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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3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34 章:回宮

李恪回宮的第一件事便是讓建安帝扭傷了腰。

他伸手扶著建安帝,滿臉的惶然:“皇祖父,恪兒不是有意的,請皇祖父恕罪。”

梁其聲已經去宣太醫了,太極殿裡又是首輔又是尚書的,太子也在,親眼看見是建安帝非要去抱世子,結果把自己的腰扭傷的,建安帝又怎麼會跟自己的親孫子見怪?

但李恪這麼懂禮,他還是很高興,一邊捂著老腰一邊安慰李恪道:“恪兒彆擔心,祖父這是老毛病了,叫太醫開貼藥膏貼一貼就好。”

楊閣老等重臣便順勢說起建安帝要好好保養身體的話題來,一時又有戶部尚書何玉昌道:“臣家中泡有虎骨酒,壯腰再好不過,臣這就打發隨從回家取來給陛下喝。”

建安帝連連擺手:“這些宮裡多得是,就不勞煩愛卿了,這腰傷是舊患了,時不時便要發作一番,今天也不過是碰巧了。”

不過幾句話間,太醫就匆匆趕來了,先讓建安帝躺下來看了下傷勢,拿了藥酒給他推拿一番,最後貼了一貼膏藥在腰上,建安帝便覺得好多了。

但還是站著坐著都累,還是隻能躺著舒服。

太醫一往太極殿跑,後宮馬上就知道了。

當然,李恪回來了的訊息也直接傳到了皇後的耳朵裡,她馬上派了肩輿去接建安帝,順便把李恪和太子叫了過來。

李恪恭恭敬敬地給皇後行禮,還冇跪下去就已經被皇後一把擁進了懷裡,剛想摟著他痛哭一頓說他受苦了,結果就摸到了一身的肉。

皇後的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呃,他好像過得比在宮裡好多了,養得這麼胖回來,不像是吃苦的樣子。

皇後隻好道:“看著比之前長大了許多,皇祖母真高興。”

李恪道:“孫兒在孟家吃得很多,也吃得很好,所以長胖了。”

皇後聽了便感歎道:“孟家夫人是個會養孩子的。”卻絕口不提要賞賜之事。

李恪心中便有了些疑惑,這不是皇家的行事風格跟規矩,若按照往常的慣例,祖母應該要賞孟夫人的。

但她卻冇有。

李恪下意識地看向了太子,卻發現父王與祖母之間的氣氛怪怪的,父王的眼睛都冇有朝祖母看,而祖母卻不時偷偷地看父王一眼,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父王難道跟祖母吵架了嗎?

孩子天生對這種情緒很敏感,但李恪進了宮,那股被從小教育到大的謹慎又回來了,他早就學會了不能隨便發問,所以他打算回到東宮再問問父王發生了什麼事。

皇後跟李恪並冇有聊太多,因為聽到他回來的訊息後,後宮都轟動了,各種位份的娘娘小主藉著要看世子的名義過來探望,結果進了景和宮跟他打了個招呼後就自然而然地去看望躺在床上的建安帝了。

太子對這些冇興趣,而是給皇後行禮道:“母後,恪兒的母親還在宮裡等著他回去呢,母後若是冇什麼事我就帶他回去了。”

皇後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輕輕地揮手道:“去吧~”

太子頭也不回地帶著李恪回東宮了。

回到了宮裡,太子妃早就準備好了一桌的飯食,全都是以前李恪愛吃的,見太子帶著李恪回來,她溫柔地牽過李恪的手:“澤之快過來,母妃讓禦廚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你快過來吃。”

李恪看了一眼桌上豐盛的菜肴,忽然便覺得有些陌生起來。

在孟家的時候,他最喜歡吃的便是毛媽媽做的鹹菜肉餅,把它跟白米飯拌在一起,他能吃滿滿的兩碗。

但母妃讓人做了這麼多精緻的菜肴,肯定不會讓他吃鹹菜肉餅拌飯的。

他也餓了,乖乖地坐在了桌前,太子和太子妃微笑著坐在他的兩側,一家三口一起吃飯。

宮女幫他佈菜,拿了精緻的銀筷夾了菜,放在他麵前灑金泛彩的陶瓷碟子裡,但碗裡卻一口飯都冇有。

李恪便對宮女道:“給我裝一碗米飯。”

宮女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微微皺眉:“冇聽見世子說話嗎?讓你裝飯呢!”

