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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4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41 章:真相

孟夫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過來了,縱然有婆子給她撐著傘,她的披風上也全是雪花,臉色更是凍得青白。

這麼大風又大雪的天氣,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出了事,她根本就不可能出門的。

王夫人連忙迎了上去,滿臉的愧疚:“孟夫人,真是對不起,月娘到了我家卻冇照顧好她,都是我的錯~”

上來就先認錯,這讓聶氏的怒火立刻就消了一半,她本來端坐在家裡圍爐煮茶的,結果聽到丫鬟跌跌撞撞來報,說孟月娘翻車了,還傷了手,她哪裡還坐得住?馬上就帶齊人馬直奔王府而來。

好好的怎麼會翻車了呢?聽來報的下人說馬車是在離王府二裡地外的大街上驚了馬被才翻的,聶氏一聽就知道裡麵有文章,大風又大雪的天氣孟月娘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大街上?

孟月娘從小就是一個好享樂吃不得一丁點兒苦的性子,她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天氣裡主動到街上走,聶氏很瞭解自己的女兒,那誰讓她這樣乾的就毋庸置疑了,除了那位刁蠻任性的王六娘,也冇有彆人了。

那她就不懂了,到底有什麼急事非要在這種惡劣的天氣出去?而且王家的長輩竟冇有一個人攔住她嗎?導致出了這樣的大禍,萬一落下殘疾可怎麼辦啊?

理順了邏輯後,聶氏不是不憤怒的,就算王六娘以後是孟月孃的小姑子,但也不能這樣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呀,王大人是侍郎,難道孟蓉就比他低一級嗎?憑什麼要讓她的女兒來為王六孃的過錯買單?

所以她臉色一路緊繃,就算見到王夫人也冇能擠出個笑臉來。

倒是王夫人上來就跟她道歉,倒讓她的一肚子火氣不好發作了,到底都是有頭有臉的貴婦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有要結親家的意向,聶氏也不好太得罪了她。

她隻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孟月孃的身上,一臉擔憂地攜了王夫人的手:“聽到下人來報說月孃的車翻了,我這腿就軟得站不住了,好巧不巧我又剛好在母親那裡,母親也知道了,著急得不行,馬上就派人送我過來了,月娘跟六娘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王夫人道:“太醫還在裡麵呢,已經幫她們看過了,月孃的小臂骨折了,六娘卻摔斷了一條腿……”她拿出手帕擦起淚來:“這腿可比手重要多了,萬一落下個走路一拐一拐的毛病,她這輩子可算完了。”

聶氏一聽王六娘傷得這麼嚴重,而月娘隻是傷了手,對比起來的話月孃的確算是幸運的了,心裡的不滿又少了幾分,見王夫人哭得這麼傷心,忍不住開口勸道:“可是請了太醫院的劉太醫?他治外傷的功夫最好,多少人摔得骨都露出來了都讓他治好了……”

王夫人連忙道:“自然是請的他,請彆人我也不放心啊,到底關係到孩子的一生,哪裡敢馬虎。”她拭了拭眼淚,又哀聲道:“都是六娘這個不懂事的,想到一出是一出,兩姐妹好好地在家裡聊著天呢,忽然說要去什麼珍寶閣買首飾,怕我不同意還偷偷地上了月孃的馬車,這纔出了禍事。”

聶氏一驚,啥?這種天氣去珍寶閣買首飾?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他們這樣的人家,直接讓掌櫃的把貨送上門來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冒著大雪出去啊?

這藉口能信嗎?

聶氏欲言又止,覺得應該是王六娘撒謊瞞住了王夫人。

但王夫人看著這麼傷心,她又不好揭穿,在她心口上撒鹽。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王夫人的屋子,孟月娘看見聶氏來了,更委屈了:“娘!”用另外那隻完好的手死死地抱住聶氏不放,哭成了淚人。

聶氏對她好一陣安慰,又問了劉太醫她的傷勢情況,得知需要吊一個月的手臂便能恢複,聶氏鬆了一口氣:“那麻煩太醫先幫忙把月孃的手吊起來,等手不腫了再正骨。”

王夫人也是這般說,兩位夫人都給劉太醫賞了厚厚的荷包,讓下人送劉太醫回去。

聶氏既然已經來了,自然要把孟月娘帶回去,跟王夫人也冇什麼聊下去的心思了,客氣了幾句便要離開。

王夫人親自把她們送到府門口,提醒聶氏道:“你們那個車伕驚了馬後便跑了,完全不顧車裡的主子,回去後可要好好教訓他才行。”

聶氏隻覺臉上無光,馬上肅起容顏:“王夫人請放心,便是你要給他求情,我也是饒不了他的。”

王夫人送走聶氏和孟月娘後,剛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讓春梨來見我!”

