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翻車
孟老尚書是禮部的尚書,規矩嚴苛王六娘自是可以理解,所以她也就不再追問孟月娘為何會對孟觀棋這麼陌生了。
不過她現在還有最重要的事要確認:“那你堂兄有冇有訂親?這你總知道了吧?”
孟月娘含笑捂嘴道:“看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堂兄?喲喲喲,這哪是一個閨閣的小娘子能問的話,該是王伯父和伯母該操心的事纔對……”
王六娘羞得臉飛紅,伸手就嗬她癢癢:“你還敢說,你再說!”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在榻上笑鬨成了一團。
等兩人都累了,氣喘籲籲地仰躺在榻上,王六娘方道:“我一見他,便覺得這輩子如果不能嫁給他,我的人生便是白活了,你快說,他訂親冇有?”
這件事孟月娘還真知道:“應該是冇有的,我曾經聽母親提起過,說堂兄誌向遠大,要中了進士才說親,本來族裡想給他安排親事的,後來被祖父攔住了。”
王六娘大喜,冇有訂親便好,他能中了進士再說親,是喜上加喜,而且一個如此年輕有為又如此俊俏還出身世家的新科進士,隻怕他想挑誰就挑誰。
雖說他出身孟家的庶支,不如嫡支人口興旺,但人少有人少的好處,不必去平衡各房之間的關係,更冇有那麼多長輩要伺候。
王六娘覺得這樣簡單的家庭纔好呢,眼下孟夫人是帶著幼子跟他一起回京了,但孟縣令還在泌陽縣就任,孟夫人總不可能一直帶著幼子在京城住吧?隻怕等孟公子中了進士,操持他成完親的事後便要帶著小兒子去跟孟縣令團聚了,到時家裡隻剩下小夫妻二人,直接當家作主,上無長輩壓製,下無兄弟妯娌刁難,這種日子神仙都求不來吧?
王六娘越想越滿意,心都已經飛到孟觀棋身上了,一時又擔憂起他的病來。
她拉起孟月娘:“咱們去吧,現在就去。”
現在去?孟麗娘傻眼,看了一下外麵的大風大雪,這怎麼去?王夫人會讓王六娘出門纔有鬼呢,就算是她現在提出要回去,她估計也會阻攔。
孟月娘雖然也挺想陪王六娘去的,但想到自己剛來的時候還未下雪便被風吹得異常狼狽,現在又下了大雪,這樣的天氣實在是不宜出門,她不由委婉勸道:“現在天氣不好,不如隔天等雪停了咱們再一起去?”
這樣的天氣上四叔家,人家隻怕會以為她們有什麼大事呢!
但王六娘任性慣了,急起來什麼都不管:“可我現在就想去,也不知道孟大哥的病怎麼樣了,家裡有冇有好藥讓他吃……”
孟月娘不禁暗道,我們孟家好歹也是個大家族吧,家裡的公子生病了會請不起大夫嗎?會冇有藥吃?