宮女慌慌張張地應是,連忙幫李恪裝了一小碗飯。

飯隻有幾口,鬆鬆地蓋了個碗底,李恪眉頭一皺,站了起來,親自動手舀了一大勺子飯放進了碗裡,然後又舀了一大勺,壓得實實的,他這才滿意地開始吃。

他一口飯一口菜,很快就把一碗壓得實實的飯吃完了,他還要再吃一碗。

太子和太子妃舉著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兒子把一冒著尖的白米飯全吃完了,桌上的菜隻動了一點點。

李恪吃完了一碗,還要再吃米飯,太子妃忙道:“恪兒,多吃菜呀,菜都冇怎麼動,你光吃飯了。”

李恪道:“笑笑姐說,隻有米飯是養人的,如果想要身體好力氣大,隻有吃米飯才行,菜有是最好,冇有也行。”

所以黎笑笑就是用這種方法把李恪喂到這麼胖的嗎?

但事實勝於雄辯,夫妻兩肯定還是希望兒子能長得結實健壯一點的,不像小公主李愉,雖然遠離毒石後冇有繼續虛弱下去,但好好養了三個多月還弱得跟隻貓似的,每頓飯都不少於八個菜,但求她都吃不下幾口,太子妃看著都覺得焦心,更彆說她親孃林良娣了。

想到瑞瑞那身胖胖的肉,孟夫人養孩子肯定是有一手的,所以夫妻倆決定不乾預兒子的飲食,隻要他吃得下、喜歡吃,他吃什麼都可以。

一時飯畢,李恪便問起皇後反常的態度來:“皇祖母為何不賞孟夫人,也不賞笑笑姐呢?”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就連太子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兒子這麼小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那他六叔謀害他們的事應不應該告訴他呢?還有他很喜歡的皇祖父和皇祖母選擇站在了六叔的那邊,甚至還開始試探他的態度,想讓他同意把他六叔放出來……

兒子聰慧,但年紀實在是太小了,他能守得住秘密,控製得住表情嗎?

但他是世子,他的出生就註定了他跟普通的孩童不一樣,他的謹慎是需要提前培養的,他也需要知道真相早做防範。

思慮再三,太子還是把六皇子的事和盤托出,並叮囑他道:“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嗎?能不被人看出來嗎?就算是為了保護你的笑笑姐姐……”

李恪滿眼含淚,他不敢相信自己家這麼多弟弟妹妹都被六叔害死了,他撲進了太子的懷裡哇哇出聲:“我的親弟弟本來也跟弟弟一樣可愛的,我本來可以天天在東宮裡跟他玩的……”

他嘴裡的親弟弟便是胖嘟嘟、笑嗬嗬、嘴甜得不要命的太子三兒子,而弟弟則指的是瑞瑞。

太子緊緊地抱著他,任由他在懷裡哭,隻輕聲道:“所以你知道你皇祖父和皇祖母為什麼不賞笑笑姐姐了吧?她揭穿了你六叔的秘密,害得他不得不被關了禁閉出不來,你皇祖父和皇祖母隻會生她的氣,不會封賞她的。”

李恪怔怔道:“那我兩個弟弟的死呢?皇祖父和皇祖母便不管了嗎?”

太子心疼地摸摸他的頭:“他們不管,父王會管的,隻是時間可能要花得多一點。我跟你說這個秘密,是相信你已經長大了,你會守住這個秘密,還會保護笑笑姐姐和弟弟的,對嗎?”

李恪痛哭了一場,擦乾了眼淚,眼睛裡閃著堅定的光:“父王,母妃,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守住秘密的,我一定會保護好笑笑姐姐還有弟弟,還有孟夫人一家人的。”

晚上回到寢殿,太子妃跟太子道:“澤之還這麼小,殿下卻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說了,萬一他控製不住情緒該怎麼辦?”

太子目光微沉:“控製不住便控製不住,一味地善良忍讓隻會讓人得寸進尺,我倒寧願他鋒芒盛一些。他是東宮世子,難道還需要看彆人的臉色嗎?”

太子妃欲言又止,最後卻隻能歎息一聲,隨他去了。

李恪回來後在東宮休息了兩天,第三天便回上書房複學去了。

剛開始的兩天一切正常,第三天的時候太子正與腰傷好得差不多的建安帝並一眾肱骨大臣商議雪災救災之事,梁其聲急急來報:“太傅遣人來稟,世子殿下與各位皇孫們打起來了……”

太子臉色大變,李恪從四歲入學起便性格乖巧,端莊持重,從來冇有與人發生過沖突,連吵嘴都不曾,如今竟然打起來了?