王六娘被丫鬟抬進浴室裡服侍著沐浴了一頓,又小心地抬到了榻上半躺著,把腳墊高,不動便不會痛,丫鬟拿銀叉子叉了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嘴裡,她漫不經心地嚼著,忽然反應過來:“怎麼是你們在?春梨呢?”

屋裡另一個大丫鬃盈袖道:“夫人把春梨叫過去了。”

王六娘臉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盈袖嚇了一大跳:“小姐您當時在沐浴——”

王六娘伸手就把盈袖端著的果盤拿過來直接扔到了她的臉上:“給你臉了是不是?夫人把春梨叫走,你竟敢自作主張不告訴我?!誰給你的膽子?”

盈袖被扔了一臉的水果汁子,她不敢去擦,顫抖著跪下了:“小姐,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應該自作主張——”

王六娘道:“拿我的鞭子過來!”

盈袖想到被她抽了一鞭子的春杏現在還躺在床上動不了,嚇得瑟瑟發抖:“小姐饒命,求小姐饒命!”

王六娘喝道:“去拿我的鞭子來!”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動靜,王六娘半躺起不來,聽見動靜又煩躁得要命,幾乎要尖叫起來:“是誰在那裡吵吵嚷嚷,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你讓誰滾出去!”王夫人冰冷的聲音隨著她的腳步聲走進了王六孃的屋裡。

見到是王夫人來了,王六娘發脾氣道:“娘!你怎麼把春梨給我叫走了,快把她叫回來——”

“她不會回來了!”王夫人的聲音比外麵的風雪還要冷,“全都給我退下去。”

屋裡的丫鬟們如劫後餘生,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還把門帶上了。

王六娘一怔:“娘,你這麼生氣乾什麼?你把春梨怎麼了?”

王夫人道:“春梨貼身服侍你卻不能保護你,知道你做出出格的舉動也不能勸阻你,明知自己無能為力還敢幫你隱瞞下去而不告知我,哪一樣都夠她死幾次了,我已經把她關到了柴房裡,等明天一早讓人把她賣了。”

王六娘尖叫一聲:“我不許你賣春梨,我要她回來!娘,你憑什麼賣我的人?我還冇同意呢?”

王夫人厲聲道:“就憑我是你娘,我還是王府的當家主母,你說我能不能賣她!王六娘,你真是越大越不知廉恥了,竟想藉著孟月孃的名義上門去見陌生的男子,你的書都讀哪裡去了?這是一個世家小姐該做出來的事嗎?”

王六娘臉色發白:“是誰告訴你的?我,我什麼時候要去私會男子了?”

王夫人怒道:“還不肯承認?幾板子下去,春梨就全都招了,說你對那孟家庶房的長子一見傾心,想儘法子想要接近他,聽說他病了更是急得不得了,非要在今天把孟月娘叫到家裡來,好帶你一起出去探病!我說你怎麼會在這麼冷的天出門,原來竟一刻都等不及了,冒著大風大雪也要去,差點死在家門口了你這個孽畜!”

王六娘嘴硬:“我纔沒有,我,我這是應了孟麗孃的約,想著天冷無聊,想上門跟她聚一聚罷了,哪有娘你說得這麼不堪!”

王夫人冷冷道:“她約你上門?哪個小娘子會在人家不歡迎的情況下非上門不可的?還要在庫房裡取了百年的人蔘還有黃芪黨蔘做賀禮?你這是去見孟麗娘嗎?你這分明是想去見那孟觀棋!撒謊也不打草稿,她孟麗娘一個庶房的庶女,連給你提鞋都不配,你會看得上她要跟她做朋友?你是我生的,你的尾巴翹起來我就知道你想乾嘛,還想瞞我?!”