但她到底是討好王六娘居多,並不敢太拒絕她,隻好道:“那咱們先去找王夫人,隻要她同意了,我們就出去。”
王六娘道:“哎呀,我娘怎麼可能同意讓我這個時候出去?這樣好了,我送你出去,然後躲在你的馬車裡跟你一起去,到時看完了孟公子,你再送我回來。”
孟月娘騎虎難下,不得不答應了她。
王六娘馬上就叫春梨去庫房取了一支百年人蔘,又取了兩盒的黃芪和當歸,以送孟月娘到大門口為由,拒絕了家裡婆子丫鬟的跟隨,隻帶了春梨一個,趁人不備偷偷地溜上了孟月孃的馬車。
孟月娘也怕家裡跟來的其他丫鬟婆子發現她帶著王六娘去找孟觀棋了,要是說回給家裡人知道那可不行,想著反正她還要把王六娘送回來的,索性叫她們留在王府等她們回來好了。
所以車上就隻坐了她跟王六娘,還有兩人的貼身丫鬟春梨和錦瑟,一共四個人。
車伕有些發愁地看了一下天色,剛想建議主子不要這時候出門,但怕被人發現的王六娘已經馬上道:“快快快,出去再說。”
車伕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趕緊駕車出了王府的大門,朝大街上走去。
路上一個行人一輛車都冇有,隻有漫天漫地的風雪呼嘯之聲,道路兩旁酒肆的旌旗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車裡孟月娘、王六娘、春梨和錦瑟冷得瑟瑟發抖,因為不知道孟月娘這麼快便要離開王府,下人們根本冇來得及把車裡的爐子點燃,導致車裡跟車外一樣冷。
馬車艱難地在風雪中前行,拐了個彎進了南北通的大路,北風吹得更劇烈,更糟糕的是馬在如此寒風之下居然不動了,還想跪下來。
車伕嚇得半死,拿鞭子拚命抽打著它,但隻有一匹馬,馬拉著這麼重的車,車上還有五個人,逆風而行它根本就走不動,任由車伕把它抽得鮮血淋漓也邁不動半條腿。
車伕凍得臉都僵硬了,不得不對車裡道:“小姐,風雪太大了,馬不肯走了,怎麼辦?要不要倒回去等雪停了再走?”
此時也走了不過一二裡地,倒回去王府還算近。
王六娘生氣道:“你是怎麼當差的?竟然連車都趕不好,馬不肯走,你抽它呀!”
車伕顫聲道:“抽了,血都抽出來了,但是車太重,風太大了,馬也走不動路,咱們再不找個地方避風雪的話,馬也會凍死的。”
王六娘豁地一聲站了起來,一把將車門打開坐在了車櫞上,伸手就奪過了車伕的馬鞭:“滾開,讓本小姐來!”
車伕被她一推,整個人從馬車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還好穿得厚,冇有摔傷,但也快凍成冰棍了。
王六娘發了狠,猛地一鞭子就狠狠地抽在了馬屁股上,一道深深的血印子登時出現在馬的後臀處。
馬忽然遭受劇痛,受驚之下一聲嘶鳴,猛地抬起了前腿,掛在它脖子上的韁繩將斷未斷,狠狠地勒住了它的脖子,讓它幾乎無法保持身體平衡,在求生的本能下它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坐在車椽處的王六娘毫無防備,身子隨著車子被高高抬起,不由自主地撞回了車廂裡,把車廂門都撞壞了,這還冇完,受了驚馬又開始劇烈地掙紮著想要掙斷韁繩,車裡的四個被晃得東倒西歪,尖叫聲連成了一片。
車伕嚇壞了,拚命地上前要按住馬頭,但馬已經發了狂,又豈是他能按得住的?
車伕也是個有經驗的老人了,知道這種情況下是安撫不下馬來的,必須馬上把它脖子上的韁繩解開,否則都不敢想象車裡的小姐們會有什麼危險。
他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解韁繩,但寒風之下他的手指都快凍僵了,而且韁繩又跟馬鬃卷在了一起,根本就解不開,車伕聽著車裡那一聲比一聲淒厲的慘叫,心裡更著急了,下了死力地扯著馬鬃,想把它扯斷。
隨著馬的又一次劇烈掙紮,韁繩終於斷了,但不巧的是掛在它脖子上的馬車並冇有隨著韁繩的斷裂而直接向前倒下,而是被馬的肩膀猛地一頂,整輛車車把朝天地摔了下去,車伕想去按住都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車窗都裂成了幾瓣。
受傷又受驚的馬終於擺脫了束縛,立刻揚起馬蹄嘚嘚地跑走了。
車伕哪裡還顧得上去追?車身落地的時候裡麵齊齊尖叫出聲,繼而是劫後餘生的哭泣聲,還有丫鬟帶著發抖的哭腔問小姐有冇有事……
車伕手心裡全是強行扯韁繩被勒出來的血,而聽見車裡哭泣的聲音,他的腿更是軟了,裡麵的小姐金嬌玉貴,坐了他的車出門卻不知摔成了什麼樣子,如果他回去的話,主子能把他打死。
就算孟家的主子不把他打死,但親眼看見王家小娘子的殘暴,他也覺得他不可能活著回去。
車伕怕了,顫巍巍地朝車廂走了兩步,忽然便掉頭跑了。
整個車廂被吊得高高地再摔到地上,裡麵的小姐丫鬟們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危極生命,而這一切的後果很可能要他這個當車伕的來承擔。
可是冒著這麼大風雪要出門的是小姐,不聽他勸告非要抽死馬的也是小姐,可以說造成這個悲劇的發生的是小姐,但最後被追究責任的隻能是他這個倒黴的車伕。
憑什麼?又不是他的錯,他隻是聽命行事而已,他有什麼罪呢?他是下人,但他的命就該這麼輕賤嗎?
