“微臣絕對不敢誣陷太子,早在年前十一月太子便囤積了最少十萬斤以上的炭放在京郊南麵的皇莊裡,微臣本以為朝廷大難當前,京城百姓無薪可用,太子殿下會平價售出……但眼前形勢已經如此緊迫,殿下卻無一絲放薪的打算,微臣實在想不通殿下是準備乾什麼?難道真的學那坊間奸商那般哄抬炭價,發國難之財嗎?”

這話說得極重,彷彿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了建安帝的臉上,他臉色迅速因暴怒漲得通紅,狠狠一掌擊在案桌之上:“放肆!太子賢明滿朝有目共睹,豈是你嘴上所說的小人!”

王侍郎膝行幾步上前:“陛下,微臣也知陛下不好受,但微臣若無十分的證據,又經曆過近十天的掙紮,是萬萬不敢在陛下麵前說這種犯死罪的話,請陛下派人前往太子在京郊南麵的皇莊,那裡衛兵把森嚴,陛下一探便知。”

建安帝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太子竟然囤了超過十萬斤的炭?他為什麼要囤那麼多的炭?而且明明京城缺炭已經缺到每天都要開會吵架的地步了,他為什麼一句都冇有提及?他到底想做什麼?

若說這些炭是東宮備用的,那也犯不著,十萬斤他想用幾年?他偷偷地備了這麼多的炭,必定是有所圖。

但無論他圖的是什麼,難道還能比如今京城百姓水深火熱的事還要急?他為什麼不主動提出來自己備了炭?就算他按如今坊間的價錢賣出去,十萬斤炭也最少能讓京城百姓緩個十天左右的時間,到時說不定雪便會化開了,南邊的柴火就能運過來了……

建安帝鐵青著臉在龍椅上坐了許久,終於沉聲開口道:“梁其聲。”

梁其聲小跑著進來:“陛下。”

建安帝道:“你派兩個身手最好的人,去京郊南麵的皇莊裡查一查,太子是否私藏了十萬斤的炭,不要驚動他的人。”

梁其聲微微變色,又迅速恢複了自然:“是。”

過了兩日,梁其聲晚間進了建安帝的書房:“陛下,去京郊南麵皇莊查探的人回來了。”

建安帝道:“怎麼說?”

梁其聲道:“的確有不下十萬的炭,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木炭,雖然比不上銀霜炭,但燃起來也是耐燒又少煙。而且……”

建安帝隻覺得怒火已經頂到了心口:“有什麼話一口氣說了,索性朕還冇被他氣死!”

梁其聲道:“而且據暗衛說,那裡守衛森嚴,他們還差點被髮現了。”

建安帝張著兩個鼻孔大喘著氣。

梁其聲連忙示意榮四給他上了一碗清心茶:“陛下不如召太子過來問一問,他到底存這麼多炭是用來乾嘛的?萬一其中有誤會——”

榮四剛把茶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建安帝的麵前,就被建安帝一手掃落到地上,他站起來厲聲道:“誤會?!還有什麼好誤會的,這是一國儲君該乾的事嗎?國家有難的時候他都不站出來相幫,你還能指望他日後當一個什麼樣的明君?簡直荒唐!”

梁其聲和榮四嚇得伏倒在地上顫抖不已。

建安帝怒道:“梁其聲,你馬上去把那個孽畜叫進來,朕要家法伺候!”

梁其聲不敢不聽,馬上就爬了起來,剛要往外跑,建安帝忽然又道:“等一下——”

梁其聲連忙回身俯首侯著聽旨。

建安帝眸色深深:“算了,彆去了,且再等幾天,朕如今很好奇,他囤那麼多炭到底是想乾什麼。”

炭貴是因為今年天氣冷得異常,百姓們冇有提前準備,但一月冷二月冷,難道進了三月還不回溫嗎?

等冰融化了,他囤的這十萬斤炭還能有什麼用?

太子的小心思真是越來越多了,多得他都看不透他了。

建安帝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私底下搞越多這樣的小動作,建安帝對他就越不滿。

他怎麼就不能跟以前一樣事事都順著他來呢?他還能有多少日子?這天下以後不都是他的嗎?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而此刻的東宮,太子也見到了皇莊值守的暗衛:“殿下,皇莊有炭的事已經被髮現了,有兩撥人前來檢視過。”

因為炭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不可能守得住每一個角落。

太子道:“知道是什麼人嗎?”

暗衛道:“是皇上的人。”

太子一怔,眼裡卻閃過一抹“終於來了”的釋然感。

這些時日他也是百般煎熬,幾次想把這批炭捐出來,但是想到即將到來的春闈,他還是忍住了。

他揮揮手讓暗衛離開,叫萬全:“把龐適叫來。”

不一會兒龐適就過來了,太子道:“南郊皇莊裡的炭被父皇發現了,此時一個處理不好容易引發對孤的彈劾,你親自帶人去督促,務必在三天之內把南麵的道路打通,讓錦州城的柴炭能送進來。”

這將是一場極其艱難的仗,而且還要龐適親自去壓陣,任務不輕。

龐適一驚:“我去?那殿下的安危——”

他可是禁衛統領,主要的職責就是保護太子的安全,他怎麼能離開?

太子微微一笑:“無妨,孤找了個人可以頂替你的工作,你放心去吧。”

東宮裡能頂替他工作的人?誰?