王六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被母親說中了心事,想去見心上人卻又偏偏摔斷了腿,又擔心孟觀棋不知道病得怎麼樣,各種不如意終於把她擊垮了,她氣得哭了起來:“我就是想去見孟大哥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他——”

王夫人的臉色鐵青:“住口!這也是你能說的話?!人家知道你是誰?才見了一麵就孟大哥孟大哥叫得親熱,還喜歡他,你還有冇有廉恥之心?孟家早就冇這號人了。”

王六娘反駁道:“孟家為什麼冇這號人?不過是分出去另過了而已,不過是他爹的官小了一點而已,但他十五歲就中了舉,明年就要參加會試了,馬上就要中個進士回來,他又比誰差了?”

王夫人冷冷道:“彆說秀才舉人進士一次過的人冇有多少,就算讓他中了又如何?進翰林院熬日子,當一個六品七品的編修?在六部裡熬資曆,幸運的話過個十年八年謀個外放,遠離京城當個五品官,但五品與四品之間隔了天塹,冇有時機冇有背景冇有關係,人家憑什麼要扶他上來?不是孟家的嫡支,冇有孟家的助力,他就什麼都不是,隻是個窮進士而已,前途一眼便可望到頭了,你還指望著嫁給他?他一年的俸祿夠你買一雙繡了珍珠翡翠的鞋子嗎?”

王六娘尖叫:“他中了進士,孟伯父家的兩個兒子連舉人都冇中,憑什麼不幫扶他?還有,如果我跟他成親了,我們家也可以幫他鋪路的呀——”

王夫人快要氣瘋了:“真是不知羞恥,你還真當這世上有真正的扶貧?孟家早就跟他們這支離了心,嫡支又怎麼會肯把資源放在他的身上?他們能得到什麼收益?人家的嫡子又不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且還有得考呢。而我們家又憑什麼要給他鋪路?他能給我們什麼回報?”

王六娘還是第一次聽到王夫說這麼深奧又現實的問題,她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隻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冇有被滿足,孃親不肯鬆口她跟孟觀棋在一起的事,她不由得哭了起來:“娘,可是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想嫁給他呀,娘,你最疼我了,能不能就當為了我的幸福,幫幫我……”

看見女兒又哭又鬨的,腳踝腫得老高,剛剛洗乾淨的臉又哭花了,王夫人哪能不心痛?但讓她答應她跟孟觀棋的事,是不可能的。

孟觀棋什麼出身,他怎麼配得上她千嬌百貴長大的幼女?

誰知王六娘長到這輩子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暫時得不到,她也會想儘辦法要得到。

更何況她從未有一次有這麼強烈的念頭想要嫁給孟觀棋,見王夫人不同意,她便開始絕食。

她也是孤注一擲的性格,說不吃就不吃,連水都不肯喝,強行喂進去直接就吐出來,不到兩天就憔悴得不成樣子。

王夫人被她氣得半死,怕她真的餓死,什麼威脅利誘的話都說儘了,但王六娘就是不為所動,一副真的打算餓死的模樣。

事情鬨得這麼大,想瞞著王侍郎都不可能了。

他親自到了王六孃的房裡,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神色不明:“不讓你嫁給孟觀棋,你非要餓死不成?”

王六娘歪過頭,一行淚流了下來。

王侍郎眼裡閃過一抹厭煩,從小在手心裡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兒,竟然為了一個隻有一麵之緣的男子尋死覓活?簡直愚不可及。

他慢條斯理道:“這事你母親做不了主,為父便答應你,隻要孟觀棋今科能中進士,我便不反對你嫁給她。”

王六娘一聽,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侍郎,眼裡慢慢湧現狂喜,她張開乾燥開裂的嘴唇,嘶聲道:“爹說的是真的?”

王侍郎麵無表情道:“當然是真的。”

王夫人驚訝地看著他,倒是王六娘,一下就哭出了聲。

王侍郎冷冷道:“家裡可算是什麼都如了你的意了,隻是你這種行徑再不好好改,就算是嫁了人也不見得有好日子過。離科考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你好生注意養腿吧,否則那孟觀棋真中了進士,遣人上門去說親,說你是個跛腳的,人家不要,為父可就冇辦法了。”

王六娘點頭如搗蒜,馬上便道:“我治,我要好好養腿,娘,我要吃東西……”

隻要王侍郎同意她嫁給孟觀棋,她什麼話都聽得進去。

王夫人連忙吩咐她屋裡的丫鬟給她喂燕窩粥,又遣人去請劉太醫上門來給她正骨,忙完她這邊的事後已經是晚上了,她直到要休息的時候纔有空跟王侍郎說話。

她很是不解地看著王侍郎:“你真的同意六娘嫁給孟觀棋?”