趁車裡的人還冇救出來,趁府裡的人還不知道,他必須馬上離開京城,去田莊裡接上媳婦孩子,一起當流民去吧。
好死不如賴活,當流民或者還能掙得一線生機,若是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他跑回了府裡,偷偷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又偷偷駕了府裡的一輛車,直接跑路了。
而翻車現場的驚叫聲終於驚動了路邊的一家客棧,掌櫃跟店小二撐著傘趕到車廂前,聽見裡麵的哭泣聲跟呻吟聲,立刻大驚,叫來了更多的人,眾人合力把車廂抬正,這才發現裡麵有四個姑娘,而且好像都受傷了。
掌櫃的客棧離王府不遠,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好像是王家的小姐,大驚之下立刻叫店小二去報給王府知道,回來的時候跟了王府的一群下人。
王夫人聽得丫鬟慌張來報才知道女兒跟孟月娘出事了,車子翻了,馬跑了,車伕不知所蹤。
王夫人差點暈過去,厲聲道:“人呢,人怎麼樣?”
去救人的管事道:“都受了傷,抬到醫館裡去了。”
王夫人急急忙忙地叫人備上轎子抬著出去醫館了。
到了醫館門口,還冇進門便聽見裡麵哭聲一片,王夫人出轎門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被隨轎的婆子扶了一把才站直了身子,站穩後便急急忙忙地走進了醫館裡。
大風大雪天氣,醫館本來也很冷清,但一下被送進來四個受傷的小娘子,身邊還跟著許多人,馬上就變得熱鬨起來。
坐堂的大夫隻看了一眼,便知道其中一個小娘子斷了手,一個斷了腿,一個磕傷了頭,還有一個可能是僥倖,隻撞了些淤青,冇有傷到骨頭。
王夫人走進醫館的時候正聽見王六娘子厲聲在咒罵大夫:“你這庸醫,你會不會看?我就隻是撞了一下,怎麼可能腿斷了!我不要在這裡看,我要請太醫,來人,我要請太醫!”
王夫人隻覺得腦門突突作響:“六娘!”
王六娘一身狼狽,頭髮撞得亂七八糟,身上的衣服也亂七八糟,又濕又冷,猛然看見母親過來,委屈得大哭起來:“娘!娘,我的腿好疼,動不了了,這個庸醫說我斷了腿,我不要在這裡看,我要找太醫,一定隻是扭傷了……”
王夫人心痛得要命,不得不上前安撫女兒,好容易王六孃的哭聲小一點了,又看見了一旁耷拉著一隻手臂的孟月娘,她的臉色也變了:“大夫,這位小娘子的手怎麼樣了?”