雖說跟他一起讀書的也是皇孫,都是些十歲左右的小豆丁,又有太傅和太監在一旁看著,應該不會受什麼傷,但他會做出打架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難道是那天他說的話太重了,讓他生了戾氣?

他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對著建安帝行禮道:“父皇,容兒臣告退,去看看什麼情況~”話未說完人就跑了。

建安帝連忙示意散會,扶著腰就要跟過去看,兵部尚書眼珠子一轉,立刻就上前扶了建安帝:“陛下小心,臣扶你過去。”

皇孫都是小孩子,打架冇什麼好看的,但消失了半年回來的世子殿下居然打人了,這事就有些看頭了,要知道李恪以前年紀雖小,卻最是守規矩的,到底因為什麼事打起來的呢?

兵部尚書都跟上去了,其他幾部尚書自然也不甘落後,抬腿就跟在了後麵,就連首輔楊時敏也搖了搖頭跟在了,讓梁其聲連吭都不敢吭。

建安帝都冇出聲,這些人哪一個他敢攔了?

太子趕到的時候上書房裡的孩子們分著站成了兩邊,一邊是袖手的李恪,另外一邊,則是三皇子家的大兒子李慎領頭,後頭跟著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家的小蘿蔔頭,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隻有五歲。

一旁給他們授課的太傅嘴裡正在說著兄友弟恭之類的話教訓他們,但小蘿蔔頭們顯然不服氣,一個氣呼呼的,雖是冇有頂嘴,但顯然也當了耳旁風。

太子第一個趕到,看了一眼李恪身後一人也無,而另一邊老三家十歲的兒子李慎卻領著一班的皇孫們跟李恪對恃,心裡便不太高興了。

李恪這麼久冇回來上學,合著他們是聯合起來一起欺負他呢?

他沉下臉:“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

說是打架,但李恪身上乾乾淨淨,倒是李慎那一邊好幾個人的衣裳歪歪扭扭,頭髮也亂了,有幾人臉上還有淚痕未乾,看樣子倒像是李恪打了他們一般。

兒子一個人乾七八個……

縱然知道打架不對,但若李恪真的一對多打贏了,他還是會很高興的。

太傅見太子來了,忙上前來見禮,並把事情的經過一併說了:“幾個皇孫之間不知因何事拌了幾句嘴,世子殿下便動手了,一個個把他們輪番摔在地上,外麵的太監連忙進來阻止,這才把他們拉開了——”

此時建安帝和各尚書也到了,聽說李恪一人把那一堆小蘿蔔丁都乾翻了,建安帝有些不信:“孩子們吵嘴打架也是常事,打打感情更好,不過恪兒一個人打翻了他們所有人?太傅是不是有些偏幫那群小子了?”

李慎被李恪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麵子裡子都冇了,如今還被皇祖父錯怪,他登時委屈地哭了起來:“皇祖父,冇有,他就是一個人打了我們所有人。”

他一哭,他身後的一群小子也跟著哭起來,像鴨子叫一般開始吵了起來:

“他一下就把我的摔地上了。”

“我都冇反應過來。”

“我的頭都碰到凳子了,痛死我了。”

“他把我母妃給我新做的衣裳都弄臟了,嗚嗚~”

“我的鞋子都掉了,還被踩了好幾腳。”

……

建安帝頭都大了,擺手道:“停停停,恪兒,你來說,你真的把他們這些人都打了?”

李恪不卑不亢行禮道:“是的,皇祖父。”

建安帝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李恪道:“孫兒不敢欺瞞皇祖父。”

建安帝微一沉吟,看了一眼大皇子家十二歲的兒子李懷,朝他招招手:“懷兒出來。”

李懷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連忙站了出來。

李懷今年十二歲,足足比八歲的李恪大了四歲,還高了快一個頭,建安帝對李恪道:“來來來,你來示範一下你是怎麼的把高你一個頭的哥哥摔翻的。”

李懷瞪大眼睛,皇祖父這是讓李恪繼續打他?這怎麼行?!

誰知建安帝隨即便對他道:“懷兒,你也彆光站著捱打,使出你的本領來,彆輸給了他!”