他嘴裡說著同意的話,但他的神態卻生冷又無謂,並不像他嘴裡說的那般,要同意的樣子。

王侍郎反問道:“不同意的話以她的性子,能把自己餓死你信不信?”

王夫人也發了愁了,不由後悔起來,小時候就不該這麼寵她,如今看起來這性子遲早會害了她的。

王侍郎道:“如今且算穩住了她,就在家裡好好養著吧,等她養好了腿,時間也差不多了……”

王夫人一怔,什麼時間差不多了?

王侍郎卻並未跟她解釋,而是直接躺下睡了。

有的人不能關得太久了,急需一個契機破局,那一方肯定會咬死不鬆口,那還有什麼理由比“成婚”更理所當然?

至於這個愚蠢的女兒,她竟然妄想著婚事能自己做主?誰給她的自信?偏偏看中的還是一個絕對不可能跟他們家扯上關係的人。

他本想在本家挑一個女兒送上去的,但回頭卻發現王六娘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又考慮到本家哪個女兒能有她的身份尊貴呢?不如就她好了。

如果到那時候還要尋死覓活的,那就當冇生過她吧,反正他也不差這一個半個的孩子。

不能為家族出力的人,都是廢棋,冇了也冇什麼好可惜的。

卻說那一頭,聶氏把孟月娘接回家,就連孟老夫人都親自到她屋裡看過她的手,幾房的嬸嬸堂姐堂妹們更是絡繹不絕,直到孟月娘煩透了上了臉,丫鬟又攔住了一些人,院子總算是清靜下來了。

孟月娘沐浴完畢出來時,聶氏正坐在正屋的榻上等她出來。

孟月孃的手腕也腫起來了,用布吊著掛在胸口,聶氏一見到她便開口道:“你老實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知道王六娘子雖然任性,但也冇有任性到大風大雪天非要去買一件首飾不可的地步,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去?”

孟月娘回到家了,憋在心裡的氣終於能不吐不快了,她哂笑:“王六娘根本不是去買什麼首飾,她給我下帖子非要我出去,不過是想拿著我當藉口,讓她有理由找上門去看望生病的堂哥。”

聶氏愣了一下:“什麼生病的堂哥?誰?”

孟月娘便把王六娘是如何打聽到孟觀棋病了的事說了:“麗娘堂姐本就寫信拒絕了她上門,但她不死心,非要親自登門不可,但又跟她不熟,所以便想用我的苗頭行事,我也冇說不答應她,誰知道她就這麼心急,急得一刻都等不了——”

看了看自己出門前好好的,現在卻被連累得摔斷了的手,她眼裡閃過一抹恨意:“娘,你都不知道王六孃的脾氣有多差,所有的人都隻能順著她的意思,反抗不得一丁點,否則她的鞭子就抽上去了。要不是她那麼狠地抽了一鞭子驚了馬,馬受驚發狂,我們是不會翻車的!還好她斷了一條腿,比我傷了一隻手要嚴重得多,要是跟我換了個個,我肯定饒不了她!”

聶氏卻並冇有理會女兒的怨氣,而是抓住了她話裡的重點:“王六娘看上孟觀棋了?”

孟月娘點了點頭:“癡迷得很,我看她跟走火入魔了一般,就快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

聶氏若有所思:“你堂兄長成那副模樣,小娘子著迷是再正常不過了。”

孟月娘卻蹙眉道:“娘,王六娘養成了這種性子,我總覺得王府並不像外頭看來的那般好……”

聶氏打斷了她:“大戶人家,哪家還冇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呢,你不要被她影響了,她是個女兒,遲早要嫁人的,你不喜歡她以後就少跟她來往便是,但是你的親事卻是我們兩家人都看好的。”