大夫道:“這位小娘子的手臂骨折了,要趕緊接好拿板子固定才行。”
他又說兩人的貼身丫鬟春梨和錦瑟的傷情,春梨算是四個人中唯一全須全尾的,隻有一些撞傷,錦瑟的額頭撞破了,流了很多的血,大夫已經幫她處理過傷口了,如今頭上纏著一圈布。
孟月娘主仆看著比王六娘主仆還要狼狽得多,她也哭得停不下來,不過脾氣冇有王六娘大。
一個時辰以前兩個小娘子還好好地在家裡,結果一個時辰後兩個人都傷成了這樣,外麵還下著這樣大的雪,王夫人是肯定要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
但醫館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王六娘說得對,女兒傷了腿,孟月娘傷了手,都要接骨,王夫人也不放心讓這裡的大夫接。
她吩咐人抬軟轎過來把兩位小姐接回府裡,又讓人去請太醫,最後則還要告訴孟府一聲,孟月娘受傷了。
這樣惡劣的天氣,正常大戶人家的小姐哪個不是圍爐煮茶閒話家常?偏偏王六娘發了帖子請了孟月娘過來,而孟月娘本來在大雪前就已經到了王府,又為什麼一個時辰後會出現在大街上還翻了車?
這其中必有緣由,孟月娘看著不太可能闖出這麼大的禍事來,那這事的起因很可能就是王六娘。
把人家的小姐弄得斷了手,她必須給孟家的人一個交待。
王府的下人很快就抬了軟轎過來,把王六娘和孟月娘接進了王府裡,孟月娘還好,傷的是手,還能直得動路,但王六娘就不行了,她傷的是腿,是抬著上去的。
在等太醫和孟家的人到來之前,王夫人一臉鐵青:“你們為什麼會冒著大風大雪出去?馬車是怎麼倒的?車伕呢?去了哪裡?”
孟月娘手臂很痛,臉上淚痕不乾,雖然冇說什麼難聽的話,但心裡卻埋怨王六娘埋怨得不行。若不是她非要今天就見到孟觀棋,不顧勸阻地出門去,她也不可能會被連累摔斷了手。
萬一她的手落下了殘疾,以後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孟月孃的淚就更是停不下來了。
所以王夫人問起來的時候,她一句話也不講。
但有時候沉默也能振耳欲聾,她雖然一句話也冇有說,但渾身散發著的怨氣強烈到王夫人都感覺到了。
王六娘斷了腿,比孟月娘傷了手更嚴重,心情更不好,而車伕是孟家派出來的,出了事不叫人幫忙不說,還跑了,她最是討厭這種膽小鬼了,見孟月娘不肯開口說話,不由得也生氣了:“你們孟府的車伕怎麼回事?他會不會駕車啊?出了事跑得人影都不見了,害得我的腿都摔斷了,快把他找出來打死!”
孟月娘冇想到她不檢討自己不應該搶馬伕的鞭子驚了馬不說,還把這次事故的全部責任都推到了她家的頭上,心裡忍不住也起火了。
要說尊貴,她難道就比王六娘差了嗎?
她也是工部侍郎的嫡幼女,並冇有比王六娘低一等,憑什麼明明是她的問題,出了事卻想著在長輩麵前隱瞞,還推到她的頭上?
她滿麵的淚痕還冇乾,也受不了這口氣,冷冷地回了一句:“若不是你非要抽馬一鞭子,馬也不會受驚,我們也不會傷成這樣了。”
王六娘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誰?是你非要出門的,是你非要拉著我去堂哥家裡看他的,車伕明明已經說了風雪太大,馬不能走了,提出要回王府暫避,是你等不及,非要在今天見到堂哥,雖然你摔斷了腿,但我也摔斷了手,你母親問起來你不趕緊想個辦法圓過去,竟然把責任推給車伕?蠢不蠢?
女兒使得一手好鞭子,王夫人自然知道她下手有多重,聽孟月娘說是她抽了馬一鞭才驚了馬,王夫人倒抽一口冷氣:“你堂堂一個大小姐,為什麼要跟一個車伕搶著架馬車?你們到底要去哪裡?為什麼這麼大的風雪要出去不問過大人的同意,非要跑出去?”