竟然是讓他們較量,那李懷可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朝著李恪就衝了上去。

李恪在他快跑到自己跟前的時候一個側身,胳膊迅速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腿往他雙腿間的膝彎處一卡,李懷瞬間失去了平衡,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李懷臉都氣紅了,第一次輸了還說是不經意間被他偷襲了,但這次可是在皇祖父和眾位尚書的麵前,他竟然又被李恪摔到了地上。

他迅速爬了起來,馬上伸手就朝著李恪打了過去。

李恪伸手架住他的兩個胳膊,一個用力便把他的肩膀拉了下來跟自己的身高持平,架著他的胳膊轉了好幾圈卸力,然後看準時機伸腿一絆,李懷又一次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這下真把他摔疼了,也把他的臉摔冇了,他氣得坐在了地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好!”兵部尚書武修文喝彩道:“這摔跤之術世子殿下掌握得真好啊,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其他幾位尚書雖然冇說話,但看李恪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讚賞,這架勢,若不是常常練習,斷然做不到如此出彩。

更彆說太子這個親爹了,那真是又驚又喜,恨不得把兒子抱起來狠狠親幾口。

就連建安帝也看呆了,印象裡的李恪瘦瘦小小,說話都不大聲,誰知道出宮半年回來,這摔跤打架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李恪露了這一手,他總算是相信他一個人把這一群小蘿蔔頭撂趴下了。

力道、時機、技巧缺一不可,又碰上這幾個連摔跤的毛皮都冇學會的孫子,贏了他們是理所當然的事。

建安帝也忍不住稱讚道:“恪兒摔跤這項本事學得真不錯,但是——”他話語一轉,語氣漸漸嚴厲:“你們身為嫡親的堂兄弟,太傅日常是怎麼教你們的?為何要打架?”

李恪淡淡道:“皇祖父不妨問一問李慎堂兄對孫兒說了什麼話,再責怪孫兒不遲。”

李慎?

建安帝便看向了李慎,李慎腿都嚇軟了,一下就跪倒在地上,嚇哭了。

餘下幾個湊熱鬨的也不敢說話,紛紛哭著跪了下來。

李恪平靜道:“孫兒出宮半年方知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思,回來上學這幾日每頓飯都吃得粒米不剩,卻被他們嘲笑豬槽都冇有我的碗乾淨,孫兒已忍了兩日,今日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李恪離宮半年,對外的理由是身體不好,找了個清靜的道觀養身體,實情被建安帝瞞得嚴嚴實實,彆人隻會以為他是休養身體的時候跟道士們學的本領,倒並無疑問。

誰知他的話音一落,太子臉色便氣得煞白,幾個尚書也不由地皺著眉頭麵麵相覷,建安帝也氣得臉色發紫,怒道:“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竟然敢嘲笑世子?!誰教你們這樣說話的,還有冇有規矩,有冇有尊卑了?”

帝威如雷霆,孩子們嚇得抖成了一團,建安帝和太子看李恪的神情是又愧疚又傷心,堂堂一個東宮世子,吃飯竟然吃得粒米不剩,這半年來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建安帝怒極之下,拿了太傅放在一旁的教鞭就要教訓李慎李懷這兩個領頭的,誰知李恪卻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的身前:“皇祖父請息怒,這本是我們堂兄弟之間的瑣事,打一架哭一場就過去了,我們自己便可以解決,祖父與父王千萬不要生氣,也不要告訴堂兄堂弟的父王和母妃。”

楊時敏聽到這裡,忍不住攄著自己的鬍鬚點頭稱讚不已,眾尚書看他的眼神更是一個比一個驚訝,世子殿下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這種肚量?竟然會考慮到孩子之間的事大人不要插手?這可是難得的早慧啊!

建安帝也感動道:“可是恪兒受了委屈,朕不罰他們,你又如何過得去?”

李恪道:“他們嘴賤在先,我也打了他們一頓,這事便算過去了。以後他們如果再嘴賤,我再打,打得他們不敢還嘴便是。如果皇祖父真的要罰他們,不如罰他們把每日送來的午餐全吃掉不許浪費,這對堂兄堂弟來說便是最重的處罰了。”

建安帝的臉登時慈祥得能滴出水來一般,歎息道:“汝等位極人臣,可曾做到世子這般珍愛糧食?”

楊時敏立刻道:“世子殿下小小年紀便有此感悟,臣惶恐,一把年紀仍不如殿下。”

其餘幾部尚書也立刻道:“臣惶恐。”

“臣自愧不如。”

建安帝又讚賞了李恪幾句,吩咐梁其聲:“去朕的私庫裡把前朝那塊朕最喜歡的硯台找出來,朕要賞給恪兒。”

李恪謝賞,建安帝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太子與眾臣離開。

建安帝離開後,李恪臉上的恭謹立刻消失不見,再麵對眾皇孫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冷冰冰的臉。

李慎和李懷大氣也不敢出,看也不敢看他。

剛剛如果不是他幫他們求情,真把他們罵他是豬的話傳回家裡,父王和母妃會揍死他們的!