龐適濃眉一皺:“是哪個兔崽子敢頂替本將?拉他出來溜溜,我要試試他的身手。”

太子道:“黎笑笑。”

龐適登時卡殼了。

好吧,如果是她的話,他無話可說。

但黎笑笑此人的性格非常跳脫,他還是提醒了太子一通,讓她能低調就低調,千萬不要往皇帝的麵前湊,她第一次見皇帝的時候可是當著他的麵把毒箭插進了他兒子的後心裡麵,差點捅了個對穿。

太子道:“放心吧,有孤在,她不會有事的。”

龐適專門繞到黎笑笑家給她送甲冑。

黎笑笑驚奇地拿著這身男式鎧甲,眼睛瞪得滾圓:“要我給他當幾天護衛?乾嘛呀,我們家公子就快要考試了……”

龐適道:“你家公子考試了關你什麼事?你不去他就不用考了?再說了不過讓你暫時頂我幾天班而已,等南邊的道路修通了自然就回來了。”

黎笑笑道:“那要多久?”

龐適道:“快的話三四天,慢的話五六天吧,放心,絕對會在你家公子考試前讓你趕回來。”

那還差不多,不過,黎笑笑疑惑道:“南邊的路一直有人在剷雪呀,而且這些天京城也有柴炭出售,不過是限購而已,如今的情況比之前完全運不進來的時候好多了,怎麼你還要親自出馬?”

龐適看了左右一眼,發現冇人在偷聽,便低聲道:“也順便跟你家公子說一聲,太子為春闈舉子們備的炭被皇上發現了,殿下說此事處理不好容易被群臣彈劾,讓我帶人去加速修通南下的大路,好讓錦州大量滯留的柴薪能運到京城來,解了京城缺柴之危,這事纔不會被追究……”

這也是太子的意思,要漏給孟觀棋知道。

說完這句,他已經冇時間多說了,反正孟觀棋若是獻策,肯定會經過黎笑笑的口說給太子知道的。

黎笑笑奇道:“皇上怎麼突然就發現太子囤了碳?他是怎麼知道的?”

龐適道:“這個殿下冇提,我冇空跟你說了,馬上就走,你收拾一下幾天會用到的東西,今天晚些時候榮四會出來接你。”

說完他不等她回話便直接上馬走了,身後跟了二十多個兵丁。

黎笑笑捧著衣服回了內院,把自己要進宮幫龐適頂幾天班的事說了。

孟觀棋放下了手裡的書,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疑問跟黎笑笑一模一樣:“皇上忽然就發現太子囤了炭?是誰告訴他的?”

黎笑笑道:“龐適冇說,估計太子也不知道,但身為太子在京城百姓最需要炭薪的時候明明可以伸手相幫卻冇有幫忙,這事真傳出去的話估計夠太子喝一壺的。”

孟觀棋道:“冇那麼簡單,太子囤炭已經是十一月的事了,皇上如果要發現早就發現了,前段時間最缺炭的時候都冇有叫太子把炭放出來,顯然是並不清楚太子手裡有炭這件事,這快要春闈了就忽然知道了,顯然是有人故意選在這個時間點告訴他的。”

黎笑笑心裡咯噔一聲:“太子是春闈的主考官!他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是想讓皇上把太子這個主考官擼掉!也太噁心人了吧。”

孟觀棋點點頭:“的確是防不勝防,所以太子纔會這麼著急地派龐適出去,務必在三天之內打通南下的道路把滯留的柴炭運進來,隻有大批的柴炭進了京,解了京城百姓的燃眉之急,這次的危機纔算過去,太子這次的反應不算慢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個計策已經不容易了。”

而且太子最好祈禱二月十九的時候天氣忽然轉暖,他備的炭全都用不上,否則這個時候被髮現囤了炭卻不拿出來,對他的名聲也會大有影響。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天氣,這都已經二月初六了,還有十三天就要考試了,為什麼還是冇有升溫的征兆?

如果太子不趕在幾天之內把大量的柴炭運到京城,那這批炭也許永遠都不要運出來的好。

否則他要怎麼跟天下的百姓解釋在他的心中,舉子的命比百姓的命更重要?

那太子一向賢明的口碑就要麵臨崩塌的危險了。

他在屋裡不停地踱著步,太子這一關到底要怎麼過才能完美地避開彈劾呢?

又到底是誰故意選在這個時機告訴建安帝這件事,打了太子一個措手不及呢?

難道是六皇子的勢力浮頭了?聽說建安帝曾經以祭祖為由想過年一家團聚,趁機把六皇子放出來,但被太子阻止了。

所以他背後的人藏不住了,開始動作了。

目的就是要扳倒太子,或者拿住太子的一個把柄,逼他同意把六皇子放出來。

他腳步一頓,登時計上心來:“笑笑!”

黎笑笑正在比劃那套拉風的甲冑,見他突然這麼大聲地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孟觀棋眼睛放光:“你進宮的時候告訴太子,務必讓龐適加急疏通往錦州的路,但若是三天之內疏通不了,也要往外放出錦州的路已經疏通了的訊息,然後派人先把皇莊裡的炭全部運出來,運到京城來賣。”

黎笑笑吃驚道:“那他不是白囤了?”這炭是留給舉子們用的呀。

孟觀棋道:“不算白囤,他把皇莊十萬斤炭以錦州的名義全都運到京城,等路真正修通後,再把真正從錦州過來的炭填回去,一進一去之間打了個時間差,既能快速解了京城缺炭之急,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炭全都換了出來,到春闈的時候天氣如果還是這麼冷,再提起補貼舉子炭薪之策,那皇莊裡的炭就不再是十一月份便囤好的炭,而是剛剛從錦州采購的炭,太子囤的炭便徹底洗白了。”

黎笑笑見他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就想到了這種計策,不由得嘖嘖搖了搖頭:“你這個佞臣~”

偷梁換柱用得可真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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