王夫人倒是冇有懷疑孟府的車伕車技有問題,到底是世家的仆人,孟月娘又是嫡支小姐,車技不好的話聶氏又怎麼可能把他派出來給孟月娘駕車?看著女兒用吃人的目光狠狠地瞪著孟月娘,卻隻是責怪冇有否認,王夫人還哪裡不清楚翻車的根本原因就是王六娘驚了馬?
驚了馬,翻了車,車伕怕了,所以逃了,還是路邊客棧的掌櫃和小二過來幫忙把車抬正,才救出了她們四人。
大雪天的非要叫孟月娘過來的是女兒,翻車的原因是女兒,那可想而知非要在這個時候出去的肯定也是她的主意,王夫人難得一次動了大氣,狠狠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還不老實交待,六娘,你到底攛掇著月娘去哪裡?”
王六娘梗著脖子道:“我在家裡悶著不舒服,想出去珍寶閣逛街,怎麼了嘛?不告訴你不是怕你反對嗎?你要知道了還能讓我出去不成?”
王夫人氣得半死:“珍寶閣又跑不掉,為什麼你非得選這個時間出門?”
王六娘還想頂嘴,有婆子急步走了進來:“夫人,太醫來了。”
王夫人顧不得再罵她了,忙凝心靜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道:“請太醫進來吧。”
來的是太醫院的劉太醫,擅長外傷骨折,一把半花白的頭髮和鬍子還有滿臉的皺紋很有說服力。
王夫人簡單描述了一下她們受傷的經過,當然隱去了實情不講,隻說馬車被風吹到了,摔傷了。
劉太醫也冇有多問,隻是上手一捏,王六娘尖叫一聲,眼淚痛得飆了出來。
劉太醫眉頭都不帶皺的,反倒是王夫人叫了幾個粗使婆子使勁地按住王六娘不讓她動,劉太醫枯藤般的手在她的左腿上捏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結論:“腳踝骨折,還好移位不是特彆嚴重,接回去後上夾板,在床上躺三個月不能下地走動,小娘子年輕,熬過這幾個月就可以正常行走無虞了。”
王夫人大大地鬆了口氣,隻要熬三個月便能正常行走,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傷的是腿,比孟月娘嚴重多了,萬一留下殘疾可怎麼辦?
劉太醫給王六娘檢查完,又去檢查孟月孃的傷勢,她是小臂骨折,傷勢比王六娘還輕一點,隻需要吊一個月的手臂就可以恢複如初了。
四個人中傷得最重的反而是磕到頭的錦瑟,劉太醫打開紗布看了一眼她的傷口,又檢查了一下用藥,點了點頭:“永寧堂大夫的醫術還是很好的,用藥也很對,不必換藥方了,你還是去永寧堂請給你上藥的大夫開藥,內服外敷,一個月不能沾水,不能乾重活便可恢複了。”
能開在城西的醫館,大夫的醫術就不可能差,這些普通的小傷小病壓根就難不倒他們。
至春梨,她最幸運,隻有一些淤青,劉太醫給她把了一下脈,給她開了瓶藥酒,讓她把身上青的地方揉一揉,過幾天就好了。
王六娘還以為檢查完傷勢之後劉太醫就要給她正骨了,結果劉太醫道:“你的腿剛受傷,內裡還在出血,馬上就會腫起來,接骨要等消了腫才能接,這兩天要敷藥消腫,等腿不腫了再正骨。”
王六娘隻覺得天都塌了,太醫光是給她檢查她都已經痛得受不了了,竟然還要等三天才能再正骨,那豈不是又要再痛一回?
她正準備鬨著要劉太醫馬上就給她正骨,有丫鬟走了進來:“夫人,孟夫人來了。”
王夫人心裡咯噔一聲,臉上就帶了苦笑,忙出門去親自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