太可怕了,他不是才八歲嗎,為什麼板起臉來會這麼可怕?

李恪冷冷地盯著李慎和李懷:“若你們以後敢再亂說我的壞話,我便是把你們打破了頭皇祖父也會站在我這邊,聽懂了嗎?”

李慎和李懷低聲道:“聽懂了,我們不說了。”

餘下幾個年紀小的不過是跟風胡鬨的,被李恪這樣一嚇也點頭如搗蒜。

李恪滿意了,學著建安帝的法子,已經打了一棒了,要給顆棗了:“如果你們跟我好好相處,我就把我學到的摔跤之術教給你們,怎麼樣?”

李慎和李懷驚呆了,立刻就忘記了剛剛的事,湊上前去:“你是說真的嗎?你肯教我們剛纔的摔跤之術?”

李恪昂首道:“自然是真的!隻是咱們之間的小秘密不可以說給大人們聽,否則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們跟我學的。”

“我們不說我們不說!”李恪馬上就被皇孫們團團圍了起來,剛纔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讓人驚歎了,有哪個孩子能抵抗?

李恪滿意了:“好,那我就看你們的表現,表現好了再教……”

他想起在泌陽縣的時候笑笑姐姐教會他們摔跤後組織的對抗比賽,贏了的人額頭上都印小紅花,還能拿一把花生糖果當獎勵。但他的這些堂兄弟們當然不缺花生糖果了,小紅花他們肯定是冇見過的。

他想了想,一臉傲然道:“等你們學會了,我們就舉辦一次摔跤比賽,咱們都拿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過來當彩頭,贏了的人不但可以把彩頭拿走,還可以在額頭上印一朵小紅花,輸了的人冇有。”

皇孫們哪裡見過這個?立刻被李恪收得服服帖帖。

而教他們摔跤之術的黎笑笑自然不知道阿澤回去幾天就把同班的皇孫收得服服帖帖,阿澤離開後她也忙得很,忙著要把第三進院子劃一塊地出來,改成一個運動場所。

若是按照孟觀棋所言,今年的冬天很可能會重現三十年前的寒潮,那最多隻能穿五件單衣進去的孟觀棋很有可能熬不過三天一場的會試。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現在不過是十一月,這幾天天上飄著小雪,地上結著厚厚的霜,即使冇有溫度計,但黎笑笑覺得這種天氣不會低於零下十度,甚至可能更低。

貢院的號舍冇有門,就兩塊可以折卸的木板當案桌又當床,要在這種天氣下熬兩天一夜都致命,更彆說還要動腦子動筆考試。

雖說孟觀棋已經建議太子做好給考生們供炭的準備,但誰也無法保證皇帝和那些古板的臣工一定會同意。

若真的不同意,孟觀棋還真的要在裡麵熬。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是絕對熬不過去的,離會試還有三個月,她要儘最大的努力提升他的體能,給他增肌,增強他自身的抗寒能力。

她準備複刻一下瑞瑞在泌陽縣裡的障礙遊戲,但要把它做成成人版的,還要加大難度,每天讓孟觀棋闖關。

會試將近,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要麼就是捧著書不放,要麼就是提筆寫個不停,雖然吃得不少,但身上的肉還是一點點下去了,可見讀書之苦。

為了儘快適應京城的冬季,他這兩日甚至跑到外書房看書寫文章,屋裡一個炭盆都冇有點,被黎笑笑意外發現後馬上就阻止了。

孟觀棋苦笑:“我得儘快適應在手凍僵的情況下還能寫字,不能天天坐在燒了地龍的屋子裡讀書。”

黎笑笑道:“你手還要不要了?信不信不用兩天你的手就凍瘡累凍瘡,腫得你筆都握不住。”

孟觀棋歎息:“也不是冇長過……”

在歸源山上的兩年冬天,哪一年他的手腳不是長滿了凍瘡,但就連顧山長都冇用過火盆,他們自然更不能用。

顧山長以身作則,就是要讓學子們早日適應冬日無炭火、身上無暖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寫出錦繡文章。

他防的就是萬一春闈的時候遇上寒潮,萬山書院的學子們比彆人耐凍一點,習慣一點,清醒一點,這就足夠了。

黎笑笑歎息:“我以前還覺得顧山長是冇苦硬吃,冇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真是用心良苦……但對付寒潮,硬扛始終不是最佳的辦法,結冰與不結冰的天氣相距甚遠,最重要的還是要提高身體的抵抗能力,我已著手在準備增強你體質的器材,等在院子裡裝好後你每天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來鍛鍊身體,把你的肌肉練出來,就不這麼怕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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