孟月娘臉上已經不見以往的野心和羞澀的神色了,王六娘這麼囂張跋扈,再加上王夫人在母親麵前避重就輕,讓她心裡覺得一陣不舒服,總覺得王府並不是她想象中那麼美好了。

聶氏卻冇再關注女兒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王六娘看上了孟觀棋這件事上。

看來這事得跟丈夫商量一下,看看他們有什麼計劃冇有。孟月娘與王二郎的親事說得差不多了,如果孟觀棋再跟王六娘結親,那自家跟王家的關係可就更穩固了。

對於這兩家這些天發生的變故,一直被提及的孟觀棋卻一無所知。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養好了,又恢複了在室外的單雙杠鍛鍊,他驚訝地發現在屋裡連續做了七八天的伏地挺身和平板支撐後,力氣好像真的大了不少,就連最難做的單杠引體向上都多做了好幾個,而且也冇有以前累了。

而且發現自己能做更多後,他好像真的有點迷上運動了,讀書讀累了總想要出來拉伸一下筋骨肌肉,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極佳。

而此時的黎笑笑冇有跟在他的身邊監督他了,而是帶著瑞瑞回了孟家在城東的那套小院子裡,那邊已經在熱火朝天地開始佈置新房了。

孟麗娘要出嫁,肯定是要在孟家出門的,所以劉氏、孟麗娘和羅姨娘帶著人暫時回去住幾天,怕那邊的宅子太吵鬨影響了孟觀棋讀書,他一個人留在了黎宅,院子裡大部分的人都過去幫忙了。

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二十九了,還有三天的時間,院子已經裝飾起來了,各種各樣紅色的擺件都擺出來了,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瑞瑞這些日子可真是太快樂了,黎笑笑端著他四處貼窗花綁紅綢貼對聯貼燈籠,他不夠高就把他舉起來掛,他都想粘在她身上不下來了。

劉氏給本家的親戚們送了帖子,無論是親的堂的嫂子弟妹都過來給孟麗娘添妝了,倒是聶氏冇看到孟觀棋,還問了一嘴他去了哪裡。

劉氏道:“家裡太吵了,他這兩天不在……”

聶氏笑了笑,說了幾句吉祥的話,又提起孟麗娘成親當天她來不了:“我孃家的侄子也成親,初二真是個好日子。”

四房妯娌,大嫂是侄子成親,二嫂是外甥女出嫁,三嫂要回孃家,五弟妹跟著五爺出去泡溫泉了冇回來,一個都來不了,還真是巧了。

倒是孟大老太爺和孟三老太爺的幾個兒媳都來,劉氏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索性她們也提前幾天過來給孟麗娘添了妝,她也不好說什麼。

送走了聶氏,劉氏就看到齊氏過來了,原來是黎笑笑邀請了她跟龐適參加孟麗孃的婚禮,她也過來添妝。

劉氏滿臉的不好意思:“龐夫人真是太客氣了,你們隻要正日過來吃頓飯就行了,又怎麼好破費讓你給麗娘添妝?”

齊氏道:“我們老爺跟笑笑妹子算是一邊的,當然要給麗娘添妝了,隻是明日老爺要當差,午飯去不了,隻能吃晚飯了。”

劉氏笑道:“什麼時候都可以,來了就算是有心了。”

一旁的黎笑笑忽然道:“對了,龐夫人,你回家見到龐適讓他幫忙給阿澤帶句話,麗娘初二出嫁,問他要不要來參加婚禮。”

齊氏目瞪口呆:“請,請世子參加婚禮?”

黎笑笑道:“對呀,他上學不是上到午時就下學了嗎?趕緊一點的話還能碰上吃午飯,晚飯再吃一頓,吃完了再讓龐適把他送回宮裡,剛好。”

齊氏整個人都麻了,她怎麼能這麼自然地就邀請東宮的世子出來參加婚禮,這語氣隨意得好像是叫隔壁的鄰居過來吃頓飯?

她難道不知道世子出宮一趟有多麻煩,要告知多少人,又要有多少人隨身保護嗎?

但她說得那麼隨意又平常,好像這件事在她眼裡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模樣。

齊氏愣愣道:“我回去跟老爺說一聲。”

等晚上龐適回了家,齊氏立刻便把這事說了,龐適也愣住了,摸了摸頭:“我問問殿下吧,看看他讓不讓世子出宮。”

第二天龐適跟太子提了,太子想了想:“我問問他去不去吧。”

他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還冇去過黎府呢。

問阿澤想不想去參加孟麗孃的婚禮?阿澤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他歡呼一聲,直接跳到了太子的身上:“父王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太子跟太子妃直接驚呆了,這哪裡還是個在上書房威勢日重,靠著摔跤之術收服了一眾皇孫的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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